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這條去往過去的航線,張若塵能上“船”,是要去修煉一品聖意。
女帝能夠上“船”,則是來到這個時間點,奪取時間奧義。
一切都是聖僧的安排!
聖僧不希望,三成時間奧義落入地獄界神靈手中,所以從未來接來了女帝。女帝就是一箇中途上“船”,又要中途下“船”的乘客。
至於張若塵,太弱了,根本沒有能力爭奪時間奧義。
張若塵彷彿能夠感受到須彌聖僧內心的絕望,因爲,但凡是在這個時空,能夠找到一位可以授予時間奧義的神靈。聖僧又何必從遙遠的未來,將女帝接來?
說明,在這個時空,聖僧已經不相信任何修士,能相信的修士,卻又沒有執掌時間奧義的能力。
遭遇大批地獄界神靈的圍攻,卻只有他一人擋在崑崙界前面,就是最好的證明。
須彌廟下方的時間長河,依舊很不穩定,廟宇左右搖晃,始終無法前行。
張若塵雖然早就已經知曉未來的結果,心中卻依舊極爲擔心須彌聖僧。可是,隨着時間長河的顯現出來,他已看不見外面的戰場。
只能看見,一條長河和身下的古廟。
“嘩啦!”
時空劇烈震盪了一下。
時間源珠撞破時空,飛到時間長河上。
一道陰沉而又高亢的神音,從時間源珠的後方傳來:“不好,時間源珠要墜入時間長河了,誰來助本座一臂之力,進入時間長河?”
說話的,是鬼主。
石牛和那尊背上長着十二對血翼的不死血族神靈,都沒有理會鬼主,依舊向前衝刺,欲要追進時間長河。
鬼主急切的道:“來不及了!再遲,時間源珠必定墜入時間長河,消失在我們的這個時空。誰能助我一臂之力,奪取了時間源珠,奧義分其一半。”
“罷了,我來助你。”
石牛激發出一種神通,剎那間,神力大漲,猛然一頭撞在了鬼主身上。
鬼主腳踩漆黑如墨的鬼雲,成功追進時間長河。
與此同時,那尊不死血族神靈,神軀縮小成正常人類大小,背上十二對血翼上浮現出始祖紋路,亦是追進時間長河。
……
站在須彌廟中的張若塵,看不見外面的戰場,可是在時間源珠破開時空的一瞬間,卻聽到了須彌聖僧最後的禪唱聲:“我願散去這一身神力,只爲博取一個未來。”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
張若塵看不見須彌聖僧散去神力守護崑崙界的慘烈模樣,可是卻能聽出這句話中的悲壯,不知不覺間,眼淚直流。
就在“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聲音響起之時,須彌廟彷彿得到了某種加持,徹底穩定下來,緩緩的動了,向過去開行而去。
“聖僧散去神力,既是爲了守護崑崙,也是在爲我打通去往過去的路。”
“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十萬年後,已經隕落的須彌聖僧,根本沒有能力帶我回到過去。帶我回到過去的能量,來自此刻的須彌聖僧。”
“只有一位佛祖殉道,爆發出來的神力,才能從未來將我接到這裏。又從這裏,送去遠古、冥古、太古……,直到時間誕生之初的地方。”
張若塵時而哭,時而笑。
在這一刻,他已明白殞神島主爲何會說“須彌聖僧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你的身上”,更明白了聖僧以身殉道之時說的“我願散去這一身神力,只爲博取一個未來”的意思。
“聖僧啊,聖僧,你對我的期望太高了,你是佛祖。一位佛祖,怎能將希望寄託在一位大聖身上?”張若塵泣不成聲。
須彌廟緩緩向前航行。
“轟隆。”
時間長河上,爆發出振聾發聵的戰鬥聲,將悲痛中的張若塵驚醒。
駕馭須彌聖僧屍身的女帝,成功奪取到了時間源珠,但是,卻遭到鬼主和不死血族神靈的攔截。
“須彌,你不是散去一身神力,已經殉道了嗎?哈哈,原來你這個禿驢也不老實,居然偷偷躲藏到了時間長河中。”
鬼主感受到須彌聖僧身上的神力很弱,因此沒有一絲懼意,反而動了貪婪之心。
那尊不死血族神靈,道:“須彌這個老禿驢,肯定是想金蟬脫殼,療養好傷勢,然後捲土重來。既然被我們遇到,就不能讓他得逞,將他流放到時間長河中吧,讓他自生自滅。”
鬼主搖頭笑道:“與其將他流放,不如將他吞噬。本座吞他的佛魂,佛血歸你,如何?”
