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可是想到,閻皇圖和閻折仙還站在一旁,連忙改口,他道:“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張若塵已經變化成了羅剎族修士的模樣,更使用祕藥,將身上的氣息徹底掩蓋,就是擔心又被宮南風追上,和推算出身份。
按理說,就算宮南風是神,也不可能追到這裏來,更加不可能識破他的身份。
天吶,到底怎麼回事?
宮南風見到張若塵很是欣喜,眉飛色舞的笑道:“當然不可能認錯人,若塵兄以真心待我,更是在強敵追來之時,獨自一人將敵人引開,我每每想及此處,便是羞愧不已,決定不再隱瞞你……”
張若塵道:“等等,你剛纔說什麼?獨自一人將強敵引開?”
宮南風道:“對啊!我醒來之後,發現若塵兄已不知所蹤,於是推算了一番,發現附近有雲桓鐵血王的氣息殘留。嘿嘿,所以我大膽的猜測,當時一定是雲桓鐵血王追了上來,若塵兄擔心我的安危,所以獨自一人去將他引開。對吧?”
張若塵不再否認身份,認命的道:“你都推算出來了,我自然不能繼續隱瞞。就是不知,你推算出來了多少?”
張若塵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沒多少,關於你的一切,很難推算的,只能根據你的人品和行事作風,猜測到前因後果。”宮南風道。
張若塵鬆了一口氣,道:“你對我竟如此瞭解?”
“我看人從來沒有走眼過。”
張若塵點了點頭,道:“我們雖然相識的時間尚短,卻已經如同摯友一般相知相識,實在難得。”
宮南風苦着臉,羞愧的道:“正是如此,我心中才萬分自責。若塵兄真心待我,而我卻對你有所隱瞞,不行,我要將我的祕密全部告訴你。到時,你就會明白,我是怎麼找到你的了!”
張若塵眼睛一亮。
他對這個祕密,還真很感興趣。
只有知道了宮南風的祕密,今後才能杜絕,被他再次追上。
站在一旁的閻折仙,以狐疑的眼神,看着那個身軀高大的羅剎族前輩,道:“你剛纔叫他什麼?”
張若塵正要傳音,阻止宮南風。
宮南風卻已脫口而出,道:“若塵兄,血絕戰神的外孫,羅乷公主的未婚夫,地獄界碩果僅存的元會級天才張若塵。折仙姑娘和他關係親密,怎麼可能認不出他?哦!他現在似乎變化了模樣。”
第2506章 義薄雲天
“張若塵?”
閻折仙拽緊拳頭,那張凝脂般的動人俏臉,頓時沉下去不少,貝齒在輕輕的磨動。
閻皇圖從上到下,將那位羅剎族大聖打量一遍,滿臉錯愕。
不等他們追問和確認,張若塵拉着宮南風,飛行到遠處,遠呼道:“二位先且等一等,我有話與他單獨談。”
閻折仙和閻皇圖,顯然不知該如何面對張若塵就是他們救命恩人這個事實,因此,沒有追上去。
“若塵兄,我們坦坦蕩蕩,有什麼話,不能直說呢?”宮南風不解的道。
張若塵拉着宮南風來到百里外,釋放出空間真域徽郑袂閲烂C的道:“雲桓鐵血王已經死了!”
“這我知道,已經推算過。你殺了他?”宮南風道。
張若塵搖頭,道:“是天堂界的大聖。”
“這我倒是沒有推算出來。”
“天堂界的大聖來地獄界,是爲奪取天樞針,必有大人物掩蓋他們的天機,你當然推算不出。”
宮南風認真的道:“據我所知,天堂界來地獄界,是爲殺你。”
張若塵嘴角抽動,覺得與宮南風聊天談事不是一件愉快的事,道:“殺我只是其次,我的性命與天樞針比起來不值一提。”
宮南風一邊點頭,一邊困惑的問道:“天堂界的大聖,爲何殺雲桓鐵血王?”
“因爲,天堂界和神女十二坊有合作,現在他們鬧翻了,而雲桓鐵血王是神女十二坊的人。這下,你懂了吧?”張若塵道。
宮南風震驚,道:“天堂界和神女十二坊有合作?雲桓鐵血王是怎麼成爲神女十二坊的人?這些,爲何我這個司空都不知曉?而且沒有推算出來。”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天樞針在我身上的事,不能讓閻皇圖和閻折仙知曉。”
張若塵終於說到重點上,目光向遠處的閻折仙和閻皇圖看去。遠處的二人,也在低聲談論着什麼。
宮南風道:“爲何?”
