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他過來了,你親自問他吧!”風巖道。
張若塵來到風巖和項楚南的身旁,以傳音的方式,道:“我有一件重要的事,必須離開一小段時間,子時之前,肯定趕回來。但,天堂界派系必定密切監視青梨園中的一舉一動,若是讓他們知曉我已經離開,說不一定會提前動手。你們得幫我掩蓋真相!”
項楚南和風巖並不認爲,他是因爲懼怕,打算逃走。
畢竟,真要逃走,沒必要用這些虛招。
密談後,項楚南拍了拍張若塵的肩膀,道:“書兄,你先前刻畫大聖銘紋,精神力消耗巨大,先休息一會兒吧!”
“也好。”
張若塵在一棵聖樹下方,盤膝坐下。
然而,只有項楚南和風巖知曉,盤坐在那裏的,只是一具泥土凝聚成的假身。書千癡的真身,已是在高絕的精神力掩蓋下,悄然離開了青梨園。
大司空和二司空沒有離開,而是守在張若塵假身的身旁。
大司空和二司空來到青梨園,自然是爲了給閻無神傳信。閻無神是張若塵親自邀請過來,自然是要親自去見。
不過,張若塵從他們那裏,聽到的消息乃是:來到紅塵羣島的,乃是池崑崙。
這讓張若塵生出種種猜測,包括閻無神能夠重新活過來,是不是奪舍了池崑崙?雖然他知曉,這種可能性很小。
越想,他見閻無神之心,便越是急切。
第2673章 無神,崑崙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從各界趕來紅塵羣島的修士越來越多,紅塵海市的街道上,人流穿梭,隨處可見大聖的身影,個個來歷不凡。置身在此,恍惚間,還以爲來到了傳說中的神界。
張若塵走進歸海閣,便是有一位年輕侍從過來接待,態度極其恭敬。
“不知前輩可有預約?”侍從問道。
此刻,張若塵變化成一位老者,鬚髮雪白,精神抖敚瑑叭灰慌山^代高人的模樣,道:“有,皇道大世界的虛晟訂的位置。”
侍從聽到這話,頓時肅然起敬,對張若塵更加恭敬了起來,道:“原來虛皇叔的客人,前輩這邊請,虛皇叔定的四樓乾字廂房。”
張若塵對虛晟沒有興趣,更不想知道他有多麼了不得,之所以報他的名字,乃是因爲,此前張若塵去了一趟崑崙界修士的居住地,從劍皇那裏得知,池崑崙已經離開。
池崑崙走的時候,留下了話,“讓張若塵來歸海閣找我,報皇道大世界虛晟的名字”。
於是,張若塵便是變化容貌,來了這裏。
歸海閣,乃是紅塵海市中最頂級的一座食府雅閣,非強界的頂級人物,想要提前在這裏訂一間廂房,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更何況,今夜的歸海閣外,神月灘,將有絕世大戰爆發,前來觀戰者無數。
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想提前預訂,佔據一處絕佳的觀戰位置,真的需要天大的臉面纔行。這個虛晟,顯然大有來頭。
歸海閣中人滿爲患,除了侍從,上下往來的修士,幾乎都是大聖,而且沒有一個是不朽境、百枷境。
此刻,張若塵才真正感受到什麼是萬界強者聚集的紅塵大會。
之前的什麼狩天大宴,不過只是一羣千歲以下的小輩的盛會而已。
即便是極品本源神晶之爭,參與進去的頂尖大聖,也只是地獄界的冰山一小角,遠不如今日紅塵羣島這般氣勢磅礴、大聖如雲的氣象。
正要登上第四層樓閣的時候,迎面一人,走了過來。
張若塵看到這人,雖然處變不驚,可是,心中已是驚濤駭浪,感到無比意外。
居然在這裏,見到了商子烆。
今夜,各大派系齊齊討伐天堂界派系,商子烆竟然還有精力來到歸海閣?是來觀戰,還是來會客?
看他似在等人的模樣,應該是會客。
張若塵忽的走了過去,對着商子烆抱拳,笑道:“沒想到在這裏竟然遇到商公子,幸會幸會。”
商子烆仔細打量了張若塵一眼,露出溞Γ疟溃骸扒拜吅脧姷木窳Γ瑧撃耸呛蘸胀南荣t,不知如何稱呼?”
