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只是一閃而逝,光芒便消失不見。
天叔子倒飛回去,落到地面後,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個腳印大坑,最後,轟的一聲,撞在雪睞公主的聖車上,纔是停了下來。
聖車差一點翻倒,坐在上面的雪睞公主更是差一點摔落,形象頗爲狼狽。
天叔子的左手在淌血,眼神複雜而又警惕的看着張若塵。
在場所有修士,都震驚不已。
半神肉身如此強大嗎,連修煉出五萬億道聖道規則的天叔子,竟然都擋不住。
天叔子的肉身,也不弱啊!
他們哪知,張若塵這一掌,不僅僅只是半神肉身的力量,還得加上龍虎般若掌這種千問級高階聖術的三十倍攻擊力。
爲何是三十倍攻擊力?
天知道爲何修煉出“宇宙無邊”的真理界形之後,攻擊力可以達到如此恐怖的地步,這也超過了張若塵的認知。
但,這三十倍,增幅的不是肉身力量,是龍虎般若掌這招聖術的力量。
而聖術,是由聖氣和聖道規則催動。
所以,就算是三十倍攻擊力的聖術,爆發出來的力量,其實依舊不如半神肉身的全力一掌。全靠聖術和肉身,兩者的力量結合到一起,才能擊退天叔子。
而且還是天叔子自以爲是,被空間力量影響之後,張若塵才能成功。
通過這一擊對碰,張若塵算是清楚的認識到,自己與那些積累深厚的萬死一生境巔峯大聖,還是有些差距。
觀戰的那些修士,沒有幾個看得出其中玄妙,只看見,天叔子被張若塵打得淌血,一個個都被嚇得不輕。
“張若塵才百枷境大圓滿,莫非就能擁有無上境的戰力?”
“全靠半神肉身而已,不給他施展肉身力量的機會,天叔子站在千里之外,可以從容取勝。但,不得不承認,張若塵近戰無敵,肉身力量令人生畏。”
……
天叔子收起輕視之心,手臂上的血痕消失不見,道:“張若塵,這就是你最強一擊了吧?”
張若塵不想騙他,點了點頭,道:“沒錯,這就是我最強一擊,而且幾乎將體內聖氣消耗一空。”
天叔子想找回臉面,輕笑一聲:“剛纔那一擊,只是我隨手一擊,不到六成力。既然你技止於此,我便速戰速決,三招之內敗你。”
“末法天刀。”
天叔子取出末法神王曾經使用過的聖刀,大步向前,每行一步,凝聚向刀身的刀道規則就會增加一分,氣勢不斷攀升。
他的刀意,鎖定了張若塵,不給張若塵再施展空間力量的機會。
別說正在附近觀戰的修士,就連更遠城域的修士,都感受到那股可怕的刀意。他們的聖魂受影響,彷彿要被撕裂,難受至極。
玄清瀅道:“有些不妙,天叔子居然使用出了末法天刀,族皇爲何還不出手阻攔?”
玄地煞的目光,落在張若塵身上,道:“張若塵的神情很平靜,沒有畏懼之色,嗯,再等等看看。”
天叔子將刀舉過頭頂,天空隨之一暗。
罡風四起,殺意沖天。
“譁!”
這驚世駭俗的一刀劈下,街道四周的道鎖、大聖銘紋、神紋,都在這一刀之下,被磨滅了不少。不知多少修士,爲之窒息。
“轟隆!”
金石碰撞之聲傳出。
一道人影倒飛而回,砸在雪睞公主的聖車上。
聖車粉碎,雪睞公主唰的一聲飛掠出去,逃到了一邊。
天叔子手持戰刀,從地上爬了起來,嘴邊掛有一道血絲,再也無法保持淡然的神情,以殺人般的目光瞪着張若塵,吼道:“你不是說,先前那一擊就是你的最強力量,而且體內聖氣已消耗一空?”
張若塵穿着火神鎧甲,身上燃燒神火,如同年輕神將一般的風采,聲音真盏牡溃骸皼]錯啊!”