“第一,閻羅族和我們命呱竦顏K非一條心,萬一他們趁此機會奪取天樞針,怎麼辦?”張若塵道。
他可以加重了“我們命呱竦睢边@幾個字。
宮南風道:“可是他們二人的修爲,好像還威脅不到你。”
張若塵不理他,道:“第二,冰王星的局勢,現在非常混亂。神女十二坊的白卿兒,控制了很多頂尖大聖,這你應該知道,奪取神器的時候,他們都有參與。萬一閻皇圖或者閻折仙,也早就被白卿兒控制了呢?”
宮南風驚駭,道:“不可能吧!白卿兒那麼大的膽子,敢控制閻皇圖和閻折仙?”
“爲何不敢?實話告訴你,煅凌風他們奪取天樞針這件事,就是白卿兒在背後策劃。此女連天樞針都敢奪,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張若塵道。
宮南風臉色冷然了許多,道:“此事命呱竦畋囟〞䦶夭椋羰菍賹崳衽缓桶浊鋬海酶冻鰬K痛的代價。”
張若塵滿意的點了點頭,拍了拍他肩膀,道:“當前局勢紛亂,任何修士都不能信任,小心保住性命,纔是我們最應該做的事。”
宮南風痛心疾首,嘆道:“枉我自稱天下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沒想到來的冰王星,卻事事無法參透,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張若塵臉色一黑,覺得宮南風是在指桑罵槐。
他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道:“天堂界修士,崑崙界修士,包括白卿兒,都不是簡單角色,背後有通天級別的大人物,難推算,是很正常的事。你其實已經很厲害,這不,又一次追上了我。”
宮南風望向張若塵,低聲道:“若塵兄,我正打算跟你說這件事。”
張若塵立即豎起耳朵,準備細聽。
宮南風道:“這個祕密,只有命呱竦钭詈诵牡某蓡T才知曉。”
“我執掌命咛炝睿鋵嵰菜愫诵某蓡T。”張若塵道。
宮南風道:“其實,我之所以能夠追到這裏來,是因爲,天樞針在你身上。而我,是天樞針的器靈。”
倒真是了不得的祕密。
饒是張若塵早就有心理準備,亦被他這話驚住。
“神器的器靈?不對,我明明親眼看見,天樞針的器靈,被煅凌風使用玄武吞天陣鎮壓。”張若塵不信,依舊覺得宮南風是心機深沉,在故意給他挖坑。
宮南風難以推算他。
而他,使用真理之心感知宮南風,也只能感知到一個大概。
宮南風道:“其實,我是器靈的肉身。”
“什麼意思?”張若塵道。
宮南風道:“若塵兄應該清楚,天下萬靈每隔十二萬九千六百年,都會渡一次元會劫難,而且,元會劫難會越來越強,最終將其殺死爲止。器靈,也是萬靈之一,也要渡元會劫難。”
張若塵露出沉思之色。
宮南風繼續道:“不同的靈,渡劫的難度,各有不同。越是親近天地自然的靈,渡劫越容易,比如植物類的生靈。反之,越是兇厲,越是反天地規則的靈,渡劫越難。人類如此,不死血族如此,器靈也是如此。”
“神器器靈的渡劫難度,不會比不死血族修士低,可是,很多神器的器靈,卻能存在十個元會,數十個元會,甚至更久。”
“因爲,神器的器靈,可以分出九成以上的靈,修煉出肉身,代替自己渡元會劫難。而另一部分靈,跌落到神境之下,沉睡在神器的內部,以此躲避元會劫的感知。等到元會劫難過去,再重新修煉到神境。”
張若塵質疑道:“元會劫若是那麼容易欺騙,天下萬靈豈不都能使用這種代死的手段,活過一個又一個元會劫難?”
宮南風搖頭:“如果讓你,分出九成以上的聖魂,修煉出肉身,變成另一個你。你能接受嗎?”
