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2003章

作者:飞天鱼

  爲何救他們的,偏偏是這個討厭的傢伙?

  閻皇圖看着她的囧樣,笑道:“其實張若塵不錯,爺爺都對他讚不絕口。”

  “太爺爺不過只是看上了他元會級天才的天賦,卻沒看清此人的人品。”閻折仙道。

  閻皇圖道:“我覺得,人品也不錯啊!至少對你,絕對是真心無疑。在命呱裼虻纳衽畼牵硗捞鞖⒌刂剩瑺懩憬鈬駝t那一場賭局,你得輸多少神石?”

  閻皇圖已知閻折仙腹中胎兒的祕密,因此,對張若塵沒了敵意。

  狩天戰場上打生打死,也只是爲各自背後的勢力爭奪利益,是公平公正的角逐,不算死仇,也不是私仇。

  閻皇圖又道:“以張若塵的性格,本已假死藏身到了暗處,肯定不會輕易多管閒事。可是,他卻偏偏出手救我們,因此招惹了麻煩,暴露了身份。我想,他絕不是爲了我。”

  閻折仙眼眸中終究是有了一些變化,但,還是噘着嘴脣,倔強的道:“那又如何?我纔不會領他的情。”

  “別人根本沒打算要你領情,先前,如果不是宮南風突然出現,他都已經隱瞞身份離開。還有神女樓那次,他也是化名屠天殺地之皇幫你,不想讓你知道他的身份。”閻皇圖道。

  閻折仙眼眸中露出哀求之色,道:“五叔,你怎麼幫着外人說話?你不會也希望我嫁給他的吧?他和羅乷公主,已經訂婚,是神尊賜婚。我若嫁給他,算什麼?算他的小老婆嗎?”

  “當然不可能。”閻皇圖道。

  閻折仙道:“這麼說,五叔是站在我這一邊?不用聽太爺爺的話?不用嫁給張若塵?”

  “我的意思是,你是閻家的明珠,嫁過去後,至少也得和羅乷平起平坐。”閻皇圖眼神凌厲,肅然的道。

  “五叔,你還是別開玩笑了,他們過來了,我該怎麼說?哎呀!爲什麼偏偏是張若塵,這樣我是該感謝他,還是該瞪他兩眼,讓他以後別再纏着我,死了那條心?”閻折仙哭笑不得,感覺造化弄人,因此悄聲的求問。

  “我傷得很重,得先療傷。”

  說完,閻皇圖便是盤膝坐下,療傷了起來。

  張若塵恢復了本來面貌,與宮南風一起,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背身盤膝而坐的閻皇圖,隨後目光纔是移向閻折仙,落在她那微微聳起的小腹處,道:“你該留在閻羅族好好養胎的。”

  閻折仙本想傲慢的回一句“此事與你無關”,但是,畢竟張若塵剛纔纔出手救了她,這麼做,太不近人情了一些。說到底,張若塵的心倒也不壞,不算十惡不赦。

  她淡淡的道:“出來歷練,見識世面,沒想過會遇到危險。”

  “既然是歷練,也就必定會有危險。我知道,你不待見我,無所謂,我其實也不喜歡你。可是爲了你腹中的孩子,我可以護送你們返回冰王星。你儘快回閻羅族,這裏的事,以你的修爲,最好不要參合。”張若塵道。

  閻折仙本來是想好好與張若塵說話,可是,張若塵說的這番話,卻讓她心頭十分不悅,臉蛋變得氣鼓鼓的,發出冷吟吟的笑聲。

  “若不需要我的護送,直說便是,我還不想招惹這麻煩。”張若塵直接的道。

  宮南風道:“恐怕不行。”

  “你插什麼嘴?”張若塵道。

  宮南風神情凝重,道:“我的意思是,費仲已在趕來的路上。最多還有半刻鐘,就能到達此地。”

  “你推算出來的?”張若塵臉色微變。

  “嗯!”

  “真身,還是傀儡分身。”

  宮南風苦笑道:“恐怕是……真身。”

  張若塵立即調動真理規則,注入雙眼,向宮南風所指的方向望去。

  閻皇圖哪裏還有心情療傷,豁然站起身來。

  宮南風倒是絲毫沒有緊張和慌亂,很平靜,還安撫閻皇圖和閻折仙的情緒,道:“有若塵公子在,二位放心,不要驚慌。”

  “費仲可是真身前來,我們分頭逃吧,或許還有脫身的機會。”閻皇圖的目光望向張若塵,希望將閻折仙託付給他。

  宮南風道:“二位真的不用驚慌,若塵公子義薄雲天,肯定會獨自一人去引開費仲。先前,遭遇雲桓鐵血王的時候,他便是如此大義,讓我好生感動。”

  閻折仙目光中露出一絲訝色,若不是從天咚舅究盏淖煅Y說出這話,她還真不信,張若塵是一個如此義薄雲天之人。

  難道自己以前,對他真有誤會?

