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如此說來,白卿兒的手段倒是高明,將各方勢力玩弄於股掌之中,膽魄和心智,讓人不服都不行。
張若塵道:“最後一個問題。”
商月白了他一眼。
張若塵道:“真正最後一個問題,白卿兒安排坐鎮在奧雲小行星帶的高手是誰?”
商月臉上露出一道驚色,略微猶豫了一下,道:“這你居然都能猜到!”
“這不難猜!神器,誰不心動?白卿兒豈會不防煅凌風一手?奧雲小行星帶如果真有空間蟲洞,也就必定有強者鎮守,而且是白卿兒絕對信得過的人。”張若塵道。
商月道:“是龜王爺和柱將軍。”
張若塵有些印象,道:“就憑它們,是煅凌風的對手?”
“你別小覷了它們,它們都曾得到荒天大神的指點,在石族中是非凡的存在。當然,師尊做事滴水不漏,或許還有別的一些佈置,但是絕不會告訴我們。”
商月的眼眸中,浮現出一抹似水柔情,道:“若塵公子,奴家將所有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了你,可還算乖巧聽話?”
一位萬死一生境的大聖強者,以這麼嬌滴滴的方式說話,一副任君採摘的模樣,讓張若塵心神悸動,大呼受不了!
張若塵壓制住腦海中的邪念,走了過去,認真的說道:“的確很乖。”
“那麼……”
張若塵道:“但是,太乖了一點,我不喜歡。”
商月本就是火爆張揚的性格,聽到這話,再也裝不下去,冷聲道:“張若塵,你從始至終都在羞辱我嗎?”
張若塵長長吐出一口氣,嘆道:“你可以背叛你師尊,對我這麼乖。今後,完全也就有可能背叛我,對別人這麼乖。這樣的女人,我哪敢要?我喜歡性格倔的,你太容易上手,頂多只能做一個……先做一個侍女吧!看錶現,或許今後還有機會。”
商月氣憤不已,覺得張若塵就是一個不擇不扣的騙子,怒道:“我乃萬死一生境大聖,你讓我做……”
張若塵將她扔進《時空祕典》,化爲一幅美女圖,封印在了裏面。
張若塵體內陽剛之氣旺盛,又有焱神的火焰神紋,更是凝聚出了四品火之道聖意,剛纔差一點,就沒有控制住。
在陰陽五行聖意沒有圓滿之前,哪裏還敢修煉淨滅神火?
凝聚出四品火之道聖意,張若塵其實已經後悔。現在才發現,若是當初凝聚出來的火之道聖意,只有六品,或者七品,應該可以更加容易,融入陰陽五行聖意纔對,也更加容易達到平衡。
先前,之所以說,要用商月修煉淨滅神火,完全只是嚇唬她的。
張若塵沒有再找商夏問話,此女和商月完全不同,一看就是心志堅定,寧死都不會妥協的存在,問了也是白問。
有真理之心,張若塵判斷得出商月說的那些,都是真話。
開啓日晷。
張若塵吞服聖藥和聖丹,快速恢復消耗的聖氣,還有氣海的傷勢。
同時,又花費時間,掙斷體內成千上萬的細小枷鎖。
三天內,張若塵催動萬倍音速的流光功德鎧甲,飛行了數次,一連趕了接近三億裏的路,本以爲已將所有追他的修士甩掉。
可是,他剛剛飛落到一塊宇宙岩石上,準備開鑿洞穴休息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呼喊聲:“若塵大聖,等一等,等一等我。”
爲了防止被人認出,他早已變化成尋木大師的蒼老模樣,誰能將他認出來?而且,誰追得上他?
張若塵立馬警惕,喚出烏金戰天柱。
一個身形柔弱的年輕男子,飛落到宇宙岩石上,沒有站穩,向前踉蹌了兩步,差一點一頭栽在地上,尷尬的笑道:“別緊張,是我,命呱竦钏究眨瑢m南風。”
張若塵心中震驚不已,有些失神,怎麼也想不通宮南風怎麼追上他的。
張若塵當然見過宮南風,天樞針就是他打出。
張若塵使用精神力探查過去,發現宮南風的身上,居然毫無力量波動,與一個凡人沒有區別。
宮南風面帶笑容,任由張若塵探查,道:“沒想到是若塵大聖幫助命呱竦願Z回了天樞針,不愧是福祿神尊看中的人傑,不愧是命咛炝畹膱陶普摺H魤m大聖,若塵大聖,請把天樞針,還給我吧?”
