作者:飞天鱼
張若塵的分身,各自打出一件至尊聖器。
金剛月輪、藏山魔鏡、烏金戰天柱、噬魂鈴……
這些分身,其實都可算是真身,是肉身的一部分。
在數件至尊聖器的攻擊之下,暗域天羅中飛出的黑色金屬刺和黑暗力量,根本無法匯聚,被打得不斷散開。
無疆和張若塵鬥法,戰得難分難捨。
摩訶炎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衝出石廟,遠遁而去。無疆和張若塵一個比一個詭異,明明修爲遠弱於他,卻讓他這個中位神生出無法對抗之心。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爲被暗域天羅傷得太重,否則摩訶炎還是想留下來,尋找機會將無疆和張若塵都收拾掉。
“譁!”
張若塵最強的一道分身,引動神氣,揮斬出神劍,劈開了黑暗。
明亮而赤紅的劍光,穿透無疆的一層層防禦,劈在他身上。
無疆身上神袍裂開,燃燒起來,身體拋飛出去,落到石廟外。
“收!”
張若塵的所有分身合而爲一,手持神劍,身周環繞着各種至尊聖器,一步跨出石廟。無論是神劍的神火光華,還是至尊聖器的至尊之力光芒,皆是明耀至極,如行黔h繞着他。
張若塵站在石廟門口,道:“你即便達到了神境,似乎也沒什麼了不起。”
無疆的胸口,皮膚被劍氣灼傷,疼痛無比。
斷掌依舊在流淌神血。
神靈的生命力的確強大,即便被打得爆開,也不會死。神靈的恢復能力也很強,可以迅速重新凝聚神軀。
但,遇到弒神的戰兵,卻例外。
神器就是最強的弒神戰兵。
無疆目光銳利似劍,緊盯着張若塵,在反覆審視他,像是在懷疑張若塵已經武道成神。他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沒有武道成神的張若塵,可以如此強大。
遠處,摩訶炎沒能逃掉,被大批蛟類詭獸圍攻。
蛟類詭獸也有強弱之分,並不是每一隻,都只有僞神級的戰力。
“你別得意的太早,這裏可是黑暗之淵。”無疆道。
張若塵道:“黑暗之淵又如何?”
“黑暗之淵是黑暗修士的地盤,修煉黑暗之道的修士,這裏可以爆發出遠超自身修爲的戰力。”
無疆如此說着,雙手舉過頭頂,以暗黑奧義,調動天地間的黑暗規則,源源不斷向他匯聚過去。
無疆掌握着大量黑暗奧義,接近萬分之一,可以調動宇宙中,接近萬分之一的黑暗規則。憑藉這大量的黑暗奧義,他將來必定成爲神境中的一方霸主。
以他目前的神魂強度,雖然連體內奧義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力量都哂貌怀鰜恚惨呀泬蛄耍�
因爲這裏是黑暗之淵。
黑暗規則最活躍,而且最密集的地方。
黑暗之淵外圍,數之不盡的黑暗規則,化爲萬千江河,衝入進印雪天的道場,匯聚向無疆。
無疆身上的威勢節節攀升,身體消失在黑暗中,將神器和至尊聖器散發出來的光芒都吞噬。無盡黑暗,向張若塵碾壓了過去。
“張若塵,要怪只能怪你身上的奧義太多,太吸引人,而你自己卻無法哂谩!�
無疆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
頃刻間,黑暗便將張若塵吞噬,所有至尊聖器被衝飛出去,墜落一地,根本擋不住無疆哪怕一瞬間。
整座石廟,變得寂靜無聲。
“嗡!”
如同神鐘被撞響,黑暗劇烈震盪。
一縷縷金色佛光,將黑暗撕碎。
無疆慘叫一聲,如同炮彈一般飛了出去,雙臂變得血肉模糊。並且被佛光的精純力量,引得燃燒起來,神軀化爲一粒粒光點,在分解。
“佛祖舍利!”
他淒厲大吼,充滿驚懼和憤恨。
張若塵身上佛光蔓延出去何止萬里,將這座黑暗空間大陸照亮了一大片,有一個個七祖梵文從胸口衝出,圍繞身體流動。
此刻的他,神聖偉岸到了極點。
張若塵道:“有佛祖舍利護體,你說,你的暗域天羅是不是傷不到我?”