“既然如此,便戰吧!”
不死血族神靈提着一柄戰劍,率先向須彌聖僧的屍身攻擊過去。
時間長河的時空結構特殊,即便是鬼主和不死血族神靈的修爲,感知能力也下降到極低點,沒能看出對面的須彌聖僧是一具屍身。
而且,他們看不見須彌廟。
如今的女帝,還是太年輕了一些,即便操控須彌聖僧的屍骸,也難以抗衡鬼主和不死血族神靈這兩尊神境巨頭,被逼得向須彌廟敗退。
“轟隆。”
鬼主一掌拍了出去,掌心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棄天鬼紋,隨即,有着成千上萬道鬼影浮現出來,轟然落在須彌聖僧的屍身上。
須彌聖僧的屍身,和千骨女帝同時飛了出去。
身體極小的千骨女帝,墜入進時間長河,被滾滾時間之水沖走,消失在水面。
飛出去的須彌聖僧屍身,還沒有落到水面,便是消失不見。這讓鬼主和不死血族的神靈,皆是露出驚異的神色。
不死血族神靈目光凝重,盯着須彌廟所在的位置,指了過去,道:“我能感應到,那片區域,似乎有空間奧義的波動。要不要追進去?”
鬼主眼神驚疑不定,有些猶豫。
時間長河本來就很危險,如今時間長河之上,還出現了一片詭異的祕域,即便是他們這樣的神境巨頭,也都不敢輕易去闖。
所謂的祕域,自然就是須彌廟。
須彌聖僧的屍身,墜落在須彌廟外的廢土上,砸出一個深坑。
張若塵從廟中衝出,看着深坑中須彌聖僧的屍骸,又向時間長河上盯去,想要找到千骨女帝。可是,千骨女帝早已消失,被時間長河衝回了未來。
“女帝奪取了三成時間奧義,又有時間源珠,應該扛得住時間長河的力量。”張若塵腦海中,剛剛浮現出這道念頭,不禁又暗罵一聲自己愚蠢。
女帝當然扛住了時間長河的力量,畢竟她在未來活得好好的,而且遠比現在強大。
須彌廟已經開始向更古老的過去航行,但是,速度太慢。
張若塵站在須彌聖僧屍身的旁邊,頗爲緊張的望向鬼主和那尊不死血族神靈,擔心他們會不顧危險,闖入進須彌廟。
但是很快,張若塵發現,鬼主和那尊不死血族神靈臉色大變,彷彿看見了什麼恐怖的事。
“拜……拜見六祖,原來你老人家還活着。”
“拜什麼拜,快逃。”
鬼主被嚇得不輕,立即離開時間長河,逃回了原來的時空。
在時間長河上,遇到六祖,這讓兩位地獄界神靈心情忐忑,差一點嚇破膽,打算逃回去,立即將這個驚天大祕,稟告給命呱竦詈秃诎瞪竦畹纳褡稹�
六祖沒死。
天庭竟然留下了這麼可怕的一手底牌,這是要幹什麼?
鬼主和不死血族的神靈,越想越怕,打算給諸位神尊提議,暫時休戰。
在沒有查清六祖是不是真的隕落之前,這場神戰還是不要打下去爲妙,千萬不能落入天庭的陷阱。
張若塵愕然,低頭看了看,這才發現自己身上佛光萬丈,身體外圍凝成了一尊金身佛影。
鬼主好歹是鬼族排名第三的鬼城“地煞鬼城”的城主,也太膽小了一些吧!
