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韓湫笑道:“我一路上都留下了雲臺宗府獨有的印記,只要他們看見印記,很快就會追上來。”
張若塵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機,道:“雲臺宗府的高層裏面,有四方郡國的王族成員嗎?”
“倒是有那麼幾位……”
韓湫的臉色也跟着一變,道:“你擔心他們會離開雲臺宗府,趕來截殺我們?”
“不是擔心,而是他們肯定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張若塵嘆道。
關乎四方郡國存亡的大事,他們豈會袖手旁觀?
他們肯定會不惜一起代價,將張若塵和韓湫鎮殺在趕去天魔武城的路上。
更加可恨的是,韓湫居然還在路上留下了印記,這不是在作死?
“必須離開這裏,要不然,肯定會被追上。”張若塵的臉色凝重,剛剛跨出一步,突然,耳朵微微動了動,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正在急速靠近。
片刻之後,整個雪原中響起呼嘯的風聲,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風中傳來,“只可惜,你們醒悟得太遲。現在纔想走,已經遲了!”
空氣中,原本遊離的靈氣匯聚在一起,形成兩道巨大的風刃,帶着一股撕裂性的力量,向着張若塵和韓湫斬了過去。
站在雪地中,張若塵只感覺一股銳利的氣浪從前方湧來,將地面厚厚的積雪掀起,視線中,完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唰唰!”
細碎的風勁,劃破張若塵的真氣罩,將張若塵的衣服撕裂出一道道口子。
張若塵如臨大敵一般,雙手緊握沉淵古劍,體內的真氣完全調動起來,轟的一聲,腳下出現一座直徑九米的血陣,快速旋轉起來。
“譁——”
手中的沉淵古劍,像是化爲明亮的滿月,向着那一道撲面而來的巨大風刃斬了過去。
“嘭”地一聲,張若塵倒飛而回。
那是一股碾壓式的力量,就算張若塵全力一劍,也難以抵擋。
被風力掀飛之後,張若塵立即將全身真氣注入冰火麒麟甲。
鎧甲中的銘紋被激活,隱隱響起一聲麒麟的低吼,一隻冰火麒麟的虛影浮現出來,將張若塵緊緊的包裹。
“嘭!”
那一道風刃,斬在張若塵的身上,將張若塵再次震飛數十丈遠,身體直接埋進雪層底部。
另一個方向,韓湫也被一道風刃倒飛,“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墜落到地面,砸出一個直徑十多米的大坑。
“轟!”
以那一個大坑爲中心,方圓數十丈的積雪全部被震飛起來,形成一股弧形的氣浪,啪啪的打在旁邊的一排針葉松樹上面,將那一排樹木完全冰封了起來。
第252章 鎮靈郡主
一個身材高瘦的灰袍老者,從風雪中走了出來,鼻樑高挺,眼睛深邃,灰白色的頭髮從中間分開,從頭頂一直垂到地面。
在他的身體周圍,流動着狂暴的風力,發出“唰唰”的風裂聲。
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灰袍老者並沒有雙腿,袍衫下面空蕩蕩的,全靠一股風力,將他託舉在離地三尺的位置。
此人對風力的控制,已經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韓湫從凹陷的大坑裏面爬出來,喘着粗氣,全身足有數十道血淋淋的傷口,但卻全部都不致命,只是皮外傷。
“唰!”
墜落到十丈開外的那一柄白玉古劍,重新飛回她的手中。
韓湫橫劍而立,秀目中蘊含殺氣,沉聲的道:“霍師叔,你這是要殺我嗎?”
灰袍老者乃是雲臺宗府的一位長老,同時也是四方郡國王族成員,名叫“霍景城”,天極境初期的修爲。
在地極境的時候,霍景城就是一位二絕天才,可以跨越兩個境界戰鬥。
突破到天極境之後,他被人廢掉了雙腿,下半身的經脈被斬斷,導致全身氣血不通,實力有所下降。
可是以他的實力,依舊可以輕鬆跨越境界戰鬥。
霍景城的眼中露出殘忍的笑意,道:“爲了四方郡國,你和張若塵必須得死。湫兒,對不起了,師叔也沒辦法。”
“張若塵?誰是張若塵?”韓湫露出詫異的神情。
霍景城冷哼一聲,道:“少在我的面前裝傻充愣,今日,你們若是不交出那一本賬簿。老夫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韓湫道:“我很好奇,雲臺宗府待你們四方郡國不薄,你們爲何還要在暗中與黑市合作?”