“老夫已經萬年沒有來到天庭走動,名字早已無人知曉。”張若塵故作謙虛的說道。
那位侍從,道:“這位前輩,乃是虛皇叔的貴客。”
商子烆露出恍然之色,再次向張若塵回了一禮,道:“原來是皇道大世界的前輩高人。”
皇道大世界在北方宇宙排名第三,與天龍界、西天佛界一樣,乃是天庭的萬古不滅大世界之一。三十萬年前,曾有諸天級的人物誕生,傲視星海。
皇道大世界由三大神朝掌控。
虛晟,乃是三大神朝之一鉅鹿神朝的皇叔,更是號稱神朝第一強者,修爲高深莫測,是俗世戰神一般的存在。
鉅鹿神朝雖然只是一個國家,可是實力比一些強界還要恐怖。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權利高度集中,不像別的大世界,是由成千上萬個宗門、古派組成。
皇道大世界也好,鉅鹿神朝也罷,都傳承極其古老,底蘊深厚無比,冒出什麼樣的強者,商子烆都不覺得驚奇。
張若塵問道:“商公子是在等人嗎?”
“沒錯,請了尊貴的客人,自然是要親自出來迎接。”商子烆很有耐心,隨和的說道。
“能被商公子稱爲尊貴的客人,定然非同一般。老夫先去會皇叔,免得他等急了!”
張若塵告辭而去,跟着侍從,來到乾字廂房外面,推門進去了時候,向遠處的商子烆瞥了一眼,只見,他已經接到在等的客人。
那兩位客人,是妖族。
一位看上去二十出頭的妙齡,長髮烏黑,容顏美麗傾城,肌膚如神玉一般放光,有一條條白絨絨的狐尾從裙下露出,不知有多少條。
另一位,身軀壯碩,高達兩米五六,皮膚赤紅,有一道道黑紋印在皮膚上,金色頭髮蓬鬆而虛張,如同獅子頭一般。
張若塵不敢久看,只是裝着漫不經心一瞥,立即走進廂房中。
乾字號廂房很大,擺十張桌子都不顯擁擠,但是現在,卻只在靠窗的位置,擺了一桌。
桌案周圍,一共只坐着四人。
左邊一人,四十來歲,身形挺拔,穿着金黃色的神衣,上面有七條龍魂在遊動。是真正的神衣,也是真正的大聖龍魂。
之所以稱其爲神衣,乃是因爲,衣服上每一根絲線都蘊含神紋,防禦力不可想象。
在他旁邊,坐有一位年輕女子,穿得極爲華貴,臉上戴有面紗,看不清真容。但,就憑身材和氣質,便可判斷,定然是一位出生高貴的絕世美人。
第三人,則是靠牆而坐,身穿黑白玄甲,頭戴君王聖器級別的青玉冠,一杆長槍一分爲三,背在身上,看起來要年輕英朗許多,可是真實年齡卻不好說。
張若塵的目光,落到靠窗而坐的那位黑袍男子身上,眼神複雜至極,有溫潤,也有寒意。
黑袍男子的容貌,與千年前的池崑崙相比,顯得成熟了許多,真正脫變成了一位英姿俊逸的大聖級強者。
肉身自然是池崑崙無疑。
張若塵還未開口,池崑崙先一步笑道:“張兄,這裏都不是外人,可以恢復你的本來面目。”
除了池崑崙,另外三人皆是起身相迎。
張若塵目光更冷,與池崑崙對視。
池崑崙雙手按在桌案上,盡顯英偉氣度,道:“怎麼了?是你邀請我來天庭參加紅塵大會,怎麼有些不歡迎的樣子?”
張若塵已經看透是怎麼回事,情緒恢復平靜,走到桌案旁邊,道:“你閻無神居然是個無膽之輩,竟不敢以真身前來天庭,讓我頗爲失望。”
“誒!張兄誤會了,我是剛剛破入無上境,必須閉關修煉,總不能因爲修爲的差距,被缺一直壓着吧?”池崑崙道。
閻無神不會以真身前來天庭,是張若塵意料之中的事。
任何修士,都不可能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將性命交託到自己的敵人手中。
池崑崙道:“我以一魂前來,已經是相信張兄的人品,不會用卑劣的陷阱,借外人之力殺我。”
“當然!要殺,我會親自出手,一對一的殺。”
張若塵又道:“我要和崑崙對話。”
池崑崙搖了搖頭,長嘆一聲:“張兄這是不信我。”
他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道:“我的人品,就那麼卑劣嗎?崑崙說到底,乃是我唯一的弟子,若非他自願,我豈會借他的肉身?算了,一千年了,念你思子之情,我便不與你計較。”
池崑崙不再言語,閉上雙眼。
張若塵的容貌變化,由白髮老者的模樣,化爲本來面目。
看見張若塵的真容,廂房中的另外三人,皆是露出驚異之色,沒想到,傳說中死去千年的張若塵,竟然真的還活着。
池崑崙再次睜開眼睛。
眼神,明顯發生了變化。
雖然依舊寒光畢露,但,身上少了一分霸氣,多了一分深情。少了三分幽邃難測,多了三分七情六慾。
“父親!”
