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張若塵依舊坐在椅子上,輕描淡寫的兩指點出。
一道刺目至極的劍波,從指尖湧出,與槍尖對碰在一起。
空間震盪,出現密集漣漪。
“嘭!”
燕小裏的道域破碎,身形倒飛出去。
虛晟露出駭然的神色,神境之下能擊退燕小裏這一槍的修士,還是有那麼一些,可是,能夠坐在位置上,以指劍破之,如此人物卻是屈指可數。
他立即釋放出道域,將燕小裏破碎的道域徽诌M去,同時,也化解了張若塵這一指的餘波。
虛晟再次起身,驚歎的道:“燕小裏乃是鉅鹿神朝一等一的強者,傲視羣雄,可惜遇到若塵大聖,卻如同一個小孩子一般,一指便是擊敗。佩服!佩服!”
燕神妃親自爲張若塵斟酒,聲音柔美,道:“還請若塵大聖莫要與兄長一般見識,他也是慕名大聖威名,纔想挑戰。可惜,太不自量力。”
“神妃千萬不要如此客氣,你何等身份,我可不敢喝你的這杯酒。”張若塵身體坐得筆直,將酒杯擋了回去。
氣氛略顯尷尬。
閻無神大笑一聲:“沒錯,燕小裏出手,是我的意思。我想看看,張兄是否已達到了神境。”
“如果我已經達到了神境呢?”張若塵道。
閻無神道:“對我而言,那將是巨大的壓力。不過,張兄這一千年,似乎遇到了大麻煩,修爲還沒有達到無上境吧?”
“是遇到了一些麻煩,但是,都已經解決。”
張若塵無疑是承認了自己沒有達到無上境的事實。
鉅鹿神朝的三人,驚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他們並非是沒有見識的修士,可是,依舊難以想象,一個萬死一生境的大聖,可以強大到如此地步。若是張若塵突破到無上境,又得強到何等恐怖的程度?
閻無神露出喜色,道:“沒到無上境,戰力便可達到如此程度,看來你是成功了!”
閻無神指的,自然是陰陽五行聖意。
張若塵瞥了虛晟、燕神妃、燕小裏一眼,不想談論這個話題,道:“我很好奇,一個地獄界的修士,爲何能與鉅鹿神朝的修士走得如此之近?”
閻無神道:“就算是地獄界的修士,難道就不能在天庭,有一兩個值得信任的朋友?就像你張若塵,是地獄界的修士,在天庭依舊有可以完全交託性命的友人吧?”
“我有,是因爲我曾經是天庭的修士。”張若塵道。
閻無神道:“你這個天庭的修士,在地獄界,也有生死之交吧?實不相瞞,我和虛晟正是生死之交,可以完全信任他。”
虛晟點了點頭,道:“閻公子乃是虛某的至交好友,今日之事,我們三人絕不對外吐露半個字。”
張若塵相信,虛晟三人肯定能夠保守祕密,因爲閻無神絕不可能給自己留下這麼大的破綻。
但,虛晟和閻無神是生死之交,張若塵卻是根本不信。
就算他們二人是生死之交,爲何這麼重要的場合下,還敢將燕神妃和燕小裏帶來?
顯然,今夜這場聚會,閻無神除了要見張若塵,同時也要見燕神妃和燕小裏。燕神妃和燕小裏與閻羅族,或者與閻無神的關係,必定非同一般。
閻無神見張若塵沒有主動說這一千年去了何處,也就沒有繼續問,而是問道:“張兄邀我前來天庭,莫非只是想要見我一面那麼簡單?”
張若塵開門見山,道:“我是有事相求,需要借無神兄一臂之力。”
“借刀殺人?”
閻無神雙眼一眯,顯然已瞭解過天庭現在的局勢。
張若塵道:“有這個意思。”
“張兄莫非忘了,我們是敵人?況且,借刀殺人這樣的事,怎麼能說得這麼明?你覺得,我像刀嗎?”閻無神道。
張若塵道:“現在我已改變了主意,不想再用你這把刀。”
“是因爲崑崙界有了五行觀、西天佛界、真理神殿這些盟友,還是因爲我現在的肉身是池崑崙?你不想讓他冒險?”閻無神直接挑明,如此問道。
張若塵道:“都有。”
閻無神胡爾一笑,端起酒杯來,道:“先飲一杯。”
張若塵舉杯。
兩人對飲。
閻無神道:“張兄,是要回地獄界的,對吧?”