  張若塵一口老血差點吐出,很想一拳打死宮南風。

  宮南風道:“我們先走吧,若塵兄肯定會留在這裏,擋住費仲,爲我們脫身拖延時間。”

  “走什麼走?費仲何等人物,留他一人在此太危險了,他也只是一個百枷境大聖而已。要走一起走,要戰一起戰。”

  張若塵轉頭看去,沒想到閻折仙竟會說出這番話來。

  “看什麼看?我是看你不順眼,可是,大禍臨頭之時,卻也不至於將你獨自留下,自己逃命去了!”閻折仙瞪眼過去,嬌哼道。

  張若塵笑道:“即是如此,我倒是有一計,或可破此危局。”

第2507章 二爺

  費仲的傀儡分身,乃是使用真身的大聖血液、精神力念頭、魂力,加上一具無上境矮人的骨骼,耗費無數資源,才煉製出來。

  在費仲沒有突破到無上境之前,這具傀儡,曾是他最大的依仗。

  此刻,傀儡分身隨着他的氣息而動,緊跟在身後。

  費仲的真身,相隔無盡遙遠的距離,看見了空曠宇宙中的兩個黑點。隨着逐漸飛近,能清晰看清,兩個黑點就是閻皇圖和閻折仙。

  他們二人待在原地,沒有逃遁。

  費仲兩條寬大的濃眉,微微收縮,問道:“你不是說,他們二人已經逃走了嗎?”

  傀儡分身很喫驚,也有一些茫然,道:“不清楚!先前,那位羅剎族大聖出現後,他們二人的確是逃走了!他們在此處,那位羅剎族大聖卻不知所蹤,說不定是個陷阱,主人最好小心一些。”

  “那位羅剎族大聖,到底是什麼境界的修爲?”費仲警惕起來。

  傀儡分身道:“當時他只使用了肉身力量,修爲境界始終沒有暴露。”

  “反常必有妖,的確要小心一些。你留在原地,若有變故,立即出手支援我。”費仲吩咐道。

  傀儡分身道:“主人的修爲,足以應對一切變故,就算他們真在耍心機手段,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是毫無作用。”

  費仲獨自一人,向閻皇圖和閻折仙飛去,將道域展開。

  距離二閻還有萬里之時,道域已是蔓延到了他們的身周。虛空中,出現密密麻麻的黑鐵,有的化爲紛繁的鐵花,有些形成成排的鐵刺,有的化爲鐵樹叢林。

  與傀儡分身的道域相比,費仲的道域玄妙至極,展現世間種種形態,像一座變化無窮的金屬世界。

  閻皇圖盤膝而坐,從容自得的療養傷勢。

  閻折仙穿一身不染塵埃的白衣,隨意的站在虛空中,腳下聖花朵朵,宛若絕世天女,淡然的看着淹沒過來的鋼鐵叢林。

  看到他們這番模樣,饒是費仲修爲高深,心中也有一些發虛。

  因此,距離他們還有數十里,便是停下來。

  “精神力和道域,都沒有感知到附近有別的強者,應該沒有埋伏。可是,他們二人,爲何如此淡定?”費仲暗道。

  閻折仙嘴角浮出一抹笑容,道:“五叔,我猜得沒錯吧,費仲一定會來送死的。”

  閻皇圖睜開雙目,笑着搖了搖頭。

  費仲手提戰斧,朗聲道:“你們二人不必如此故弄玄虛,大睜老和尚,已被我重創,不會來救你們了!你們二人若是識相,最好束手就擒。一旦動手,誰知會不會打碎閻五公子的皇道神骨,或者傷到折仙姑娘腹中的胎兒?”

  閻皇圖和閻折仙的心,皆是沉入谷底。

  他們最大的期望,就是大睜師父能夠趕來接應。

  既然費仲的真身出現到了這裏,說明大睜師父,很有可能真的出了意外。

  閻折仙的臉色,已有一些繃不住。

  閻皇圖站起身,魁梧的身軀,擋住了閻折仙,使費仲看不見閻折仙的神情變化。

  他展開雙手,道:“費仲,好大的名氣,威震天庭萬界,像你老人家這樣的修爲,何必與我們兩個小輩那麼多廢話?出手擒拿我們吧!”

  費仲是一個老辣的人物,咿D聖氣至雙目,觀察了四周一番。

  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費仲笑道:“你們自知無法逃走,所以,故布迷陣,想要嚇唬本座?”