還天樞針?
張若塵冷聲道:“我不是張若塵,你認錯了人。”
“若塵大聖,我們是自己人,你不必如此顧忌,我早就已經推算出你的身份。我身上有你穿過的聖袍,是從血絕家族帶過來的,只要距離足夠近,就能準確推算。”宮南風一副很熟絡的樣子,一邊笑着,一邊主動走過去。
張若塵步步後退,道:“你怎麼知道,天樞針在我手中?也是推算出來的?”
“倒不是推算出來的!但,你從煅凌風手中奪走天樞針的時候,我就在附近。”宮南風認真的道。
張若塵當時根本沒有感知到附近還有別的修士,不信他的話,道:“那你當時,爲何不親自出手?”
“我太弱了,打不過他們。再說,我也是想要看看,奪取天樞針的幕後主使是誰?一直都在放長線,就想釣大魚。那位主使,連我都推算不出來,肯定來頭不一般。可是,等了這麼幾天,都沒有現身,我想,還是先帶天樞針回去穩妥一些。”宮南風道。
張若塵道:“你很弱?”
“對啊!隨便一個壯漢,就能把我打翻。”宮南風道。
張若塵道:“可是,你卻能追上我?還能瞞過我的感知?還能在宇宙中漫步,你真的很弱?”
“真的很弱,你不信打我一拳試試,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宮南風把臉湊了過去,讓張若塵打。
張若塵再次急速後退,此人,能夠成爲命呱竦畹乃究眨帜懿倏厣衿鳎�能瞞過他的感知,追上流光功德鎧甲,怎麼可能真的很弱?
難道是故意裝瘋賣傻?
或者……看出他想私吞天樞針,在故意誘他出手?
看不透此人的虛實和目的,張若塵感覺到十分棘手。
出手?
但是,張若塵懷疑,自己遠不是他的對手。
將天樞針交出去?
更加不可能。
第2501章 追上來了
宇宙岩石巨大,向奧雲小行星帶急速飛行着。
宮南風伸出手,以期待和等待的眼神,盯着張若塵,再次道:“多謝若塵大聖幫助命呱竦願Z回天樞針,此事,我一定稟告天咚镜淖鹫摺_@個人情,既是我欠下的,也是天咚竞驼麄�命呱竦钋废隆!�
“司空大人這是在用命呱竦顗何遥俊睆埲魤m道。
宮南風一愣,道:“沒有啊!若塵大聖,怎麼會生出如此誤會?”
張若塵搖了搖頭,道:“天樞針不能給你。”
“爲何?若塵大聖莫非想私吞天樞針?”
宮南風臉上露出大駭之色,連忙向後倒退,生怕被張若塵滅口。
他越是如此,張若塵心頭越是忌憚。
張若塵臉色平靜,不顯波瀾,道:“你太可疑了!”
“哪裏可疑?我是天咚镜乃究眨缂侔鼡Q。”宮南風見張若塵沒有滅口的意思,總算鬆了一口氣,擦拭額頭上的冷汗。
張若塵道:“我沒有見過天咚镜乃究眨阏f是,我就信你,真將我張若塵當成了無智之人?”
“有道理。”
宮南風在懷裏摸了摸,摸出一塊令牌,笑嘻嘻的道:“這是天咚舅究樟钆疲厦嬗刑爝司尊者的精神印記,造不了假。”
張若塵看完了令牌,心中膩味,丟還給了宮南風,沉着臉,道:“一塊令牌而已,未必造不了假。你滿口胡言,既是聲稱自己很弱,卻又能爆發出無與倫比的速度。你讓我如何信你?”
宮南風露出便祕一般的神色,似有難言之隱,道:“我……”
未等他開口,張若塵又道:“第三,煅凌風他們將天樞針奪走之時,鎮壓天樞針器靈之時,你爲何不出手?我好不容易,幾乎拼了性命,才幫命呱竦顚⑻鞓嗅槉Z回,你這個時候卻跳了出來。哼!你是神女十二坊的暗子嗎?”
“不是啊,我是命呱竦畹乃究眨觞N可能是神女十二坊的暗子?誤會,誤會大了!”宮南風急得滿臉通紅,拼命的解釋:“我都說了,我是想放長線釣大魚。”
張若塵義正言辭的道:“你覺得,我會信你?你那麼弱,還敢釣大魚?不怕被魚喫掉?”