“你……”
如此不要臉的話都說得出口,天叔子將張若塵恨得要死。
四周罵聲不絕,覺得張若塵太賤了。
站在鯤樓上的閻折仙,已經不知該用什麼言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按理說,死神殿以多欺少,纔是該被鄙視的一方。
按理說,天叔子仗着修爲強大,挑戰百枷境的張若塵,纔是該被她看輕的一方。
可是,偏偏現在她有些同情死神殿,而張若塵的做法,不能說陰險,也不能說卑鄙,就是又好氣,又好笑。
準確的說,就是有些幼稚。
感覺像是故意在戲弄天叔子。
張若塵卻十分清楚,自己沒有戲耍任何人,嚴肅的道:“天叔兄不要誤會,先前那一擊,的確是我的最強力量。剛纔這一擊,雖然擊傷了你,可是卻借用了外力,我勝之不武。”
語氣很謙虛,不想讓人覺得他太狂妄。
剛纔這一擊,張若塵的確是調動了乾坤界的世界之力。
“你不要再說話了,今日受你羞辱,爲平生之恥,我與你不死不休。”天叔子抹去嘴邊血跡,眼神狠冷到了極點。
今天之事若是傳出去,他必定被整個地獄界笑話。
即便燃燒血液,燃燒壽元,也要打壓張若塵那狂妄的氣焰,洗盡身上的恥辱。
第2542章 師叔
張若塵搖頭,道:“我們勝負已分,爲何還要戰?”
“……”天叔子道。
張若塵道:“說好的分勝負,爲何現在又要分生死?難道說,你們死神殿真的都是出爾反爾之人?”
見死神殿一写舐}以殺人般的眼神瞪來,張若塵安撫他們的情緒,道:“各位,我沒有言語攻擊整個死神殿的意思,只是覺得你們這樣做不好,有損神殿顏面。死神殿諸神的臉,往哪裏擱?”
此話一出,那些本是看張若塵不順眼的觀戰者,皆以異樣的眼神,望向死神殿的諸位強者。
死神殿的這些修士,今天的確是已經鬧出了不少笑話。
百族王城中各族的修士,雖然嘴上沒有說,可是心中,卻是十分鄙夷。所謂的上三族,所謂的死族神殿,走出的大聖,也不過如此。
死神殿終究還是要臉面的。
天叔子壓制住充滿怒火的情緒,冷哼道:“我還沒有敗呢,怎能說已經分出勝負?”
原本寂等死神殿強者,有意勸天叔子莫要與張若塵單打獨鬥,直接一起出手。
天叔子看出他們的心思,暗暗傳音道:“你們不能出手,十大族都有修士在百族王城中,命呱竦畹纳衽苍诟浇郎竦畈荒茉賮G臉了!這一戰,即便拼死,我也要拿下張若塵。”
死神殿的修士感受到天叔子的決心,皆是神情一凜,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關鍵時刻,天叔子或許會自爆聖源,與張若塵同歸於盡。
天叔子再次傳音,“你們都退遠一些,若是我鎮壓不了張若塵,敗給了他,你們也不要再出手。在百族王城中,張若塵的確優勢巨大,等他離開百族王城再出手也不遲。”
站在崐樓上的閻皇圖,看着漸漸遠退的死神殿大聖,神色微微一變,道:“天叔子怕是真的要拼死一戰了,仙兒,你去地魔族族皇那邊。”
“五叔如此緊張幹嘛,以鯤樓的防禦,除非天叔子自爆聖源……不可能吧,一場爭鬥而已,他難道真的抱着自爆聖源的決心?”閻折仙驚聲道。
閻皇圖冷笑,道:“天叔子此人的確天賦絕頂,可是,太過心高氣傲,接受不了失敗,更接受不了羞辱。”
閻皇圖都看得出來的局勢,張若塵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因此,天叔子提刀迎上前來之時,他將費仲的那具傀儡身取出。
這具傀儡身,是費仲使用一具無上境矮人的骨骼,又加入各種珍貴材料,才煉製出來,容貌和身形和費仲一模一樣。
傀儡身的聖魂,早已被費仲抹去。
不過,在張若塵和宮南風趕去奧雲小行星帶的那段時間,張若塵將它重新祭煉了一遍,已經可以使用。
“張若塵又在耍什麼花樣?”
“好像是一具傀儡。”
“他居然精通傀儡聖術?”
