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2134章

作者:飞天鱼

  “你……”

  項楚南沒有出手,因爲瀲曦擋在公羊牧前面,就算出手,怕是也奈何不了對方。

  公羊牧盯向舒庸,道:“考慮得怎樣了?老實說,我對地上的兩具殘屍,還有這畫卷中四位書界弟子的性命,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舒庸盯向張若塵,畢竟兩具殘屍是屬於他,自己無權做主。

  張若塵伸出一隻手,扶起還保持躬身狀態的舒庸,走向公羊牧,道:“這兩具殘屍價值連城,我實在是無法放棄。”

  “人,總要學會捨棄纔行,現實面前必須妥協。”公羊牧道。

  瀲曦身上的劍意,始終鎖定張若塵。

  張若塵道:“不如這樣,你和舒庸再戰一場。你若是取勝,兩具殘屍歸你,向大宮主跪地道歉這種事,我們四人應該一起纔對。”

  華春秋和舒庸皆是一怔。

  倒是項楚南,頗爲豪爽,道:“沒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要跪,一起跪。”

  公羊牧大喜,道:“此話當真?”

  張若塵道:“當然當真,但,你也別高興那麼早,若是你敗了,你不僅要將畫卷給我,還得跪在地上,給我們磕三個頭。”

  公羊牧深怕張若塵反悔,立即答應下來:“好,就這麼定了!”

  瀲曦看着張若塵,露出難以理解的神情,可是想到公羊牧和舒庸巨大的修爲差距,怎麼都不可能會敗,頓時,心中的疑慮消散。

  她道:“畫卷先放到我這裏。”

  公羊牧也怕發生意外,於是,將畫卷遞給了她。

  舒庸再次向張若塵躬身一拜,眼神絕然,道:“多謝書兄爲我爭取的這個機會,即便是我不敵公羊牧,也要與他同歸於盡。”

  華春秋滿臉愁容,道:“公羊牧何等狡猾,豈會不防着你玉石俱焚?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動尋死的念頭。”

  最輕鬆的,莫過於張若塵,拍了拍舒庸的肩膀,道:“不用那麼緊張,全力去戰便是,我對你有信心,擊敗他應該不難。”

  紅塵海市的天濱神將,以神力,在海上,衍化出一個直徑千里的空間氣泡。

  舒庸和公羊牧化爲兩道流光,飛入進空間氣泡。

  舒庸搶佔先機,以神狐紫毫筆在空氣中,書寫出一個數十丈長的“鬥”字,向公羊牧印了過去。

  “百字戰書,這種聖術,就不要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公羊牧絲毫不將舒庸放在眼裏,一指點出,天理紋路凝成一根直線,擊向“鬥”字。