只是一道金身佛影,就嚇成這樣?
……
終究是離開了十萬年前,須彌廟向更古老的時代航行而去。
第2620章 各個時代的最強者開路
須彌廟的航行速度加快,如同乘風破浪。
張若塵收起種種思緒,將裹在身上的《六祖釋禪圖》解下,仔細觀看。
圖上,畫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僧人,坐在一棵菩提樹下,面含笑意,嘴脣微啓,似在講述某種紅塵佛理。
他僧袍開露,赤着雙腳,並不是那麼莊嚴,反而像是一尊彌勒。
畫上每一根線條,都與空間脈絡契合,又蘊含數之不盡的空間銘紋。
先前,從張若塵眼中、耳中流淌出來的聖血,污染了佛圖,可是現在血跡消失不見了,與圖相融。
正是血液的觸動,圖卷才爆發出佛光,凝成六祖的模樣。
“不會與《乾坤神木圖》一樣,這幅圖的內部,也有一座內世界?難道六祖真的未死,就在這副圖中?”
張若塵調動精神力,注入進去查探。
精神力無法進入圖中。
又使用聖氣催動,可是,依舊無法打開內空間或者空間之門,最後他只得放棄。
圖捲上,散發出來的佛光和佛聲,漸漸消散。
“六祖早已隕落,化身八萬四千顆舍利子,不可能還活着。不過,這幅圖卷倒是了不得,必是聖僧的手筆,顯現出來的佛光虛影,居然可以爆發出六祖的佛蘊和威勢,將鬼主那種級別的神靈都嚇退。”
若沒有佛蘊和威勢,鬼主和不死血族神靈不至於嚇成那個樣子。
張若塵想了想,主動割破手腕,滴出一些血液到圖捲上。
“譁!”
圖捲上的線條,再次變得明亮,綻放出燦爛的佛光。
佛光又一次凝成六祖的模樣。
與此同時,張若塵的耳中,響起細微的佛聲。只有他一人可以聽見,外界則是什麼聲音都沒有。
張若塵拖着下巴,眼中露出一道異樣的光芒,自言自語的道:“今後,或許可以使用這幅圖卷,來嚇一些想要殺我的神靈。倒是一張不錯的底牌!”
收起《六祖釋禪圖》。
張若塵將大坑中的須彌聖僧的屍骸,揹回大殿。
只是一具殘骸,卻比一顆行星還要沉重,以張若塵的修爲也背得相當喫力。
隨後,張若塵又將《六祖釋禪圖》展開,滴入血液,盤坐在圖卷旁邊,細細感悟傳入耳中的佛聲。
無論是六祖也好,還是須彌聖僧也罷,都是“佛祖”的級別。
從古至今,不知多少億年,算上剎那佛祖須彌聖僧,一共也就誕生了七位佛祖。他們任何一位,都必然是無敵於一個時代的存在,天尊都未必壓得住。
所以,圖卷中的佛聲,無論是六祖的聲音,還是須彌聖僧的聲音,都值得參悟。
……
……
須彌廟中無晝夜,舉頭上空無日月。
時間流逝,不知經年。
張若塵不知道回到了什麼時代,只聽見“轟隆”一聲巨響,時空再次發生猛烈震盪。
“怎麼回事?難道又爆發了大戰,影響了時間長河?想回過去,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驚醒過來的張若塵,立即走出大殿。
他投目望去,時間長河的前方,一座巍峨的神殿,爆發出強大的時間力量,在長河上撕裂出一條裂口。
神殿在裂口的對面,張若塵只能看到一角。
舉一個例子,須彌廟就是一艘偷渡的船,張若塵只能待在船中,看不見外面的景物,不知道來到了什麼地方。
現在,岸邊有人發現了這艘船,並且在船壁上,撕裂開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