池崑崙站起身,眼中的寒光漸漸散去,被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情感填充。
之所以陌生,乃是因爲,他和張若塵相處的時間太短,幾乎從未感受到過父愛帶來的溫馨。可是,他卻深知張若塵爲他和妹妹做的那些事,誤以爲張若塵死在本源神殿之後,更是時時回想。
不說別的,至少在對待子女這一點上,張若塵絕對算得上頂天立地,讓池崑崙認可。
他能喊出“父親”這兩個字,張若塵已是內心觸動,眼眶發紅。
這種情感,與別的情感完全不同,直擊人的內心。
兩人無言許久。
池崑崙輕咬脣齒,道:“千年來,我和妹妹見過多次,她很想念你,她若知曉你還活着,肯定非常開心。”
“嗯!知道了!”
張若塵壓制自己的情緒,點了點頭。
忽的,池崑崙坐回了椅子上,以調侃的語氣,笑道:“張若塵啊,張若塵,天下強者之中,還真是少有你這種將父子之情看得如此重的人。你難道不知,修行者要將親情和感情,都看得淡漠一些。否則,羈絆無數。”
張若塵知曉現在的池崑崙,已是閻無神,情緒完成壓制下去,不苟同他的觀點,道:“但,我聽另一位長者說過,修行者必須要有感情,否則將會人性盡失。你讓崑崙回到天庭,太危險了!”
“哪裏危險了?他的母親是神靈,他的爺爺爲了營救太上,陷落在命呱竦睿绱松矸荩趰媿懡鐟摲浅o@赫纔對。不需太上出面,只需他母親出面,天庭還能把他怎麼樣?”
池崑崙氣質一變,身上佛光瑩瑩,顯得極爲神聖,道:“告訴你一個祕密,也讓你有些心理準備。在我來到天庭之前,已經爲崑崙的安危思考過。所以,調動了一些力量,給在西天佛界修行的池瑤女皇傳了一道口信。”
“若是她還在乎自己兒子的性命,我想她現在已經在紅塵羣島了!老情人見面,你是不是很開心啊?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也不需要感謝我,快坐下吧,你和兒子敘舊了,可是我們還沒敘舊。我對你失蹤的這一千年,可是非常感興趣。”
第2674章 閻無神的條件
張若塵當然不會告訴閻無神這一千年去了什麼地方,更何況,在場還有另外三位修士。
張若塵坐到池崑崙對面的椅子上,道:“不介紹一下,這三位的身份嗎?”
閻無神指向身穿金黃神衣的那位四十來歲中年男子,道:“這位,乃是鉅鹿神朝的皇族成員,虛晟。按輩分算,他的輩分,甚至高於鉅鹿神君,因此乃是鉅鹿神朝唯一的一位皇叔。”
張若塵客氣了一聲:“原來是虛皇叔。”
在張若塵和閻無神這樣傳奇的人物面前,虛晟身份雖尊貴無比,卻不敢露出倨傲之色,拱手笑道:“若塵大聖乃是笑傲天地的絕代強者,叫我一聲虛晟便是。”
閻無神示意了一眼,虛晟繼續介紹另外兩位修士,指向戴着面紗的絕世美人,道:“這位乃是神君之妃,燕神妃。”
居然是鉅鹿神君的妃子,這倒是讓張若塵大爲意外,不禁認真的盯了一眼。
“見過若塵大聖。”
燕神妃聲音極爲動聽,而且十分年輕的樣子。
虛晟指向那位揹着三節長槍的年輕男子,道:“燕小裏,乃是神妃的兄長。”
燕小裏拱手,道:“千年前,若塵大聖便是英姿無雙,不知一千年過去,大聖實力增長了多少?大聖可否賜教兩招?”
也不管張若塵同不同意,燕小裏已是釋放出道域,將張若塵拉扯進去。
道域中,大地呈黑色金屬的形態,長滿一座座數千米高的玄鐵山峯,整個世界昏昏沉沉,空氣都像是固態。
虛晟、閻無神、燕神妃,沒有要阻止他的意思,靜靜的看着。
張若塵已是明白,這是他們提前便商量好的事,欲要試探張若塵的修爲高低。
燕小裏已凝聚出無上法體,修爲高深,可稱半神。
燕小裏知曉對手不是一般的修士,因此,一出手,便是施展出壓箱底的手段,一招無上級聖術槍法施展出來,引動道域中的聖道規則。
一槍刺出,道域中的一座座金屬山峯,皆融入槍體。
槍,已是變得比一顆星辰還要沉重,不知多少億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