“我可以暗跟上去,然後找機會,給命呱竦畹膹娬邆饔崱!睂m南風道。
張若塵心臟急跳了數下,道:“你已經傳訊回去了?”
宮南風搖頭長嘆:“我太弱了!我打出的傳訊光符,到達不了冰王星。”
張若塵雖不知他所言真假,卻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南宮風想到了什麼,欣喜的道:“要不你傳訊給命呱竦畹娜淮蠹浪荆�有卓雨農、吾悅命皇、星落神子,他們到了,可以證明我的身份。”
張若塵已是有些剋制不住自己,很想殺人滅口。
爲了一件神器,別說殺一人,便是屠一星,屠一界,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可是偏偏這個宮南風露出一副人畜無害,而且很友好的樣子,讓張若塵下不了手。
當然,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爲沒有把握。
一旦出手,等於撕破臉。
萬一殺人失敗,張若塵在地獄界,哪裏還有立足之地?
張若塵詢問葬金白虎,道:“這個奇葩,什麼來頭?到底很強,還是很弱?”
葬金白虎沒有回應他。
宮南風道:“若塵大聖趕緊傳訊吧,十大暗勢力的強者,必定在追來的路上,若是沒有命呱竦畹膹娬弑Wo,就憑你我二人,怎能是他們的對手?”
張若塵有一種被逼到懸崖邊的感覺,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心中卻在苦思對策。
半晌後,他道:“傳訊是肯定要傳的,可是怎麼傳,傳給誰,誰值得信任,卻還需要細細考究。命呱竦钪校瑏K不是每個人都值得信任。”
“你想,命呱竦畹膹娬唠x我們很遠,至少有數天的路程。可是,煅凌風、雲桓鐵血王、越藺血帝這些人,卻離我們很近。”
“萬一我們傳訊給命呱竦畹膹娬撸俏粡娬撸瑓s又立即傳訊給煅凌風他們,泄露了我們的行蹤。我們豈不是自掘墳墓?”
宮南風露出恍然之色,佩服的道:“若塵大聖果然心思縝密,難怪……嘿嘿。”
他很想說“難怪能夠活到現在”,但,感覺這樣說不太好,於是尷尬而不失友好的笑了笑。
宮南風虛心的問道:“以若塵大聖之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宇宙浩蕩無邊,是我們最佳的藏身之所。”張若塵道。
宮南風掐了掐手指,道:“我們這是要去奧雲小行星帶?”
“沒錯。”
“奧雲小行星帶曾經是一顆七級星球,附近必有空間蟲洞。”
“這你都知道?”
“推算出來的!”
宮南風輕笑一聲,頗爲得意的道:“實不相瞞,神靈之下,很少有我推算不到的事。”
張若塵站在他身後,臉色變得略微有些難看,擔心自己的祕密,已被宮南風推算知盡。
宮南風豁然轉過身。
張若塵連忙收起神情,露出笑意。
宮南風認真的盯着他,道:“你很特別,我除了能夠憑藉你穿過的衣物上的氣息,推算出你的身份之外,別的什麼都推算不到。是血絕戰神,還是福祿神尊,幫你掩蓋了天機?”
張若塵臉上的笑容,變得真了不少,道:“不談這些了,我空間戒指中,有上好的酒釀和聖食,想不想嚐嚐?”
宮南風露出心動之色,道:“不太好吧,後方強敵不知何時就會追至。還”
“放心,我張若塵從修煉以來,一直在被追殺。比這更兇險的時候,照樣該喫就喫,該喝就喝。”
張若塵自顧的取出兩壺酒,十多種萬年聖果,兩百斤聖王蠻獸的熟肉,道:“別和我客氣,隨便喫,算起來我也是命呱竦畹陌雮�弟子,自己人。”
宮南風眼中佩服之色更濃,不愧是福祿神尊都看重的元會級天才,即便形勢危急,被無數強者追殺,也能從容淡然,心境不受任何影響。
試問天下間,有幾人做得到?
厲害!
實在是厲害!
宮南風席地坐下,拿起一枚萬年聖果,笑道:“實不相瞞,好幾天沒喫東西,我的確是已經餓得不行,和你們這種大聖比不了!若塵兄,纔是我真兄弟啊,命呱竦钅切┐蠹浪尽⑸衽⒚剩恢雷约盒逘憦姶螅恍枰M食,哪裏考慮過我這個弱者?”
“別說了,一切情義都在杯中,乾了這一杯。”
張若塵已給宮南風倒滿,主動端起酒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