霍景城冷哼一聲:“待我們不薄?雲臺宗府的資源、財務、人力,一半以上都是從嶺西九郡索取。我們四方郡國每年都將大量修煉資源和銀幣送到雲臺宗府,到底都得到了什麼?我們與黑市合作,至少是平等的交易,可以得到巨大的利益。”
韓湫惱道:“若不是雲臺宗府,你能夠修煉到天極境,成爲頂尖的武道強者?若不是雲臺宗府在天魔嶺抵擋蠻獸,恐怕整個四方郡國早就已經被獸潮肆虐,文明毀盡,再次變成了一片蠻荒。”
“廢話少說,賬簿到底在誰的身上?”霍景城道。
韓湫道:“無論在誰身上,也不可能交給你。”
“咻!”
一陣狂風席捲而過,霍景城的速度達到音速,飛行的時候,整個天地間的靈氣都在震動。
若是從遠處望去,只看見霍景城本來還站在十多丈之外,幾乎只是一瞬間,霍景城就來到韓湫的面前,伸出兩根鐵鉤般的手指,想要掐住韓湫的脖子。
“斗轉乾坤。”
韓湫體內的真氣就像潮水一般的湧出,每一寸肌膚都像是變成了神玉,晶瑩剔透,爆發出烈日一樣強烈的光芒。
唰的一聲,她突然飛躍到霍景城的頭頂,一掌打了下去。
霍景城的手爪擊空,感受到真氣波動,便立即抬起頭,向着天空望去,五指捏成拳頭,一拳擊向天穹,大吼一聲:“雲虎崩山拳!”
“嘭!”
在強大的掌力面前,霍景城的身體被打得沉入地下,地面裂出一道道紋路,真氣向四面八方震盪出去。
霍景城獰笑一聲:“這就是至聖乾坤功?可惜,你還太嫩。”
“轟!”
霍景城的身體一縮,直接沉入地底,地面上,只留下一個幽深的洞口。
韓湫收回掌印,落到地面,盯着那一個洞口,突然,身後傳來真氣波動。
她的臉色一變,正向轉身,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拳勁從背後湧來。
霍景城從她身後的地面衝了出來,一拳打了出去,擊在韓湫的背上。
韓湫立即將真氣注入手腕上的玉珠,玉珠中的銘紋衝了出來,在她的背後,凝聚成一面兩米長的光盾。
“嘭”的一聲,霍景城一拳打在光盾上面,形成一圈圈真氣漣漪。
拳力,被那一面光盾給擋住,韓湫只是向前撲飛了出去,並沒有受傷。
“護身玉珠!”
霍景城冷冷一笑:“我看你能夠擋住幾拳?”
霍景城再次衝上去,一道道風刃匯聚到他的拳頭上面,又是一拳打了出去。
韓湫的心頭十分焦急,以她的修爲,根本不可能是霍景城的對手。
她雖然達到“三絕半”,可是地極境大圓滿和天極境初期的差距,就是三個境界的差距。
她能夠與一般的天極境初期武者抗衡,但是,卻絕對不是霍景城這樣的強者的對手。
一邊抵擋霍景城的攻擊,韓湫一邊向着張若塵的方向望去。
此刻她才發現,剛纔張若塵跌落的地方,早就已經沒有人影。
“難道……他已經逃走了?”韓湫十分無語,心中相當氣惱,雖然大家並不是很熟,可是在黑市的時候,她畢竟幫過他一次。
沒想到這個傢伙如此不講義氣,將她一個人扔下,獨自逃走了!
現在怎麼辦?
“我的護身玉珠,只能幫我抵擋三次攻擊,已經使用一次,還能使用兩次。可是以霍景城的實力,我就算將至尊乾坤功和黑暗領域全部使用出來,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甚至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轟!”
