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站在玄武殼上的煅凌風氣得發狂,實在撐不下去了,口鼻鮮血直噴,仰頭栽倒,暈厥了過去。
頓時,死亡風暴跟着消散。
“本帝和雲桓鐵血王去追那人,你們照看好煅老。”
越藺血帝和雲桓鐵血王,爆發出極致的速度,化爲兩道光束,追擊烏金戰天柱。
最開始,兩大高手還使用聖器,發動遠程攻擊。
可是等到他們的聖器,被對方使用未知的手段收取後,便不敢再輕易出手。
當然,隨着時間推移,他們和烏金戰天柱的距離越來越遠,即便想要發動攻擊,也都有心無力,只求能夠一直跟上,不要追丟。
三個時辰後。
烏金戰天柱與他們拉開二十萬裏的距離。
張若塵微微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的道:“三個時辰的緊追不捨,他們二人的聖氣,應該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吧!短時間內,追不上我。”
一直不停的催動至尊聖器,張若塵的聖氣消耗,其實比雲桓鐵血王和越藺血帝還要更多十倍。
只不過,他一直在吸收神石,吞服聖藥,所以支撐得更久。
雲桓鐵血王和越藺血帝都是萬死一生境巔峯的修爲,再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張若塵自認爲,還不是他們的對手。
況且,奪取神器這麼大的事,張若塵不相信白卿兒會完全交給煅凌風。
神器的誘惑力太大,萬一煅凌風私吞了怎麼辦?
他猜測,要麼白卿兒已在趕來的路上,要麼另外派遣了強者前來。
因此,既然神器到手,也就沒有必要纏鬥下去。
張若塵吞服下一株十萬年古聖藥,感覺體內聖氣又恢復了不少,決定徹底擺脫越藺血帝和雲桓鐵血王,再停下來休息。
他一把抓住纏着商月的鎖鏈,探手向虛空一抓。
烏金戰天柱化爲一根棍子,落入他手中。
下一瞬,他激發出流光功德鎧甲,爆發出萬倍音速飛了出去。
每一秒鐘,都接近飛出萬里。
流光功德鎧甲對聖氣的消耗極大,大概飛行五百萬裏,張若塵難以持續下去,體內聖氣接近耗盡。
停下來後,張若塵回頭看了一眼,即便以真理之眼,也都難以看到雲桓鐵血王和越藺血帝的蹤影。
徹底脫身了!
找來一塊山嶽大小的宇宙岩石,張若塵開鑿出一個洞穴,帶着商月躲了進去。
宇宙中,最多的就是這些岩石,藏在岩石內部,至少可以避免被大聖的眼睛,隔着萬里看見。
張若塵分出一道精神力身份,操控宇宙岩石,按每秒百里的速度,向南邊的奧雲小行星帶飛去。隨後,便是準備吸收神石,恢復體內嚴重消耗的聖氣。
商月坐在不遠處,冷哼道:“原來所謂的尋木大師,就是張若塵。”
“你居然認出了我?”張若塵有些詫異。
他當然知道商月還不能確認,只是在試探他。可是無所謂,既然商月已經落入他的手中,也就不可能,還有逃走的機會。
商月道:“像你這樣低的修爲,卻能擁有至尊聖器,還能將符籙像紙一般的撒,將十萬年聖藥當尋常之物一般的吞服。除了張若塵,天下哪裏還找得出來第二個?”
“你是想說,我只是借用外力,實際上沒有什麼真本事?”張若塵那枯槁、乾癟、蒼老的身體,恢復年輕俊朗的模樣。
商月心中一喜,依舊面不改色,道:“沒錯!你張若塵這個所謂的元會級天才,在我看來,不過只是憑至尊聖器和種種外物,堆出來的,沒什麼了不起。若是你放了我,赤手空拳與我一戰,你未必是我十招之敵。”
張若塵走到她面前蹲下,細細的看着她,像是猶豫不決的樣子。
商月忐忑不已,生怕張若塵不中計。
張若塵道:“你是萬死一生境中期的修爲?”
“沒錯,怎麼,怕了?元會級天才跨兩個境界擊敗對手,才配得上元會級三個字。”商月繼續激他。
張若塵道:“你是先天火靈?”