  在他預想中,這個“鬥”字,會被輕易破掉。

  可是,天理紋路卻沒能擋住“鬥”字,不知什麼原因,“鬥”字爆發出來的氣勢和威力都猛然增長一大截,最終,轟擊在了他身上。

  公羊牧不愧是半神,遭遇這一驚變,反應迅速,雖然被打飛出去,可是,卻激發出道域和天理文卷,將絕大部分攻擊都化解。

  舒庸哪裏想到,公羊牧如此不堪一擊,頓時信心大增,立即書寫出第二個文字,第三個文字……

  助他的,自然是張若塵。

  張若塵的無極聖意,並不是在體內,而是在天地間,分佈在宇宙的每一處。

  所以,舒庸施展出聖術,張若塵直接便是調動那一片空間中的無極聖意,融入他的聖術中。聖術爆發出來的威力,自然也就大增。

  於是,紅塵海市中的修士,便是看見詭異的一幕。只修煉出了八萬億道聖道規則的舒庸,將半神層次的公羊牧壓着打。

  即便是站在天穹的僞神天濱神將,也沒能看出其中端倪。

  只能感覺到,舒庸每一招施展出來,都能調動大量天地之力融入其中,彌補了境界上的差距。

第2659章 古文明的邀請

  舒庸越戰越精神,滿臉紅光,氣勢滂湃,一招招聖術酣暢淋漓的施展出,只感覺如有神助,輕鬆就能引來天地之力的加持。

  如同化身天命之子。

  反觀公羊牧,卻是狼狽至極。

  他調動超過十萬億道的聖道規則,釋放出天理紋路,撐起了道域,卻擋不住舒庸的攻伐,身上傷痕累累,只得急速遊退,尋找反擊的機會。

  “哪裏逃?公羊牧與我堂堂正正一戰,逃是逃不掉的。”舒庸腳踩一條正氣長河,如同踏龍飛天,意氣風發,億萬文字在河中沉浮,緊追公羊牧。

  “怎麼會這麼強?難道舒庸一直都有隱藏,實際上,是一個能夠跨境界撼天戰地的絕代人物?”公羊牧腦海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立即搖散。

  怎麼可能?

  他認識舒庸又不是一天兩天,打了近萬年的交道,舒庸真要是那麼強大,早就已經翻天,怎麼可能等到現在才爆發?

  “公羊牧,看我君子劍!君子約仁義,一劍斬奸邪。”

  舒庸手中紫毫筆,散發璀璨神光,一筆勾出,化爲君子劍,引來浩蕩天地之力,一劍橫天斬了下去。

  ……

  紅塵海市中,無數修士目瞪口呆。

  公羊牧可是加入半神計劃的人物,號稱儒界第一強者,最近幾年,在天庭名聲大震,居然被不以戰法聞名的舒庸打得如此狼狽?

  難道舒庸竟是一個扮豬喫老虎的狠角色?

  天下第一書法大家,戰法居然如此了得。難道不是半神的他,竟是要憑絕頂的戰力,躋身《紅塵絕世榜》?

  《紅塵絕世榜》錄入了天庭和地獄神境之下戰力最頂尖的一批修士,代表俗世最強,神境不出,天下無敵。

  只有半神中的強者,纔有機會進入榜單。

  比如石皇、劍皇。

  公羊牧雖是半神,卻沒有資格列入其上。

  《紅塵絕世榜》分爲上卷和下卷。

  上卷以“絕世”爲名,下卷以“紅塵”爲名。

  下卷的名額恆定,一共錄入一千零八十個名字。從紅塵第一,列到紅塵第一千零八十。

  想要跳出紅塵,進入上卷,列入絕世名單,戰力必須達到半神巔峯層次纔行。境界達到半神巔峯,或是擊敗過半神巔峯的強者,都可入榜。

  正是因爲《紅塵絕世榜》的要求極高,名額有限,所以,天庭絕大多數大世界的第一強者,都無法進入榜單。

  而進入榜單的人物,在俗世中,是至尊,可呼風喚雨,笑傲天下。抬手間,橫掃一界。一踏足,千百諸聖灰飛煙滅。一個人,可以決定一場功德戰的走向。

  若是舒庸真的列入《紅塵絕世榜》,整個書界在天庭的地位,都會急劇攀升。

  但,瞭解舒庸的修士,卻並不認爲,他有如此實力。

  比如,魚晨靜。

  舒庸的戰力高低,她是十分清楚,突然間變得這麼強,實在太古怪。

  千星文明的一位老輩俗世霸主,驚歎道:“看來我們之前,還是太低估了書界。單是舒庸一人,便值得我們全力以赴拉攏。”

  “是啊,這種級別的強者,一人可以鎮守一片星域。一旦大戰爆發,萬千聖軍對壘,他一人可以橫掃一大片,給地獄界造成巨大威懾。”另一位無上境大聖,激動的說道。

  “千星文明若能找到十位這種級數的強者支持,加上我們自己俗世的實力,足以在大戰中自保。”

  魚晨靜的目光,落在張若塵身上,笑道:“我倒覺得,這個書千癡更有意思。連舒庸自己都沒有信心取勝的戰鬥,他卻信心十足。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天女殿下指的是什麼?”

  千星文明的一種老輩大聖,皆是驚異。

  “難道殿下認爲,舒庸變得這麼強,是書千癡在暗助?這不可能,一尊神靈就站在上空,怎麼可能允許他耍這樣的小手段?”

