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原來是你出手,難怪這麼久黑市的護城大陣都沒有開啓。”
張若塵又道:“好吧!讓給你也行,你若殺不了他,我再出手。”
“多謝。”韓湫向着張若塵微微拱手。
站在兩人之間的鎮軍侯,早就已經怒火滔天,他可是手掌三十萬大軍的侯爺,更是天極境的武道神話,可是卻被兩個年輕武者逼迫到如此狼狽的境地。
鎮軍侯咬牙切齒的道:“你們兩個小輩,太可惡了!你們真以爲一位天極境的武道神話,是你們說殺,就能殺得了?”
韓湫道:“你若是全盛狀態,我要殺你,或許還真有一定難度。可是以你現在的狀態,我要殺你,只是輕而易舉的事。”
“好狂妄。”鎮軍侯怒目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張若塵笑道:“鎮軍侯,你連她都不認識?她乃是雲臺宗府宗主之女,算起來,她還要叫你一聲師叔。”
鎮軍侯,曾經也是雲臺宗府的弟子。
鎮軍侯的臉色一怔,終於醒悟過來。
“咻!”
韓湫從城牆上方飛落下來,體內湧出一縷縷黑色的真氣,猶如墨汁一般,徽址綀A百丈的空間。
“嘭嘭!”
漆黑的空間之中,響起戰劍碰撞的聲音。
張若塵退到百丈之外,看着那一片翻滾的黑色雲霧,自言自語的道:“這應該就是黑暗領域了!”
黑暗領域,從一定程度上來說,其實也是一種天地異象。
韓湫的修爲還不夠強大,所以,只能讓方圓百丈,形成黑暗領域。
若是她的武道修爲能夠達到半聖境界,甚至可以做到改天換地、遮天蔽日,瞬間就能將一片地域的白晝變成黑夜。
片刻之後,黑色的真氣漸漸收縮,重新湧入韓湫的身體。
張若塵看過去,地上只剩一具無頭屍。
鎮軍侯的頭顱,已經被韓湫割下,裝進一隻盒子裏面。
韓湫將盒子放進包袱,背在背上,向張若塵看了一眼,明眸皓齒的笑道:“朋友,走吧!一起上路!”
張若塵道:“你知道我要去什麼地方?”
“你難道不是要去天魔武城?”韓湫自信滿滿的說道。
“對不起,我們不同路。”張若塵施展出大成的御風飛龍影,腳踩虛空,御風而行,僅僅只是踏出一步,就登上黑市的城牆。
踩出第二步,張若塵就飛了出去。
“可惡,還想瞞我。”
韓湫費了這麼大的力氣,就是想要向張若塵示好,證明雲臺宗府與此事無關。
卻沒有想到,對方根本不領情。
韓湫自然不會放過張若塵,於是施展出‘踏雲追月’身法武技,立即追了上去。
張若塵和韓湫離開之後,大石城的武道界發生大地震,一個個驚人的消息,從黑市中傳出。
“據說兩位武道神話殺進黑市,大肆屠戮,就連毒蛛商會的韋長老和朱雀樓主都死在他們的手中。”
“韋長老和朱雀樓主算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就連鎮軍侯都被殺死,腦袋都被人剁了下來。”
“到底是什麼人,竟然如此恐怖?”
沒過多久,又有消息傳到大石城。
“毒蛛商會的華名公、毒蛛少主和穆青,在霖安縣城,被雲武郡國的九王子殺死了!”
這一條消息傳到大石城,再次掀起軒然大波。
要知道華名公和穆青都是天極境的武道神話,毒蛛少主也是快要進入《地榜》的年輕高手,誰都沒有想到,他們會在同一天被人殺死。
一道道驚人的消息,不斷從大石城傳出去,分別送到四方郡國的王宮和毒蛛商會的總會。
四方郡王得到消息之後,臉色頓時變得蒼白,額頭上冒出一粒粒豆大的冷汗,道:“真的是武市學宮的人,殺死了鎮軍侯?”
一個穿着黑袍的武者,跪在大殿的中央,將一枚武市學宮的令牌呈了上去。
“這是那一個神祕少年留下的令牌!”
四方郡王接過令牌,令牌的其中一面鑄印着“武市學宮”四哥金色大字,另一面刻着三個字“張若塵”。
“嘭!”
四方郡王將那一塊令牌砸了出去,狠狠的道:“又是這個張若塵……不對……張若塵一年前才玄極境的修爲,怎麼可能殺得了鎮軍侯?”
那一個黑袍武者小心翼翼的道:“據說,乃是另一個來自雲臺宗府的高手,殺死了鎮軍侯。不過在此之前,張若塵就已經將鎮軍侯打成重傷。”
“雲臺宗府竟然也插手進來了!”四方郡王的雙眼一黑,差一點暈了過去。
幸好四方郡王的修爲深厚,強撐起精神,重新坐直身體,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報!”