佛祖舍利的力量,與神劍的力量一樣難煉化,無疆的雙臂難以恢復。而且,佛力還在向他肩膀和胸膛的位置蔓延。
無疆從未像此刻這般嫉妒張若塵,憑什麼天下間最好的寶物,都落到了他的手中?
張若塵看出他心中的不甘和憤恨,道:“事實證明,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更不可能是。如果我是你,肯定立即逃走,然後躲進黑暗神殿再也不出來。這是你唯一的生路!”
無疆當然知道,今日栽了大跟頭,留在這裏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他探手向虛空,欲要將暗域天羅收回。
“冥光咒!”
張若塵以萬咒天珠,施展詛咒,禁錮住暗域天羅。
“張若塵,你欺人太甚!”
無疆怒吼,臉上青筋暴凸。
張若塵將神劍舉過頭頂,引動神氣和“一”字劍道聖意。
劍體上,神芒大漲,烈焰沖天。
無疆氣得渾身顫抖,最終,還是選擇遁逃而去,急速衝出印雪天的道場。
無疆衝出道場,張若塵眼中這才真的浮現出殺意,收起了神劍,將那枚暗時空物質圓球取出,向無疆逃遁的方向打去。
“轟隆!”
道場外,隨着暗時空物質引爆,黑暗、空間、時間三種力量,瘋狂的爆發出來。
時間紊亂,空間崩碎,黑暗肆虐。
這座不知多少萬里廣闊的黑暗空間大陸,隨之崩碎了一角,羣山倒塌,數以萬計的詭獸慘死。唯有印雪天的道場,有天紋守護,沒有毀滅。
其實,張若塵十分清楚,使用神劍是殺不死無疆的。
這次黑暗之淵之行,隕落的真神很多,可是,幾乎都是死在大神手中。唯一一個劍神界的下位神司徒雲琳,還是張若塵、池瑤、血屠三人聯手,使用了命邐W義的力量,纔將她殺死。
由此可見,只有大神級的存在和自爆神源的手段,殺真神才輕鬆一些。
最開始,張若塵是有意放無疆離開,想要以他爲引子,挑起冥殿和黑暗神殿的矛盾。讓兩大敵人鬥起來,他就可以輕鬆許多。
但想到無疆知道的祕密太多了,絕不能放他離開,於是,只得使用暗時空物質殺他。雖然暗時空物質這麼唯一且無比珍貴的寶物用在他身上,張若塵感覺到頗爲不值。
無疆、摩訶炎,和大批詭獸,全部都化爲了黑色的塵埃,再也沒有一絲生命波動傳出。
張若塵看着眼前一塊塊殘破的大陸板塊,還有那混亂的能量波動,幽幽長嘆一聲。
神靈又如何?
依舊還是會死。
突然間,張若塵有些理解,從古至今爲何會有那麼多神靈,前赴後繼的去尋找長生不死。
第2837章 恩怨了結時
石廟中,摩尼珠將黑暗照得瑩瑩光點,六彩斑斕。
在石廟的中心,一池生命之泉中,漂浮着一具雪白凝脂般的嬌軀。
一半在水中,一半在水上。
嬌軀的輪廓美麗得驚心動魄,雖然纖細,卻又線條柔美,該飽滿之處充滿了蓬鬆而挺拔。如同仙玉一般的肌膚下方,有靈光外泄,散發馥郁馨香。
絕妙禪女緩緩的甦醒過來,眼眸睜開,茫然了瞬間,立即精芒爆射,從生命之泉中直立起來,腳尖如蜻蜓點水一般,微觸水面。
張若塵坐在石廟的門口,正在研究暗域天羅,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響,知曉她已經醒來,道:“穿上衣服,我有事要與你談。”
絕妙禪女低頭看了看全身,下一瞬,一件青色佛衣,已是包裹在身上。
也不知是真正的佛衣,還是幻化而成。
張若塵依舊在研究暗域天羅,這件威力奇大,而且具有弒神能力的寶物,居然沒有器靈。
此刻印雪天的道場,已是化爲一座孤島,漂浮在這片黑暗空間中。張若塵前方的視野中,全是一座座大陸碎片,宛若天地毀滅的景象。
無疆和摩訶炎死後,張若塵除了找到他們的神源之外,只剩暗域天羅這件戰利品。
至於無疆掌握的黑暗奧義,在他死後的瞬間,便如同一滴水氣化了一般,重新回到天地間。只可惜,張若塵不是黑暗之道掌控者,對黑暗之道的參悟也不深。
因此,在黑暗奧義完全消散之前,僅僅只是憑藉無極聖意和萬古歸一道域,收集了百萬分之一而已。
以張若塵現在掌握的奧義數量,還真看不上這百萬分之一的黑暗奧義,但用來參悟黑暗之道,卻也是夠了!