“你看得很準。”張若塵道。
閻無神道:“你若不回地獄界,根本不用隱藏身份,怕是已經在鬥戰整個天庭的強者,攪動無邊風雲,而不是像現在這麼沉寂,需要借我這把刀。”
張若塵就算暴露身份,也不會死,太上必會保住他性命,但卻休想再回地獄界,也休想再有營救明帝的機會。
閻無神道:“其實,我是很想會一會天庭的各方高手。若是張兄肯答應將來助我一臂之力,我倒是不介意,做一把鋒利的刀。”
張若塵不懷疑閻無神是一把鋒利的刀,因爲他已達到無上境。
須知,像閻無神這樣的人物,一旦達到無上境,哪怕只是初入無上境,神境之下,怕是已經沒有對手。就算是站在巔峯的缺,也未必敵得過他。
如此人物,一道假身,都能爆發出無與倫比的戰力。
更何況,此刻的閻無神,並不是一道假身,有一魂前來。
閻無神解開黑色長袍,露出胸膛。
只見,他的胸口處,密佈古老的祕紋。在祕紋的中心,有一顆散發着神芒的珠子,珠子中蘊含令人心悸的可怕力量。
張若塵眼睛猛然一眯,道:“神源珠。”
“沒錯,正是神源珠。我以祕法,可以調動神源珠的力量,不說爆發出本尊十成的戰力,五六成的戰力,還是能夠做到。怎麼樣,這把刀,還算鋒利吧?”閻無神道。
張若塵道:“這是崑崙的決定吧,是他想要替崑崙界出戰?”
“但他卻不是你想要的刀。”閻無神的眼神,始終充滿自信。
神源珠,乃是用神源煉製而成,是無上境大聖用來對抗僞神的戰寶,價值更在神源之上。
池崑崙現在的身體,修爲顯然還遠遠沒有達到無上境,因此,就算有神源珠,也無法抗衡僞神。神源珠這樣的寶物,是絕代神靈用來打破俗世平衡的東西,煉製不易,數量少之又少。
更重要的是,神源珠是消耗品,一旦內部的神力耗盡,珠子也就毀了!
煉製神源珠,遠不如用神源來培養僞神。
張若塵問道:“你想讓我,幫你做一件什麼事?”
“我想讓你,跟我去一趟黑暗深淵,此事亦有極大危險。”閻無神絲毫都不隱瞞,直截了當的說道。
張若塵陷入沉思。
閻無神繼續道:“張兄若答應我這件事,你回地獄界,黑暗深淵閻氏必定全力助你。你想去命呱竦罹热耍覀円彩悄軌虺錾狭Φ摹!�
燕神妃道:“若塵大聖千萬不要認爲,天堂界派系好對付。實際上,就算天龍界派系、真理神殿派系、千星文明派系加起來,與天堂界派系的實力,尚且還存在一些差距。主宰世界與數百座強界組成的力量,乃是整個宇宙最強大的勢力。”
“更何況,天堂界派系並非沒有行動。剛纔若塵大聖也看見了,商子烆正在宴請盟友。大聖可知他宴請的是誰?”
張若塵沒有料到,竟是燕神妃開口,幫閻無神做說客,心中更加驚奇。
燕神妃繼續道:“最近千年,南方宇宙的主宰世界妖神界,啓動了妖祖的祖血,培養出了十大強者。剛纔,若塵大聖在外面見到的兩位,就是十大強者中的九尾心狐和太古銅獅。”
第2675章 沒事找事
歸海閣中,響起陣陣驚呼聲。
是妖神界第一強者褚犍到了!
妖神界十大強者,都吸收過妖祖的祖血,個個修爲蓋世。放在別的時代,十大強者中,任何一個單拎出來就能代表妖神界最強。
而褚犍,則是十大強者中的第一。
今夜,褚犍和敖乙決戰神月灘,爭南方宇宙第一強者的名號。
褚犍先到一步,被商子烆邀請進四樓的離字廂房。
張若塵臉上的神情,終於有了變化,道:“黑暗深淵可是赫赫有名的禁區,神靈進去都有隕落的危險。我想知道,無神兄進去是爲何事?”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進黑暗深淵,與昔日閻羅族的老族長有關。希望張兄可以助我一臂之力,無論結果如何,都感激不盡。”閻無神深刻的眼神,掛在池崑崙的眼中。
閻羅族老族長的事,張若塵曾聽羅乷提到過,所知甚少。
但卻知曉,老族長當年是地獄界爲數不多主張與天庭萬界和平共處的神境強者,可是,卻因未知的原因,陷落在黑暗深淵。
如果閻羅族老族長當年真的是“主和派”,張若塵只要能夠出一份力,哪怕不要任何好處,都願意去一趟黑暗深淵。
但,張若塵心中還有疑惑,道:“閻羅族諸神林立,何必要找上我呢?”