張若塵細細思考,然後搖頭。
失去九成以上的聖魂,再厲害的人族修士,怕是都會變成一個弱智。
而且,聖魂缺失,對修煉會造成嚴重影響,很有可能修爲大降,或者修爲今後再也無法進步。對任何一位神靈而言,只要有一絲把握渡過元會劫難,都不會選擇這麼做。
當初姑射靜吸走張若塵的,也只是魂力,而不是聖魂本身。
修煉出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想想都覺得很恐怖。
緊接着,宮南風又道:“絕大多數神靈,都不會這麼做。因爲神靈和神器不一樣,神靈靠的是自身,神魂絕對不能有失。神器卻不同,器靈即重要,也不重要。因爲,神器的力量,源自於神器的主人。”
張若塵已經信了不少,道:“難道從來沒有神靈這麼做過?”
“有。”
宮南風道:“佛道找到了一種祕法,可以瞞過元會劫。但是,卻保不住自己的神級肉身,最多隻能保住不到一成的神魂。不到一成的神魂,需要吸納九成以上的新魂,其實已經不是曾經那個人,算是新生。因此,這被稱爲轉世重修。”
張若塵苦笑:“是啊!就算躲過了元會劫難,其實也和死去沒有區別,已是全新的一個人。”
“告訴你一個祕密,在命呱竦睿猩耢`猜測,你是須彌聖僧的轉世。”宮南風道。
“什麼?”
張若塵一怔,道:“無稽之談。我若是須彌聖僧轉世,哪怕只有不到一成的神魂,現在也該是逍遙天地間的強者。”
“放心吧!你肯定不是須彌聖僧的轉世,否則你走不出命呱裆健!睂m南風笑道。
張若塵道:“所以,你能找到我,不是真能找到我,而是你能找到天樞針?”
宮南風抱起雙手,點頭道:“沒錯。就像你的聖魂,哪怕在千萬裏之外,也能自動飛回到肉身附近。即便是煅凌風的那根黑色布袋,也阻擋不了我對天樞針的感知。”
宮南風的話,張若塵信了不少,因此頭疼不已,道:“那你現在,到底什麼修爲?”
“我纔剛剛修煉出肉身不久,弱得很。”
“你騙我的吧?你若真弱,怎麼能在宇宙中漫步,速度爲何能夠追上我?”張若塵試探道。
宮南風道:“若塵兄,我真沒騙你,我真的很弱。只不過,我的肉身特殊,比凡人強大,可以適應種種惡劣的環境。至於速度,完全是因爲我體內的神器之靈,與天樞針相互吸引造成的。我自己根本無法隨心所欲的調動神器之靈的力量。”
張若塵負手而立,心緒複雜,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幸好剛纔他沒有聲稱,天樞針被天堂界的大聖奪走,否則,已經暴露。
現在該怎麼辦?
殺宮南風,以除後患?
他感覺自己下不了手。
而且,張若塵沒有完全相信宮南風,萬一宮南風是一個臣服極深的強者,故意編了一套說辭來麻痹他,也是有可能的事。
命呱竦钜獨埲魤m,需要一個充分的理由。
宮南風完全有可能是爲此而來,是針對張若塵的一個圈套。
可是,留宮南風性命,他該怎麼隱藏天樞針?
在血靈仙和海棠婆婆出現到冰王星上時,張若塵便意識到,營救殞神島主的計劃已經啓動。他們奪取天樞針,很有可能,與營救計劃有關。
否則,崑崙界不會暴露血靈仙還活着的祕密。
付出了大的代價,必定是有大的原因。
在張若塵的潛意識中,是希望助崑崙界救出殞神島主的,更希望崑崙界千千萬萬的生靈,可以免受戰火。
他一直遲遲沒有將天樞針,交給宮南風,就是這個原因。
退一萬步而講,他是東域王,是血神教的教主,是聖明中央帝國的太子,保護東域的生靈,血神教的弟子,聖明的後裔,是他的責任。
宮南風道:“若塵兄,你應該相信我了吧?”
“嗯!”
張若塵下意識的,應了一聲。
宮南風喜道:“那你可以將天樞針還給我了嗎?”
“嗯?”
張若塵乾笑了兩聲,搖頭道:“不行。”
“爲何?”
宮南風感到無法理解。
“你太弱了,天樞針放在我這裏安全一些。”張若塵道。
宮南風如被霜打焉了的茄子,嘆道:“是啊,我太弱了,天樞針放在我身上,的確容易遺失。”
“沒事,還有我。”張若塵道。
……
閻折仙俏臉上的表情,既是懊惱,而又無奈,回想與張若塵曾經的種種,便是覺得自己和他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