殿外,又一個黑袍武者走進來,將一份情報呈上去。
四方郡王看到情報的內容之後,直接將信紙捏成碎片,怒道:“張若塵,張若塵,怎麼總是這個張若塵,早知道本王就該親自出手,一年前,就該殺了他。”
四方郡王的身旁,站着一個紫冠老者。
紫冠老者臉色肅然的問道:“大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四方郡王道:“華名公、毒蛛少主、穆青在霖安縣城,被張若塵殺死。霖安縣城距離大石城只有數百里,張若塵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所以纔會趕去大石城……糟了!穆青的手中有一本賬簿,上面記錄了王族和毒蛛商會交易的記錄,肯定已經落入張若塵的手中。”
“若是那一本賬簿被送到天魔武城,四方郡國必定會遭受制裁,而且,雲臺宗府也絕對不會放過我們。”
紫冠老者的臉色也發生鉅變,道:“必須要不惜一切代價將那一本賬簿追回來,要不然,四方郡國和毒蛛商會都將遭受滅頂之災。”
四方郡王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不停變化,道:“現在去追,已經遲了!只有一個辦法,立即傳訊霍景城,讓他出手攔截張若塵和那一個雲臺宗府的高手。”
紫冠老者點了點頭,道:“霍景城乃是王族的頂尖高手,同時也是雲臺宗府的長老,由他攔截,絕對是最佳人選。爲了以防萬一,我現在就起程趕去天魔武城,以防他們逃走。”
四方郡王微微鬆了一口氣,道:“凌老親自趕去天魔武城,張若塵和那一個雲臺宗府的高手就算有通天手段,也難以活命。現在只希望,還來得及。”
紫冠老者道:“大王放心,不僅我們會出手,毒蛛商會也肯定會派遣大批高手,趕去截殺他們。只要賬簿還沒被送進天魔武城,老夫就有把握將它追回來。”
說完這話,紫冠老者走出去,駕着一頭四階蠻禽,向天魔嶺的方向飛去。
第251章 強敵殺至
離開大石城,張若塵片刻也不停留,準備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天魔武城。
“四方郡國的王族和毒蛛商會的總會,應該很快就會得知我取走賬簿的消息,必定會派遣大批高手前來追殺我。我一定要趕在他們追上來之前,返回天魔武城。”
張若塵施展出身法,在風雪中趕路,就像是一道鬼影子掠過遼闊的雪原,只留下一陣刺耳的破風聲。
韓湫也修煉了一種十分玄妙的身法,身輕如燕,踏雪無痕,緊追在張若塵的身後,道:“朋友,若是我沒有猜錯,你應該就是最近聲名鵲起的年輕高手,陳若。對吧?”
聽到韓湫的聲音,張若塵微微皺眉,向她盯了一眼,冷聲道:“不要跟着我。”
因爲韓湫和張天圭走得很近,所以,張若塵一直都很防範韓湫,將她當成潛在的敵人。
韓湫卻並不知道這一點,只覺得這個神祕少年的脾氣古怪,十分不好相處。
“既然你沒有否認,說明你真的就是陳若。”
韓湫的眼眸中帶着笑意,道:“武市學宮和雲臺宗府一直都是交好的關係,既然我們在黑市已經有過一次愉快的合作,要不你將那一本賬簿借給我看一看?”
張若塵懶得與她說話,體內的真氣,匯聚到雙足,雙腿完全被靈火包裹。
原本就已經極快的速度,便又提升了一大截。
韓湫也加快速度,再次追到張若塵的身旁,道:“你說我服用聖光丹之後,也最多隻能修煉到天極境後期,繼續修煉,就會有生命危險。這話不是危言聳聽吧?”
張若塵道:“你到底煩不煩?你若是再跟着我,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韓湫有些氣惱的盯着張若塵,她可是雲臺宗府宗主的女兒,又是一位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主動向他示好,卻還碰了一鼻子灰。
從小到大,沒有任何一個男子敢用這樣的口吻跟她說話,即便是天魔嶺三十六郡國的第一天才張天圭也都百般討好她。
“你想擺脫我,我卻偏要跟着你。”
韓湫跟張若塵較上勁,緊追在張若塵的身旁,保持與張若塵相同的速度。
入夜之後,張若塵停了下來。
整整趕了一天路,無論是張若塵,還是韓湫,都顯得有些疲憊,體內真氣消耗巨大,必須要停下來休息。
“譁!”
