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她舉手之間,風起雲湧,島上的密密麻麻道鎖盡數被引動,顯現出來,如同億萬光符懸在半空。
“轟隆!”
墨河斷碎。
五指形成的劍光,飛過斷成兩截的魔河,落在華春秋身上。
“嘭”的一聲爆響。
華春秋揮筆抵擋,可是,手中君王聖器級別的筆,卻被劈的爆碎而開,劍氣衝擊在他身上。
華春秋的道域被撕碎,護身聖衣破裂,拋飛了出去,嘴鼻皆爆噴出鮮血。腹腔位置撕裂開一道尺長的血口,臟腑嚴重創傷。
兩人同樣是無上境的修爲,可是差距太大。
“怕是真的步入了……絕世……絕世級。”有修士,如此顫聲說道。
太強了,道鎖都禁不住她。
“華兄!”
項楚南快步衝了過去,攙扶起華春秋,怒目登上瀲曦大宮主,道:“你怎麼出手傷人?”
瀲曦邁步向前,身上氣勢不斷上升,踩得道鎖不斷碎裂,道:“殺天使族半神,便是光明神殿的敵人,更是整個天庭的敵人。我豈止要傷他,更要斬他。”
“唰!”
她身形閃移,剎那間已至華春秋身前。
一雙雪白玉手之間,密密麻麻的光明規則扭纏,凝成一柄長達一丈的光明巨劍。
雙手前推,直刺出去。
這一劍,爆發出來的光明,照亮整個紅塵海市。形成的力量波動,使得附近海域,掀起十多丈高的水浪。
“太過分了!”
項楚南身上釋放出密密麻麻的星辰光點,衍化出“宇宙無邊”的真理界形,一拳擊中瀲曦施展出來的大光明劍。
拳頭與劍尖相撞。
“轟隆。”
大光明劍碎裂,瀲曦和項楚南皆是向後倒退出去,形成兩股強勁無比的風浪。
瀲曦身後的審判宮數十位大聖,即便結成了光明聖牆,依舊被衝飛出去數十丈。有人口吐聖血,受了創傷。
瀲曦和項楚南之間的位置,出現一道兩丈寬的裂痕,向左右延伸了百丈。
須知,紅塵羣島所在的海域,道鎖密佈,就是防備大聖爭鬥,毀掉了島嶼。能夠造成如此破壞力,已是非常了不得。
“項楚南居然如此強大,能與審判宮的大宮主硬碰硬。”
“他修煉出來的真理界形,似乎達到了宇宙無邊,太不可思議,大聖境界居然就能修煉到這個層次。”
“畢竟是真理神殿殿主的女婿。”
……
瀲曦身上殺氣更盛,十魂十魄盡數衝出身體,在身後,形成二十道與她一模一樣的光明影子,如二十輪烈日照耀天穹。
與此同時,她抓出審判之劍的劍柄。
只是將這柄至尊聖器級別的劍,拔出了一寸,滔天劍氣便是爆發出來,形成劍氣風暴。
“譁!”
劍身散發出來的白色光明力量,使得近處的一些修士,雙目淌出鮮血,立即遠退。
審判之劍尚未拔出,已有驚天殺威。
項楚南絲毫不懼,哼聲道:“你們審判宮也太無法無天,想殺人就殺人嗎?你這位大宮主,當年不過只是我大哥的一個侍婢而已。我大哥若是未死,你現在還在地獄界給他暖牀呢?”
“嘩啦!”
審判之劍徹底拔出,舉過頭頂。
瀲曦身體明亮得迷糊,化爲光明形態,十魂十魄盡數融入劍體,揮劍直劈下去。
“戰便戰,怕你不成?”項楚南大吼道。
一道神影,出現在天空,伸出一雙巨大的神手,各結出一團神雲,化解了二人的攻擊力量。
混亂的力量波動,逐漸消散。
那道神影臨空站立,道:“兩位可否給紅塵絕世樓一個面子,暫止干戈?”
瀲曦認出這道神影的身份,乃是鎮守紅塵海市的僞神“天濱神將”,於是,收劍回鞘,卻也沒有給這位神靈行禮,傲然的道:“紅塵絕世樓的面子,自然是要給。但是,天使族半神慘死,總得有一個交代吧?”
“撿的!”
項楚南收起界形,道:“那兩具屍體,是書兄弟撿的。人,不是我們殺的。你誤會了!”