“或許是趕屍祕術吧!崑崙界有古神,爲了對抗屍族,研究出了趕屍祕術,曾經興盛一時。張若塵出生崑崙界,精通趕屍祕術並不奇怪。”
……
閻折仙和閻皇圖的記憶被抹去,所以,看到費仲的傀儡身,沒有任何神情波動。
倒是地煞族族皇眼神微微詫異,隨即頷首微笑。
在冰王星,負責保護閻折仙和閻皇圖的四位地煞族大聖死後,地煞族族皇親自趕去探查過,在四位大聖隕落的地方,發現了敵人的氣息。
那股氣息,與費仲傀儡身的氣息,一模一樣。
張若塵分出十萬道精神力念頭,飛入傀儡身的體內。
傀儡身的雙眼,豁然睜開,爆射出奪目的聖芒,體內湧出上萬億道聖道規則,持着一柄戰斧,引來密密麻麻的雷電,向天叔子劈斬而去。
“轟隆隆。”
戰鬥一觸即發,打得長街一丈丈崩碎,刀光和斧影來回交錯。
天叔子雖然修煉出了五萬億道聖道規則,比一些無上境大聖的聖道規則都要多。可是,他畢竟還停留在萬死一生境,沒有凝聚出無上法體。
而費仲的傀儡身,曾經誕生出了獨立的思維,也凝聚出了無上法體,雖然戰力距離真正的無上境大聖還差了一點,可是卻能和天叔子拼得不相上下。
轉瞬間,長街上的二道身影,已是交鋒數百次。
天叔子打得很鬱悶,若是與張若塵的真身交手,自然是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哪怕燃燒壽元和聖血也無所謂。
可是現在,自己卻被張若塵的一尊傀儡身擋住,無法前進一步。
難道要燃燒數千年壽元,滅張若塵的一具傀儡身?
原本寂等死神殿的大聖,看出天叔子的尷尬境地,卻無可奈何。
原本寂沉思片刻,傳音道:“從一開始我們的決策就失誤,不該單挑張若塵,說到底,還是太輕視了他,現在補救已經遲了。天叔子既然讓我們不要出手,爲了死神殿的聲譽,我認爲應該聽從他的吩咐。”
另一位大聖點頭贊同,道:“天叔子真要拼死一戰,區區一尊傀儡身,絕對擋不住他。”
有大聖抱着悲觀的心態,嘆道:“另尋收拾張若塵的機會吧,在百族王城中,我們被束縛得太嚴重了,反觀張若塵底牌手段繁多。”
“要不,勸天叔子收手算了……好吧,當我沒說。”
死神殿的大聖很快商議完畢,達成一致決定,無論天叔子勝負如何,他們都不能出手。要出手,只能等離開百族王城之後。
可是,他們大張旗鼓的來,若是灰溜溜的退走,肯定更損死神殿的聲威。
正是如此,他們無不希望,天叔子大發神威鎮壓張若塵。若是天叔子自爆聖源,與張若塵同歸於盡,自然也是很好的結局。
地魔族族皇捻鬚而笑:“死神殿和天叔子已是進退兩難,現在該我出場了,給他們一個臺階下。”
“唰!”
地魔族族皇出現到傀儡身和天叔子戰圈的上方,強大的精神力釋放出來,兩隻衣袖一揮,一股強橫無邊的無形力量,如同掀飛兩片樹葉一般,將他們強行分開。
傀儡身爆退到了張若塵身旁,天叔子飛退到十丈之外。
地魔族族皇落到地面,含笑道:“這裏是百族王城,禁止大聖強者爭鬥,二位都是地獄界一等一的天之驕子,可否給老夫一個面子,還百族王城安寧?”
張若塵早已察覺到地魔族族皇的氣息,連忙拱手,道:“若塵也不想擾亂百族王城的秩序,實在是死神殿的修士太不可理喻,說好一戰解恩仇,卻輸不起,戰了一場又一場。”
“你說誰輸不起,我們還沒有分出勝負呢!”天叔子道。
張若塵拌了拌嘴,道:“要不……繼續?”
“戰就戰,怕你不成?”
天叔子眼神沉冷,提刀欲要上前,但是,終究沒有邁出腳步。畢竟,他也不傻,在地魔族族長出現之時,就意識到這是自己抽身而退的機會。
地魔族族皇何等老辣的人物,哪裏不懂天叔子的心態?
他連忙走了過去,抓住天叔子的雙手,老好人一般,苦口婆心的一番規勸,先是誇讚天叔子將來有衝擊元會級人物的機會,又誇讚他心胸廣闊,更是將死神殿也誇讚了一番。
總之,將臺階給天叔子給足了!
天叔子眼神死死盯着張若塵,似乎被說動了,神情略微緩和一些,道:“若不是族皇大人爲你求情,今日,我一定要和你分個勝負生死。”
地魔族族皇心中一顫,恨不得堵上天叔子的嘴巴,都給你臺階下了,你就不要再刺激張若塵了好不好?
幸好張若塵心胸似乎真的很寬廣,也很想化解仇恨的意思,並沒有做出過激的事,這才讓地魔族族皇鬆了一口氣,同時對張若塵又高看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