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張天圭嘴角微微一勾,臉上露出一絲譏誚的笑意,五指一鬆,將常慼慼丟在了地上,道:“好!很好!果然是師兄弟情深,來人,給司行空鬆綁。”
兩位看上起六七十歲的黑市的武道高手,立即走過去,將綁縛司行空的雙手、雙腳的鐵鏈解開。
至於常慼慼,卻被那兩位黑市的武道高手拖到了一旁。
其中,一個黑市的武道高手,將戰刀拔出,懸在常慼慼的脖子上。
“不許動我師弟。”
司行空看着這一幕,他的身上散發出一股寒氣,向常慼慼的方向衝過去。
張天圭的身形一閃,攔到司行空的身前,笑道:“司行空,你若是能夠戰勝我,自然能夠保住常慼慼的性命。若是你敗在了我的手中,那就沒辦法了,只能說是你害死了你的師弟。”
站在甲板上,司行空緊捏着雙拳,雙眼佈滿血絲。
“張……天……圭……”司行空緊咬牙齒,眼中滿是憤怒。
隨着司行空體內的真氣湧出,周圍的空氣,微微震盪了一下。
司行空一招長拳打出,拳頭上面,冒出紫色的光芒,形成一個巨大的拳影。
張天圭的嘴角一勾,微微分開腳步,身體一側,避開司行空全力打出的一拳。
司行空微微一驚,沒想到張天圭竟然能夠如此輕鬆的躲開他的一拳,速度之快,身法之敏捷,與幾個月前,已經是天壤之別。
不愧是四絕天才,只是幾個月時間,張天圭的修爲就更上一層樓。
“司行空,上一次戰鬥,你用七招將我擊敗。今天,我只用五招,就能將你擊敗,讓你也嘗一嘗被人擊敗的滋味。”
張天圭冷哼一聲,雙腿離地,一腳踢向司行空的胸口。
司行空的雙腳在甲板上一踩,沖天而起,飛躍起十多丈高,躲開張天圭的攻擊的同時,也一掌打了下去,擊向張天圭的頭頂。
“千手戰神!”
張天圭雙腿微微彎曲,手掌擊向上空,出現無數道手影,就像同時打出了一千道掌印一般。
“嘭!”
兩人的掌印,碰撞在一起,形成一道能量漣漪,向四面八方飛出去。
站在不遠處的黑市武者,全部都被那一股掌風,逼得不斷後退。
“不愧是天魔嶺的頂尖人傑之間的戰鬥,果然厲害。他們兩人,恐怕都有擊敗天極境武道神話的實力!”其中一個黑市的武道高手頗爲震驚,自言自語的說道。
“噗!”
司行空的身體巨震,嘴裏吐出一口鮮血,身體倒飛了出去。
剛纔那一掌,張天圭爆發出來的力量,已經超出司行空的預估,比他強大不止一籌那麼簡單。
看着司行空受傷,張天圭的心中一喜,“帝一賜給我的那一滴龍血,果然是好東西,以我現在的肉身體質,已經很接近天極境中期武者的級別。以我現在的實力,應該算是四絕半的天才了吧!”
“據說,水底龍宮之中,很可能有金龍的屍體。若是能夠得到金龍的龍血,我肯定能夠達到五絕天才的級別,甚至更強。”
張天圭有自己的野心,討好帝一,只是想要從帝一那裏獲得珍貴的修煉資源。
其實,他的心中,對帝一,根本沒有一絲尊敬。
“司行空,現在你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了吧?哈哈!”
見到司行空被打飛,張天圭大笑一聲,猛然衝過去,再次打出一掌,擊在司行空的胸口。
“嘭”的一聲,司行空又一次飛起,嘴裏又一次吐出鮮血。
張天圭雙腳蹬地,騰飛而起,從天而降,一腳踩在司行空的背上。
“轟!”
張天圭的這一腳,直接將司行空踩到甲板上。
司行空的身體與甲板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
“大師兄。”
“張天圭,我要殺了你這個王八蛋。”
常慼慼大吼一聲,想要從那兩個黑市高手的手中掙脫出去。
但是那兩個黑市武者,都是地極境大圓滿的高手,而且還都是修煉了五六十年的老輩武者,真氣雄厚,實力並不比常慼慼弱多少。
其中一個黑市武者,使用刀柄,狠狠的擊在常慼慼的太陽穴,將常慼慼太陽穴的經脈打碎,湧出一滴滴血珠。
常慼慼滿臉鮮血,只感覺雙眼一黑,頭重腳輕的倒下去,嘭地一聲,摔在甲板上。
“常……常師弟……”
司行空趴在地上,全身骨頭像是散架了一般,嘴角掛着鮮血,心中十分自責,要是自己能夠戰勝張天圭,就能救他一命。
張天圭的腳狠狠的踩在司行空的背上,嘴角露出笑意,以勝利者的姿態說道:“司行空,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跪在我的面前,向我磕三個頭,我就考慮放過你的師弟。你覺得怎樣?”
“張……張天圭,你是在做夢。”
司行空緊咬牙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面擠出。
“是嗎?你有如此傲骨,我自然十分欣賞。但是,你師弟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
張天圭向那兩個黑市的武道高手使了一個眼色,笑道:“將常慼慼亂刀分屍,扔進水裏,喂蠻獸。”
第320章 赴死之戰
“遵命!”
聽到張天圭的命令,兩個黑市的武道高手陰沉的一笑,提起戰刀,就要向常慼慼的身上劈過去。
“等一下……”
司行空緊咬着牙齒,道:“張天圭,我答應你……我答應你……還不行嗎?”
“哈哈!”
張天圭大笑一聲,道:“果然是有情有義,讓我不佩服都不行。既然如此,那就跪下來磕頭吧!”