“沒錯,撿的。”舒庸和華春秋齊聲道。
宙宇冷哼道:“撿的!能撿到十二翼天使族半神的屍體,你們還真是邭夂谩U娈敼饷魃竦睿心屈N好糊弄?”
瀲曦的目光,投向一直一言不發的張若塵,道:“天使族半神慘死,一句撿的,洗脫不了你們的罪名。四位就不要給紅塵絕世樓添麻煩,隨本宮主光明神殿走一趟吧?”
張若塵輕笑一聲,盯向地上的殘屍,道:“天使族半神慘死,需要有人償命。可是,慘死在他們手中的修士,命就輕賤嗎?”
瀲曦雙眸一眯,長髮在風中搖曳。
張若塵又道:“地上這二人,乃是天殺組織的帝皇級殺手,跗骨和墨洋。死在他們手中的無辜修士,何止千百?審判宮爲兩個臭名昭著的殺手報仇,莫非天殺組織就是光明神殿扶持起來的?”
瀲曦一言不發,瞳中殺氣外放。
宙宇道:“大膽,你怎敢如此污名光明神殿?大宮主根本不知曉他們是天殺組織的殺手。”
“滾開,這裏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張若塵衣袖一揮,浩然正氣飛了出去,將宙宇掀得猶如人偶一般飛出去,撞塌一棟建築,掩埋在了廢墟里面。
舒庸和華春秋皆是露出恍然的神色,同時心中更驚。
他們雖然沒有見過跗骨和墨洋,但是這兩位殺手的名字,卻是如雷貫耳。能夠殺死他們,書千癡的修爲,得是高到了什麼地步?
他們從一開始就不信,這兩具屍體,是書千癡撿的。
瀲曦和張若塵對視了很久,才道:“原來是兩個殺手,倒是死有餘辜。”
“那麼,我可以繼續做生意嗎?”張若塵道。
瀲曦道:“不行!即便跗骨是殺手,可是畢竟是天使族,你們如此做法,與羞辱天使族沒有區別。今日可以放過你們,可是,他們的屍骨,我得取走。”
張若塵坐回椅子上,道:“我也把話放在這裏,若是不給神石,今天,誰都取不走這些屍骨。對了,瀲曦……瀲曦大宮主對吧,你傷了我兄弟,是不是也該賠償神石?”
華春秋腹部的傷口,本是已經癒合,聽到這話,又暗暗將其震裂了一些,滿身鮮血的走了過去,道:“賠償,必須得賠償。”
“這位審判宮大宮主太不講道理了,虧我當年還給她畫過畫,將她列入九仙美人之一。”
“書兄,你得好好跟她談一談,告訴她,天庭萬界是一家,不能因爲她這一劍,鬧得兩界離心離德。天庭和地獄大戰在即,萬萬不能有內部矛盾。當然,如果賠償神石,我可以既往不咎。”
瀲曦大宮主的修爲太高,華春秋不是對手,萬一把她激怒,再來一劍,怕是人就沒了!因此,他自然是希望,書千癡去和她談。
第2658章 儒道敗類
“華春秋啊,華春秋,是誰給你的膽子,敢讓大宮主賠償你神石?”
公羊牧邁步走了出來,步法浮慢,語氣輕蔑,面帶笑意。
走到瀲曦身旁的時候,他微微躬了躬手,道:“大宮主,書界和畫界這兩個不成氣候的修士,就由我來處理吧!你乃千金之軀,何必與他們這幾個小人一般見識?”
“公羊牧!”
舒庸和華春秋看到前來之人,皆是眼神一沉。
張若塵向那個名叫公羊牧的修士瞥了一眼,此人似乎也是儒道修士,身穿整潔青衫,三十來歲的樣子,下巴上留有兩寸長的青須,眼角狹長,嘴脣略薄。
不用推算,也能猜到,必是儒界的修士。
不過,公羊牧的修爲,卻是比舒庸和華春秋要高出不少,已達到半神層次。
公羊牧看向跗骨和墨洋的殘屍,面露悲苦之色,長嘆一聲:“儒道,首講一個仁字,次講一個德字。哪怕他們是殺手,你們作爲儒道修士,也不該如此對待他們的遺骸。何有仁義可言?何有道德可言?你們……真可謂儒道敗類,文壇恥辱。”
舒庸的確是覺得,當街販屍非君子所爲,一時間,竟是頗爲羞愧,臉色漲紅。
華春秋冷哼道:“滿口仁義道德,而你公羊牧的所作所爲,配不上這四個字,不過是天堂界的一條狗。當年,爲了加入半神計劃,將自己的髮妻,都獻給了天堂界的某位神靈,不用我再多說下去了吧?”