與霍景城交手七招之後,韓湫再次被迫使用了一次護身玉珠。
知道張若塵已經逃走,韓湫也立即展開身法,施展最快速度,向遠處飛奔。
霍景城的速度已經達到音速,片刻之後,就將她追上,嘴裏發出一聲陰笑:“湫兒,將賬簿和至尊乾坤功交出來,師叔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你在做夢。”
韓湫想了想又道:“你只想着追我,難道就不擔心,賬簿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哏哏!”霍景城笑道:“你真以爲,只有我一個人來攔截你們?張若塵那小子,不可能逃得掉。”
韓湫的心頭一跳,暗想,“他一直在說張若塵,難道那一個神祕少年並不是陳若,而是雲武郡國的九王子張若塵?又或者說,張若塵就是陳若?”
容不得韓湫多想,霍景城已經再次發起攻擊。
不得已,韓湫只能將黑暗領域激發出來,希望能夠擋住霍景城。
黑暗屬性的體質,一直都是她的祕密,可是現在,她卻已經管不了那麼多,先保命要緊。
卻說另一頭,張若塵被霍景城打出的風刃擊飛之後,身上的冰火麒麟甲被打得破破爛爛,一件六階真武寶器級別的戰甲,就這樣被毀掉。
風刃,在張若塵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讓他也受了一些輕傷。
正在他準備站起身,與韓湫聯手對付霍景城的時候,突然,地底伸出一雙金屬手爪,將他的雙臂抓住。
“什麼東西?”
驀地,那一雙金屬手爪上面傳來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接將張若塵拖到地底十多米深的地方。
眼前一片漆黑,泥石封住張若塵的口鼻眼耳,眼前一片漆黑,就像是要被那一雙金屬手爪拖進深淵。
“沉淵古劍!”
沉淵古劍立即飛去,斬向那一雙金屬手爪。
就在沉淵古劍斬出去的時候,原本抓住張若塵雙臂的金屬手爪,突然又消失不見。
恢復自由,張若塵雙腿一蹬,立即就要衝出地底,打算返回地面。
就在這時,上方傳來一股強大的力量波動,直衝他的頭頂,像是要震碎他的頭蓋骨一般。張若塵也打出一道掌力,抵擋那一股力量。
“轟!”
在那一股力量的衝擊之下,張若塵再一次落入地底,而且被埋進地底的更深處。
站在地底,上方傳來一個婦人的笑聲:“小子,你若是不交出賬簿,就等着被活埋在地底。”
又一位武道高手!
以張若塵現在的武道修爲,就算在地底待上一天,也絕不會窒息而死。
“想要將我活埋,你恐怕還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張若塵站在十多米深的地底,將空間領域釋放出來,向外擴展。
他身體周圍的空間,變得越來越大,片刻之後,轟然一聲,空間領域將地面撐破。
張若塵站在空間領域裏面,飛天而起,落到了地面。
不遠處,站着一個五十來歲的醜婦,身材粗壯,皮膚黝黑,雙腿比水桶還要粗,手中提着兩根金屬鏈子,鏈子的另一頭連接着一雙金屬手爪。
先前,就是那一雙金屬手爪,將張若塵拖入地底。
那一個醜婦根本看不到空間領域,所以,心中十分驚訝,道:“你剛纔使用的是什麼武技?”
“你永遠都學不會的武技。”
張若塵又道:“你也是四方郡國的武者?”
“我乃是四方郡國的鎮靈郡主。”那一個壯如水牛的醜婦傲然的說道。
“一個郡國的郡主,能夠長成你這副模樣,也真是讓人佩服。”張若塵道。
鎮靈郡主被張若塵一激,頓時惱羞成怒,一雙粗壯的手臂猛然一揮,那一雙金屬手爪再次向張若塵飛過去。
不得不說,這一位鎮靈郡主的武道修爲的確相當強大,估計已經不僅僅只是天極境初期那麼簡單。
兩隻金屬手爪不斷攻向張若塵,施展出一種爪法,形成三十六道爪印,完全將張若塵包裹在爪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