張天圭鬆開了踩在司行空背上的腳,站到一旁,心中不禁有些期待起來。
幾個月之前,司行空還是那一個意氣風發的武市學宮的大師兄,就連他都敗在司行空的手中。
才幾個月過去,司行空卻像一條狗一般的趴在地上,由他掌控生死。
這種來自實力和權利的感覺,實在太美妙了!
司行空拖着重傷的身體,從地上爬了起來,盯着站在前方的張天圭。
做爲武者,他可以選擇寧折不辱。
但是做爲朋友,做爲師門兄長,他卻不能不顧師弟的生死。
心中有傲骨,有尊嚴,可也有情義。
自己的尊嚴和師弟的性命,他必須要選擇一樣。
這是比死亡更加難以選擇的難題,若是有得選擇,他寧願選擇自己去死,這樣也有輕鬆很多。
司行空閉上了雙眼,長長的嘆息了一聲,雙腿微微彎曲,就要跪下去。
張天圭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
就在這時,兩柄由水凝聚成的冰劍,從水中飛起,不停旋轉,衝上紅蛛鉅艦。
“噗嗤!”
兩柄三尺長的冰劍,刺穿先前抓住常慼慼的那兩個黑市的武道強者的真氣罩,刺入背心,從胸前穿透而過,露出寒冰凝聚成的劍尖。
劍尖上,沾着鮮血,變得緋紅,如同血玉一般。
“啊……”
“少主,救……我……”
兩個黑市武道強者,看着穿胸而過的冰劍,全身一片冰涼,心中恐懼無比。
“嘭嘭!”
生命力逐漸流失,兩眼一黑,他們兩人幾乎同時倒在了地上。
胸前的傷口,沒有流出鮮血。
因爲鮮血,已經並寒冰封住。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紅蛛鉅艦上的所有武者都有些驚慌失措,他們的目光,紛紛向水面上望去。
百丈之外,黑色的水面上,一個穿着赤紅色鎧甲的武者,提着一柄斷劍,踏水而來,一步步的走向紅蛛鉅艦。
他每走出一步,就會將以腳掌爲中心的數丈水面,凍結成冰面。
剛纔,就是他,使用冰劍,殺死了兩位黑市的武道高手。
“張若塵!”
雖然張若塵全身都被鎧甲覆蓋,卻還是被金川認了出來。
金川的五指,緊緊的捏在一起,既是憤怒,而又興奮。
憤怒的是,張若塵殺死了他的女兒,金葉雲。
當然,金葉雲實際上是死在阿樂的劍下,只是金川不知道而已,所以將那一份仇恨,算在了張若塵的身上。
興奮的是,張若塵終於現身。
若是張若塵躲起來,萬里水域,想要將他找出來,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場,除了金川,最興奮的人,就是張天圭。
本來他只是想羞辱司行空,挽回自己當初敗給司行空的臉面,卻沒有想到還有意外收穫,將張若塵都給引了出來。
太好了!
“張若塵啊!張若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今天,你若是還能逃走,我張天圭就將名字倒過來寫。”
張天圭欣喜若狂,全身血液都沸騰起來。
只要殺死張若塵,曾經屬於他的那些光環,就會重新回到他的身上。張若塵搶走他的東西,他一定要連本帶利的全部奪回來。
其實,張若塵也不想選擇這一條死路。
若是他就藏在水中,不去理會常慼慼和司行空的生死,自然不會被黑市的武者發現。
但是,他卻過不了自己內心的那一關。
就像是在尊嚴和師弟生死之間選擇的司行空,張若塵又何嘗有別的選擇?
與其選擇苟且偷生,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師兄弟受辱。不如,殺出去,戰一場,哪怕丟掉了性命,至少也要活得堂堂正正,轟轟烈烈。
就連坐在船艙之中的帝一,也微微側目,向着窗外的水面望去,目光盯在那一個穿着鎧甲的少年的身上,嘴角路出一道弧度,“居然選擇了主動現身,也不知是愚蠢,還是真的有大氣魄。”
張若塵行到紅蛛鉅艦的五十丈的位置,停下腳步,朗聲道:“放了常師兄和司師兄,我代替他們,做你們的俘虜。”
金川站在船頭,面目猙獰,冷笑一聲:“張若塵,你有什麼資格與我們黑市談條件?既然你出現在這裏,你以爲,自己還有逃走的機會?郭十三、夏侯朔,你們兩人去將張若塵拿下。”
“唰!唰!”
郭十三和夏侯朔幾乎同時飛躍而起,劃出兩道弧度,落到水面,從左右兩個方向,同時夾擊張若塵。
郭十三的實力不用說,在四方郡國屬於一等一的武道宗師,手提一柄重劍,卻依舊能夠爆發出超過音速的速度,幾乎只是一瞬間就衝到張若塵的右側。
他的雙腳踩着水面,體內真氣狂湧,腳下形成一座直徑五米的血陣,雙手舉劍,沒有任何花俏,一劍直劈下去。
一股浩蕩的劍氣,從劍鋒中飛瀉而下,像是一道劍瀑。
就連水面,也被他的這一劍分開,露出一條深深的水路。
浪花,向左右兩邊湧去,化爲兩面倒分的水牆。
張若塵站在劍氣的前方,如同一棵紮根在水面的古松,手臂一揮,真氣化爲一股颶風湧出去。
一片水浪被掀了起來,凝結成一片十米高、三米厚的冰牆。
“嘭!”
郭十三一劍將冰牆劈碎,接着劈出第二劍,斬向張若塵的頭頂。
張若塵盯着那劈來的一劍,瞳孔收縮,可以清晰看到郭十三這一劍的軌跡和精妙,就像是郭十三的速度放緩一般。
實際上,郭十三的速度極快,比張若塵的速度都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