“我的本體,乃是離火之精,修煉了無盡歲月,後來得到師尊點化,傳我功法,終於修煉出肉身,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生命。張若塵,你到底敢不敢戰?”商月道。
張若塵道:“離火之精,不錯,正好助我修煉淨滅神火。”
商月臉色鉅變,花容失色,驚恐的道:“你……你到底算什麼元會級天才?與我一戰的勇氣,居然都沒有。”
“我爲何要向你證明我的修爲和實力?你不過只是我的俘虜,不,從現在開始,你只是我修煉淨滅神火的材料。”張若塵淡淡的道。
商月身體輕輕顫抖,心緒難平。
她一生修煉不易,從誕生靈智,到修煉出肉身,再到修煉到萬死一生境,每一步都艱難無比。如今,距離成神已經不遠,自然是萬分不願死去。
張若塵嘴裏發出“嘖嘖”的聲音,嘆道:“我這一生,幾乎完美無瑕,沒有任何弱點。可惜,只有一處破綻,就是對美麗的女子下不了狠手。”
聽到這話,商月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她自認爲,姿色不凡,不比那些所謂的仙子、聖女差。
張若塵貪圖美色的性格,早已名聲在外,地獄界人人皆知,商月自然沒有生疑。
張若塵道:“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得如實回答我。我喜歡聽話乖巧的女子,若是不夠聽話,哪怕長得再美,我也只能辣手摧花。另外,你師妹商夏也在我手中,問完你,我還會向她求證。如果你說了謊……我會很生氣,到時候做事,恐怕就沒有底線了!”
第2500章 弱者宮南風
商月冷眼瞪了過去,道:“你休想從我這裏問到任何東西。”
她雖然不想死,也恐懼死亡,可是,能夠修煉到萬死一生境,又豈會被張若塵三言兩語唬住?
“別急着拒絕,我的問題,都很簡單。”
張若塵從頭到腳的打量着她,問道:“多少歲了?”
商月緊咬貝齒,仔細想了想,這是一個可以回答的問題,於是,少了幾分倔強,道:“從誕生出靈智算起,已有七萬年。從修煉出肉身算起,一千三百年。”
張若塵點了點頭,道:“爲什麼修煉肉身?”
“與你有關嗎?”商月道。
張若塵道:“回答我。”
商月撇過臉去,道:“但凡是植物、靈怪,甚至是石族修士,只要有能夠修煉出肉身的功法,誰不修煉肉身?若不修煉肉身,成聖和成神的難度,得增加十倍以上。”
石族修士修煉肉身,張若塵是知道的。
天庭萬界中的“石界”,那些石族修士,追求和探索的就是生命,都會修煉出屬於自己肉身。
地獄界石族恰恰相反,不修煉肉身,修煉的是死亡之道,欲將萬物毀滅,皆化爲石。它們即便有血液,也被稱爲石液,是石質身軀的精華凝聚而成,在體內石脈中流動。
因爲沒有肉身,地獄界石族與鬼族、屍族、骨族一樣,絕大多數都沒有繁衍能力。即便要繁衍後代,手段也十分特殊。
當然,修煉肉身這一步,對石族修士而言太難。
加上石族的歷代聖賢,皆認爲修煉出肉身的石族,已不算是純粹的石族,是異端,是失去了本源,是被血肉生靈奴化了思想。因此,石族絕大多數神功寶典,都是掌握在地獄界石族手中。
地獄界石族的數量和實力,遠勝天庭石界。
張若塵道:“你師尊白卿兒多少歲了?她是石族嗎?她修煉肉身沒有?”
“師尊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商月道。
張若塵眼神惋惜,搖了搖頭,道:“如果你連這麼一點信息都不願透露,留你性命還有什麼意義?”
說着,他探手右手,觸碰到商月吹彈可破的臉頰。
“哧!”
淨滅神火在指尖,浮現出來。
商月連忙道:“師尊的祕密,很少告訴我們。我只知,她的年齡,不會超過三千歲。她是不是石族,我不清楚。但是,她絕不是石身,因爲她也會流血,不是石族的石液。”
“很好。”
張若塵收回手指,拍了拍手,笑道:“那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白卿兒是不是抓了一位崑崙界的修士?”
“回答了這個問題,你是不是,就會放了我?”商月道。
張若塵搖頭,道:“我若回答,我會放了你,你會信嗎?”