張若塵揮手一斬,在雪地中,劃出一條界線。
他盯了韓湫一眼,道:“你若是敢跨過這一條線,休怪我不客氣。”
說完這話,張若塵服下一枚血丹,立即盤坐在地,雙手捏着兩枚靈晶,吸收靈晶中的靈氣,開始恢復真氣。
韓湫挺着胸膛,有些不服氣的說道:“我們的修爲半斤八兩,就算我跨過這條線,你又能把我這麼樣?”
雖然這麼說,可是韓湫卻並沒有跨過那一條線,沒有去挑戰張若塵的底線。她也取出兩枚靈晶,捏在手中,開始修煉起來。
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的落下,僅僅一個時辰過去,積雪就覆蓋到張若塵腰部的位置。
再過去一個時辰,積雪覆蓋到張若塵的胸口。
頭頂、肩膀、雙腿、雙臂,完全被冰雪覆蓋,若是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那裏盤坐着一個人。
忽然,天空響起“嗚嗚”的聲音,一隻紅蛛鉅艦從天邊飛來,就像一座鋼鐵小山,穿過夜幕,向着張若塵和韓湫的方向飛來。
紅蛛鉅艦上面,站着數十個身穿紫袍的武者,正在四處尋找張若塵和韓湫的蹤跡。
感受到上空傳來的聲音,韓湫立即停止修煉,身體微微動了動。
“別動,是毒蛛商會的人追上來了。紅蛛鉅艦的威力非同小可,不是我們可以抵擋。”
張若塵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其實張若塵也考慮過駕駛紅蛛鉅艦返回天魔武城,但是,最終還是被他否決,駕馭紅蛛鉅艦的目標太大,很容易被毒蛛商會和四方郡國的頂尖強者盯上。
韓湫也聽過紅蛛鉅艦的威名,心中一動,道:“現在怎麼辦?”
“我們現在本來就被冰雪覆蓋,只要收斂氣息,他們就發現不了我們。”張若塵重新閉上雙眼,將所有真氣全部收回體內,身體一動不動,就像是化爲一塊磐石。
半晌之後,紅蛛鉅艦飛走,消失在天邊。
“嘭!”
韓湫破雪而出,猶如一位絕美的仙子一般,飛到半空,然後飄然落下,盯向對面的張若塵笑道:“那些邪道武者已經離開,我們是不是也該上路?”
張若塵也從雪中走出來,道:“不要用‘我們’,我跟你不熟。”
“先前,是你先用‘我們’,我才這樣用。”韓湫道。
“我是怕你暴露之後,也連累我。”張若塵想了想,又道:“你到底爲何要跟着我?”
韓湫的眼神變得嚴肅,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們就開門見山的談一談。你在黑市得到的那一本賬簿,記載了毒蛛商會和四方郡國王族交易的記錄。你若是將那一本賬簿送回武市學宮,對我們雲臺宗府將會相當不利。”
“所以你殺死了鎮軍侯,以此證明雲臺宗府的清白?”張若塵道。
“難道還不夠?”韓湫道。
張若塵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你又何必要刻意去解釋?以武市錢莊的情報系統,若是此事真的與雲臺宗府無關,自然不會將你們牽扯進去。”
韓湫搖了搖頭,道:“萬一武市錢莊的內部,有人想要陷害我們雲臺宗府怎麼辦?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和你一起迴天魔武城,你帶我去見武市學宮的高層,我當面向他們解釋。”
張若塵道:“你就不怕雲臺宗府真的牽扯在裏面?若是雲臺宗府真的打算與黑市合作,肯定不會告訴你這種年輕小輩。”
韓湫十分堅定的道:“雲臺宗府本來就已經是天魔嶺的霸主,根本沒必要鋌而走險去和黑市合作。陳若,我們做一筆交易如何?我護送你返回天魔武城。回到天魔武城,你帶我去見武市學宮的高層。”
張若塵笑着搖了搖頭,道:“你不要跟着我,我反而更加安全。”
韓湫氣惱不已,不停磨牙,道:“再怎麼說,我也是《地榜》上的強者,難道還會拖你的後腿?況且,我已經使用‘傳訊光符’,將消息傳回雲臺宗府,相信很快就會有高手來接應我們。”
“你的身上,居然有傳訊光符?”張若塵的眼神一沉,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韓湫並沒有看到張若塵眼神,有些得意的道:“傳訊光符雖然昂貴,可是以我的身份,身上自然也攜帶了一枚。在最關鍵的時刻,可以將消息傳回宗門,尋求幫助。”
傳訊光符,是用“光”系傳訊銘紋製作而成的寶物,大多數的傳訊光符只有一次性的功效,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將消息傳送出去。
當然,傳訊光符很難煉製,所以價格相當昂貴,每一張都價值連城,就算是一般的天極境武者也用不起。
張若塵並不是驚歎韓湫的身上有一張傳訊光符,而是十分氣惱,道:“你將消息傳回雲臺宗府,有沒有標記我們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