  “紅塵海市中,大聖強者多不勝數,他若真的暗助了舒庸,就算我們沒有發現,也必然有人能夠察覺。”

  魚晨靜雙眸中星光閃閃,本源光華繞體流轉,道:“正是看不出端倪,纔有意思。”

  ……

  商子烆揹負雙手,站在一座木樓上,身體四周形成隱祕的陣法紋路,可以矇蔽修士的視覺。雖身在鬧市,卻無人看得見他。

  木樓上,十多位大聖境至強,一字排開,個個神異絕倫。

  商子烆道:“你們看出什麼端倪沒有?”

  所有修士,皆搖頭。

  商子烆道:“去查一查那個書姓的儒修,看他是不是崑崙界中古時期的某位天驕?”

  一位大聖級至強,消失在木樓上。

  “子烆難道認爲,是他在搞鬼?”米迦勒道。

  商子烆道:“跗骨和墨洋,是受僱於我們,去追查那個神祕人。現在,跗骨和墨洋死了,那個神祕人失蹤了,卻莫名其妙冒出一個儒道修士。”

  “所以,這個儒道修士,就是那位在金樹聖域出現過的神祕人。”米迦勒道。

  商子烆手指,敲擊木欄,道:“此人不簡單,說不一定,會成爲我們在紅塵大會上的一大阻礙。紅塵大會之前,不管使用什麼方法,都得將他查得明明白白纔行。”

  ……

  公羊牧敗了,即便最後時刻施展出禁術,燃燒體內聖血,也沒能挽回頹勢,被舒庸一筆擊穿胸膛,飛出了空間氣泡。

  大量聖血,灑在海上,染紅海域。

  舒庸意氣風發的飛出空間氣泡,降落到紅塵海市中,道:“公羊牧,你敗了,該將畫卷還回來了吧?”

  公羊牧胸口依舊血流如注,身上袍衫破碎,盯向瀲曦。

  華春秋道:“瀲曦大宮主,你代表的可是光明神殿,不會做出出爾反爾的事吧?”

  瀲曦的目光,始終盯着舒庸,隨後移向張若塵,道:“閣下手段高明,本宮主敗得心服口服。拿去吧!”

  她之所以說“敗”字,是因爲知曉,自己落入了對方的算計之中。

  瀲曦手中畫卷燃燒起來,化爲一團急速飛行的火球,直向張若塵飛去。

  不能硬接。

  一旦硬接,畫卷必然爆碎。

  也不能耽擱。

  一旦耽擱,畫卷中的碧海四秀,將會被燒死。

  要接住畫卷,比硬接瀲曦一擊更難。

  張若塵從容探出一隻手,抓住畫卷。

  畫卷上的火焰湮滅,強大的衝擊力也隨之消失,顯得輕而易舉的樣子。

  瀲曦神色略微一變,但,瞬間後又恢復過來,飛落到獨角獸的背上,徑直離去,騎行了一段後,轉過身,道:“你叫什麼名字?”

  “書千癡。”張若塵道。

  “本宮主期待你在紅塵大會上展現出真正的實力。”

  瀲曦和審判宮的大聖,迅速遠去。

  公羊牧本想與審判宮的大聖一起離開,卻被華春秋和舒庸攔截下來。

  華春秋取出一支散發着玉光的筆,嘻嘻一笑:“你急着走什麼?可還記得,你先前答應了什麼?趕緊跪下磕頭,我好畫下來。”

  “想要本座下跪,你們是在做夢。”

  公羊牧青筋暴凸,雙手浮現出青色火焰,戰威瞬間攀升到頂點,欲要強行闖關,逃離此地。

  張若塵手指隔空一劃。

  “噗嗤!”

  公羊牧雙腿被斬斷,倒在了地上,膝蓋處血流如泉,嘴裏發出慘悶的聲音。

  張若塵走過去,蹲下身,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公羊牧,道:“要你下跪,太難爲你了,畢竟儒道修士是要臉面的。我是一個仁慈的人,留下你一雙腿,做我們貨物。你沒有意見吧?”

  公羊牧怒視張若塵,欲要起身,卻被張若塵一把按住了頭,重新按了過去。

  “再仔細想想,我是爲你好。”張若塵道。

  再次抬起頭,公羊牧露出笑容,道:“多謝閣下饒恕,留下一雙腿是應該的。”

  “這麼說,是你自願的,沒有人強迫你?”張若塵道。

  公羊牧道:“沒錯,自願的。”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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