公羊牧眼神刷的一下變得森寒,隨即,轉寒爲怒,道:“無憑無據,就知道污人清白。說話是要負責的,你侮辱我可以,侮辱天堂界的神靈,小心惹來神罰。”
看到公羊牧那副虛僞的模樣,華春秋只感覺噁心,不再與他言語。
公羊牧知曉華春秋不敢提神靈的名諱,心中暗暗一笑,自認爲佔了上風,道:“舒庸,我用一幅畫,來換這地上的兩具殘屍,如何?”
“你的畫,怕是還不值跗骨的一根手指頭。”舒庸語氣冰冷,道。
“先看完畫,再說這話也不遲。”
公羊牧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隻淡紫色的卷軸,緩緩將其打開。
畫卷上,有四位絕世美女,個個清麗秀美,栩栩如生。
舒庸認出畫卷上四位女子,乃是書界的“碧海四秀”,算是他的師侄一輩,因爲容貌清美,在天庭頗有名氣。
舒庸甩袖,冷哼一聲:“畫我書界後輩,你還真是越老越不要臉。”
“再仔細看看。”公羊牧笑道。
舒庸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調動精神力注入雙眼,仔細凝視那幅畫卷,隨即,衣袍無風而動,怒髮衝冠。
“你是在找死。”
浩然正氣瞬間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化爲一條白色天河,洶湧滂湃的流動。
舒庸站在正氣長河的中心,探出手掌,隔空抓出,欲要搶奪公羊牧手中的畫卷。
公羊牧嘴角上翹,一手持着畫卷,一手拍按了出去。
他掌心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又有一根根天地規則線條,在文字間顯現出來。
“轟隆!”
正氣長河被文字和掌力,打得倒湧而回,反撞在舒庸身上。
舒庸爆退,滑行出去數十丈遠,半跪在了地上,滿頭長髮披散。可是,只是一瞬間,他再次閃電般的衝出去,吼道:“放了她們。”
吼聲中,蘊含強大的精神力。
公羊牧眼神譏誚,右腳向前一踩,腳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紋理,將衝上來的舒庸,再次震飛出去。
“舒庸,已經不是五百年前了,就憑你現在的修爲,也想與我交手?”公羊牧道。
華春秋的目光,死死盯着圍繞在公羊牧身周的那些線條,道:“你居然,已經將理的力量,修煉到了天理的地步。”
公羊牧很是自得,道:“沒錯,天理既成,跨入神境,已是指日可待。而你們兩個,連半神的境界都還沒有達到,連衝擊神境的基礎都沒有。”
天理,是理的最高層次。
“存天理,滅人慾”,是儒界的立界之本,亦是思想的核心。
傳說,將理的力量,修煉到天理的層次,就必然可以跨入神境,成爲儒道真神。正是如此,公羊牧纔有自傲的本錢。
舒庸來到張若塵身邊,焦急的道:“書兄,我的四位師侄,被公羊牧抓了,封在畫卷之中,我必須得救她們。”
“怎麼?你想用這兩具殘屍,換回她們?”張若塵道。
舒庸知道這個請求讓對方很爲難,面露苦色,咬了咬牙,深深向張若塵一拜,道:“從今往後,舒庸便是你的僕人,以償還神石。”
跗骨和墨洋的屍身,價值太高昂,他還不起,只能以這種方式請求張若塵。
張若塵的目光,投向公羊牧。
瀲曦擔心他會出手強奪畫卷,走到公羊牧身旁,將審判之劍持在手中。
一座劍域,自然而然顯現出來,護住他們二人。
公羊牧看到舒庸乖乖就範的樣子,心情甚是高興,道:“先前讓你換,你不換。現在,我後悔了!想要這一幅畫,不僅得將兩具屍骸給我,還得跪到地上,給瀲曦大宮主賠禮道歉。我說的是,你們兩個。”
公羊牧指向舒庸和華春秋。
項楚南雙眼如銅鈴,怒瞪道:“我還從未見過你這麼厚顏無恥的人,有本事,接我一拳。”
公羊牧露出忌憚的神色,道:“項公子得真理神殿殿主真傳,戰力無雙,在下哪裏能是你的對手。但,在下還是有把握,在項公子拳勁攻過來之前,撕碎這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