  閻皇圖道:“前輩乃是神境之下一等一的存在,一具傀儡分身,都堪比無上境大聖。我區區一個千問境大聖,稚童一般,哪敢嚇唬前輩?”

  “不管你是故布迷陣,還是真有埋伏,其實都沒有用的。”

  費仲左手隔空虛抬,頓時,道域中風雲變幻,數之不盡的聖道規則,化爲一條洪流,湧向閻皇圖和閻折仙。

  規則洪流,如天地神河,又如億萬光劍。

  即便還沒有落到二閻身上,卻已讓他們聖魂悸動,眼前出現神幻奇景,宛若猩瘳F身,要驚懾得他們跪伏在地。

  修爲差距太大,費仲的一道念頭,都能令他們陷入聖威中,失去反抗之力。

  “費仲的修爲,竟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閻皇圖激發出九龍神紋,一道神光自體內衝出,可是,在規則洪流的衝擊下,神紋瞬間破滅,從骨骼上消失不見。

  竟是直接被費仲給抹去。

  閻皇圖不再反抗,將希望都寄託到張若塵身上。

  “轟隆!”

  一團黑暗能量,憑空炸裂而開,令得空間和時間都爲之紊亂。

  濃郁的黑暗能量,化爲一片雲,擋住規則洪流。

  “好濃郁的黑暗能量,是誰?”

  費仲臉色微變,雙眼緊縮。

  黑暗雲彩中,時空紊亂,一道卓然的身影顯現出來。是一個年輕男子,面容俊美,氣質高貴,一雙眼睛中彷彿裝着億萬星辰,深邃不可測。

  看到這個年輕男子,費仲如炸毛的刺蝟,雙目圓睜,急速向後倒飛,拉開更遠的距離。

  “譁!”

  他體內聖道規則盡數湧出,進入巔峯戰鬥狀態。

  道域更加變化莫測,聖威變得更強,閻皇圖和閻折仙承受着巨大壓力,渾身如被針扎,雙肩宛如承受十萬大山,卻偏偏還要表現出從容自得的模樣。

  “怎麼?費仲,你敢與我動手?”那年輕男子,冷冰冰的呵斥一聲。

  費仲眼神將戰斧催動到極致,虎目如電,手心卻盡是冷汗,道:“不敢!閻二爺,號稱半神之神,閻羅族神境之下的第一人,我費仲還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不會做這種找死的事。”

  閻二爺,指的自然是閻皇圖的二哥閻昱。

  費仲稱呼閻皇圖,只是“閻五公子”。對閻昱,卻是稱呼“閻二爺”,對其的敬畏,已是不言而喻。

  費仲暗暗慶幸,幸好剛纔自己小心謹慎,沒有主動靠近過去,否則,今天連逃生的機會都沒有。

  這個閻昱,自然是張若塵變化而成。

  張若塵腳下的精純黑暗能量,是使用最後的兩滴暗時空物質凝聚而成。

  閻昱主修的,就是黑暗之道。

  張若塵看似輕鬆自若,實際上,情況比閻皇圖和閻折仙好不了多少。他的半神肉身,被費仲的道域擠壓得緊繃,想要呼吸都分外艱難。

  但,絕對不能表現出任何一絲破綻。

  張若塵輕哼道:“你傷我五弟,還想擒拿我大哥之女,今日不斬你,我閻家威嚴何在?”

  費仲壓力更增,如芒在背,頭髮已被汗珠溼透,道:“以二爺的修爲,費仲自認不是對手。可是,我若要逃,二爺未必攔得住吧?”

  費仲自然不會懷疑閻昱的身份。

  首先,他先前使用了精神力和道域探查,都沒有感知到有人隱藏。除了修爲絕頂的閻昱,還有誰做得到?

  其次,閻皇圖和閻折仙明明已經逃走,爲何又突然回到這裏?

  很明顯,是閻昱以他們二人爲餌,故意引他來此。

  第三,張若塵的變化之術,已達到巔絕的境地,神境之下幾乎無人可以識破。

  張若塵略微譏嘲的一笑,不以爲意的道:“你且逃給我看,今日你若能逃走,我閻昱便不再姓閻。”

  閻折仙斜瞥了張若塵一眼,心中很是無語,覺得張若塵也太能代入身份,吹出這麼大的牛,萬一費仲真的轉身就逃,豈不是要露餡?

  真以爲自己是半神之神?

  費仲深知閻昱的厲害,一旦自己被他嚇破膽,真的轉身逃命,那麼,道域和氣勢都將土崩瓦解,再也沒有一拼之力。

  那時,說不定真的會將性命,丟在這裏。

  費仲想通這一點,氣勢強硬了起來,道:“閻昱,你犯下了一個嚴重的錯誤,不該用他們兩個引誘我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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