忽然,張若塵脖頸一涼。
絕妙禪女持着一柄冰劍,站在他身後,劍尖正指在他的後頸處。
張若塵只是微微頓了頓,臉色便是恢復自然,將暗域天羅收起來,道:“絕妙禪女修爲蓋世,想要殺我,何須使用劍?”
絕妙禪女道:“你莫非覺得,你救了我,我就不會殺你?”
“你說得沒錯,這世間,死在自己所救之人手中的爛好人,多不勝數。”張若塵道。
絕妙禪女道:“那你爲何不殺我?爲何救了我之後,不立即離開?”
“因爲雲青古佛。”
張若塵繼續道:“我曾答應古佛,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化解我們兩家的仇恨。所以,我必須得救你!”
“我之所以救了你,而沒有離開。並不是想要你感激我,而是因爲三生門。”
“三生門被你收走了吧?”
“雲青古佛的報身,在三生門中,我曾答應他老人家,帶他的報身離開黑暗之淵,助他投胎轉世。”
“答應了的事,怎麼都得去做到。”
“如果我告訴你,雲青古佛的報身,已經被我煉化了呢?”絕妙禪女道。
張若塵眼神一沉。
絕妙禪女笑了笑,又道:“我看,你只是想要得到三生門而已,這是一位神尊的傳承,足以讓你節約大量修煉時間。”
“隨你怎麼想!”
張若塵站起身來,面向她,道:“將三生門給我,我們便兩清了!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當然前提是,古佛的報身沒有消亡,否則我們之間的仇便結大了!”
絕妙禪女從來沒有遇到過今天這樣的事,本是陷入了死境,卻被自己的敵人救活。確切的說,張若塵根本不算她的敵人,因爲還不夠資格。
此刻,她覺得張若塵非常可笑,整件事都非常可笑。
她還活着,就是一件最可笑的事。
她道:“你不會真的以爲,我不會殺你?就算你救了我,算是化解了我們兩家的仇怨。可是,你身上的奧義,足以引得我取你性命。沒有比這更好的理由了!你死的理由。”
“你若要殺我,就不會跟我說這麼多的話!你無非是遇到了自己無法理解的事,想要弄明白,我爲什麼救你。因爲,你從來沒有遇到過,像我這樣的人。”
張若塵道:“救你的原因,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你應該相信我,你應該學會相信別人。你如此不相信別人,也就永遠都不可能有真正的朋友,和值得你信任的人。”
張若塵其實一直都很願意去相信別人,正是如此,他可以託付一切的真朋友雖然不多,但終究是有那麼幾個。
相信別人,或許容易受傷。
但,不願意相信任何人的人,註定會活得很痛苦。
張若塵的話,如無情的劍,正好刺中絕妙禪女的心。
這一次遇劫,若是她身邊能有一兩個值得完全信任的神靈,又怎會被區區一個無疆那麼羞辱?
絕妙禪女心志堅定,很快心緒恢復過來,道:“你張若塵的確聰慧絕頂,讓我很難看透。可是,縱然你說得天花爛墜,我也能彈指之間殺你。”
“我猜,你之所以救人,又留下,必然是有更深的謩潯D愕降自趫D质颤N?你想獲取我的信任,莫非是想借我的力量,讓冥殿不再使用斬道咒壓制你?”
張若塵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