閻無神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道:“黑暗深淵並非善地,詭異絕倫,神靈進去未必有我們進去更輕鬆。其中種種兇惡,進入之前,我自然會詳細說與你聽。”
張若塵點了點頭,道:“好!既然無神兄敢以一魂前來赴約,我又何嘗不敢去一趟黑暗深淵?但,無神兄應該知道,我一旦回到了地獄界,未必還能自己給自己拿主意。若是家中的長輩不同意,我恐怕是去不了!”
張若塵不敢把話說滿,畢竟他對黑暗深淵瞭解甚少,對閻羅族老族長的事也只是道聽途說,打算回地獄界,請教母后和戰神之後,再做決定。
閻無神自然聽出張若塵話中的意思,道:“以張兄如今的修爲,哪裏還需要聽從神靈的意思?若是張兄到時候畏懼黑暗深淵的兇險,選擇退卻,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今夜,我就當張兄已經答應。來,飲下這杯。”
張若塵端起酒杯,先飲下去。
就像閻無神不敢真身前來天庭一樣,張若塵又何嘗敢在什麼都不清楚的情況下,答應進黑暗深淵?
這一點,閻無神早有預料。
但他相信,張若塵最終肯定會與他一起前去,因爲張若塵在地獄界需要閻羅族的幫助。
張若塵打算就此告辭而去,但,商子烆就在隔壁,現在或許是殺他的一個時機。
不過,離字廂房中,至少已有妖神界的三大強者,想要在這樣的情況下殺死商子烆,神境之下怕是沒有任何修士做得到。
更何況,商子烆現在的修爲高低,張若塵是一無所知,冒然出手,絕不明智。
閻無神看見張若塵沉思的模樣,似能心靈相通,笑道:“張兄,你身上有殺意泄露出來了!”
“有嗎?”張若塵道。
閻無神道:“有。”
虛晟、燕神妃、燕小裏皆是面面相覷,感到不可思議,因爲他們根本沒有感應到什麼殺意。修爲差距真有這麼大?
張若塵道:“無神兄應該知道我想殺誰吧?”
“大概能猜到。”
閻無神又道:“不過,這裏卻不是出手的好地方。”
“所有修士都認爲,不會有人出手的地方,何嘗不是最好的地方?”張若塵如此說了一句,目光投向虛晟,道:“不知虛皇叔可能幫我一個忙?”
“若塵大聖但講無妨。”虛晟道。
張若塵道:“虛皇叔和商子烆可有什麼矛盾,或者仇恨?”
虛晟是個心思通透的人,明白張若塵的意圖,道:“我和商子烆幾乎沒有任何交集,但,若是存心要找矛盾,也是可以找出來一些。”
“聽聞虛皇叔乃是鉅鹿神朝的第一強者,可否出手,試一試商子烆的修爲高低?”張若塵道。
虛晟爽快的大笑一聲:“我和閻公子是生死之交,若塵大聖和閻公子又是至交好友。這點小忙,自然是要幫。”
虛晟提起桌上的一個祕銀製酒壺,仰頭往嘴裏灌酒。
一壺盡,虛晟身上金光大盛。
“嘭!”
他向虛空一探,抓出一柄水缸大小的紫金錘,猛然推門而出,大喝一聲:“商子烆你這個狗孃養的,給本座滾出來,今日我們決一死戰。”
聲音如驚雷,令整個歸海閣的修士都是安靜下來。
“嘭,嘭,嘭……”
虛晟的腳步聲,踩得第四層樓閣不停晃動,密密麻麻的神紋和陣法銘紋顯現出來。
無人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普天之下還有修士敢如此喝罵商子烆,倒是一件驚奇的事。
“是鉅鹿神朝的虛皇叔。”有些修士認出了虛晟,低聲說道。
“虛皇叔可是一位高雅之人,能讓他怒得罵娘,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等着看好戲吧!”
……
“滾開!”虛晟爆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