“你絕對不可能放了我,因爲,你不會讓任何人知曉,天樞針最後落入了你的手中。”商月道。
她從張若塵沒有返回冰王星,而是前去了奧雲小行星帶,便是看出張若塵不可能將天樞針還給命呱竦睿胍酵獭�
張若塵道:“我不會放了你,但是,可以保證不殺你。”
“就像我師妹和神皇子殿下的關係?”商月道。
張若塵微微一愣,沒想到無意之間,得知這麼重要一則信息。
張若塵生出興趣,道:“你師妹和羅生天是什麼關係?”
“男人和女人之間,你說是什麼關係?”商月反問道。
張若塵回想以前種種,羅生天似乎的確喜歡偷偷前往神女樓。這是兩情相悅,還是白卿兒設計的呢?
兩種情況,都有可能。
畢竟對商夏來說,成爲天羅神國神皇子的女人,地位比留在神女十二坊高出太多。
張若塵情不自禁的笑了笑,今後羅生天再敢義正言辭的指責他,他總算有辦法反擊。這算是一個小小的收穫!
張若塵道:“我說不會殺你,也就一定不會殺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商月狡黠的一笑,道:“沒有。”
“嗯?”張若塵道。
商月道:“師尊沒有抓崑崙界的修士,至少,在我進入城主府之前沒有。進入城主府後,因爲要準備玄武吞天陣,我沒有外出一步,外界的任何消息都不知曉。”
張若塵盯了她很久,道:“行!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怎麼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商月心中氣惱,覺得張若塵是在玩她。
張若塵聲音低沉的道:“你得明白一個道理,現在你是我的階下囚,所有規則都是由我來定。反正你已經說了那麼多,難道還會在乎最後一個問題?”
商月哪肯上當,心知張若塵是一步一步的在誘導她,從而攻破她的心理防線。
張若塵道:“你不問答,只有死路一條。你死了之後,我可以問你師妹,畢竟我和她今後很有可能是一家人,她應該不會不告訴我。”
“你仔細想想看吧!感情那麼好的師姐妹,師姐身死人亡,師妹卻成爲神皇子的皇妃,今後說不定還能借助天羅神國的修煉資源,衝擊到神境,生一堆的子女,逍遙於天地之間。而你,死後誰還記得你呢?兩者差距何等之大,想想都覺得悲慼可憐。”
商月的思緒被張若塵代入進了想象之中,情緒變得激烈,道:“我纔不信,商夏真的落入了你的手中。”
張若塵取出《時空祕典》,翻開其中一頁。
頁面上,有一幅美人圖,與商夏一模一樣,惟妙惟肖,生動至極,彷彿隨時都會從紙張上走出來。
張若塵合上《時空祕典》,道:“我外公是血絕戰神,我母親亦是神靈。做元會級天才的女人,不比做神皇子的女人差。你那麼聰明,應該懂得如何選擇。你那麼美麗,又那麼優秀,萬死一生境的強者,比夏瑜厲害了不知多少倍。爲了得到夏瑜,我可是送出了一件至尊聖器。對美人,我一貫比較大方。”
商月的眼神先是懷疑,隨後有些掙扎,最後,轉爲了思索,臉上的冷意化開,垂頭柔聲道:“你問吧,只要我知道的,都可以回答你。”
“五枚極品本源神晶是不是白卿兒盜走的?”
繞了無數圈子,攻破商月的心理防線,張若塵終於問到正題上來。
商月道:“沒錯!但是,五枚極品本源神晶早已被掉包,師尊盜取到的,只是五枚普通的本源神晶。”
“是誰掉的包?”張若塵追問。
商月道:“師尊懷疑是七手老人。”
張若塵一直盯着商月的眼眸,可以確定她說的都是真話。
在洞中,來回踱步。
半晌後,張若塵笑出聲:“白卿兒的確是心智過人,可惜太小覷天下人,她和七手老人的這次博弈,看來是輸了一籌。”
仔細想了想,白卿兒之所以會輸,都是因爲出了張若塵這個變數。
否則,七手老人多半已經死在她手中,五枚極品本源神晶自然也被她奪了回去。
也不怪白卿兒那麼恨他,欲致他於死地。
張若塵又問道:“神女十二坊爲何敢那麼大張旗鼓的聯合十大暗勢力的修士,搶奪天樞針?難道不怕被命呱竦钪獣裕俊�
“爲何要怕命呱竦钪獣裕窟@本就是命呱竦詈蜕衽坏暮献鳎庠谝鍪蟀祫萘Φ膹娬撸瑢⑺麄円痪W打盡。”商月道。
張若塵並不喫驚,早就有所猜測,只是向她求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