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畢竟,血獵宏東爆發出來的聖道威勢實在是太強,宛如戰神一般。那七星戰錘,更是不斷逸散出大聖之力,震得一座座靈山,都在晃動。
如此可怕的人物,大聖之下誰人能敵?
魯懷玉的傷勢已經穩定住,拱手對着慕容月和邪成子行禮,道謝了一聲,有些擔心的道:“那位恩公的實力,恐怕與戰錘宮少宮主有些差距。不如,我們一起出手,助恩公一臂之力?”
慕容月也在猶豫要不要動手,道:“殿下的實力,不止表面這麼簡單。他動用空間力量,將戰錘宮的少宮主,拉扯到遠處,其實就是不想我們參合進去。再等等吧,這場戰鬥,或許會逆轉。”
慕容月是知道張若塵掌握有一件至尊聖器,一旦使用出來,戰錘宮的少宮主估計也不是對手。
“還能逆轉?”
魯懷玉的心,頗爲忐忑。
沉思了片刻,魯懷玉又道:“敢問姑娘和恩公,是崑崙界的修士嗎?”
慕容月的嘴角上翹,道:“玉聖前輩不必那麼客氣,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魯懷玉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想到了什麼,猛然抬頭,望向遠處正在與戰錘宮少宮主對戰的那個戴着面具的男子,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精通空間力量……難道是他?可是,他的實力,已經強大到如此地步了嗎?”
神劍聖地的門人弟子,此刻也都躁動不安。
有的提議,立即退走,不要給來救他們的恩公拖後腿。有的則是堅決留下,要與恩公並肩作戰,共同誅殺強敵。
魯懷玉見慕容月對那個戴着面具的男子,頗有信心,於是前去安撫神劍聖地一行奘康那榫w。
血獵宏東久久拿不下對手,心緒不由得急躁起來,調動全身聖氣,激發出七星戰錘的七耀圓滿力量。
頓時,七星戰錘變得無比巨大,母錘和七隻子錘,各自湧出不同的力量波動。
天空變得昏暗,各種力量充斥在神劍聖地所在的這片區域。
“該結束了,受死吧!”
血獵宏東大喝一聲,將七星戰錘揮擊出去。
張若塵站在一座靈山的頂部,身形傲然,目光銳利,將青天浮屠塔取出,託在手掌心,激發出至尊之力。
一片青色的雲,瞬間覆蓋住天空。
青天浮屠塔飛了出去,與七星戰錘對碰在一起。
“轟隆隆。”
七隻子錘全部爆碎,化爲一塊塊廢鐵。
就連母錘,也被打得飛出神劍聖地,不知墜落到了何方。
血獵宏東身上的鎧甲,是一件遠超七星戰錘的聖器,具有驚人的防禦力,竟是硬扛住了青天浮屠塔的一擊。
不過,他依舊受了相當嚴重的傷勢,全身都在淌血。
鎧甲中的聖軀,佈滿血紋,若是青天浮屠塔再打出一擊,就能讓他四分五裂。
“今日之仇,我血獵宏東記下了,改日等我借來一件至尊聖器,必定與閣下再戰一場,不死不休。”
血獵宏東相當怨恨,卻也不敢繼續和張若塵交手,立即取出一張符籙,將其捏碎,化爲一道光梭飛出神劍聖地,消失在雲層裏面。
“哪裏走?”
張若塵動用空間大挪移,追擊上去。
一連追了數千裏,追出金虹大陸,進入東遊聖城中的一片海域。突然,血獵宏東的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
因爲擔心神劍聖地生變,張若塵沒有仔細搜尋,急速向回趕。
趕回去後,張若塵將神劍聖地的門人弟子,全部接入進乾坤界。
“拜見太子殿下。”
魯懷玉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向上方的張若塵行禮。
魯懷玉已經活了數百歲,在崑崙界,也是響噹噹的人物。他向張若塵行禮,不僅僅只是因爲張若塵的身份,更因爲張若塵現在強大的實力。
“拜見太子殿下。”
“拜見太子殿下。”
……
神劍聖地的核心成員,也都一起行禮。
得知救他們的人,是聖明太子張若塵,神劍聖地修士的心情都極其激動,就像是在這混亂的大世,找到了一座靠山。
沒錯,張若塵就是他們的靠山。
張若塵從魯懷玉的口中,瞭解到整件事的前因後果,於是問道:“《天工齊錄》真的在神劍聖地?”
《天工齊錄》是煉器界的奇書,在煉器師的眼中,與《太乙神功榜》上那些神功寶典的價值,可謂是不相上下。張若塵自然還是有些好奇。
魯懷玉道:“《天工齊錄》曾經的確是在神劍聖地,不過,不久之前,祖父已經將它帶走。”
慕容月的眸中露出一道精芒,道:“祖父?據我所知,玉聖前輩的祖父,應該是明帝的六弟子魯元植,在數百年前,就已經隕落。”
張若塵心知雖然震驚,臉上卻是依舊平靜,在等待魯懷玉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魯懷玉向左右兩側盯去,示意神劍聖地的修士都退下去。
最後,殿中只剩張若塵、魯懷玉、慕容月。
直到這個時候,魯懷玉才低聲說道:“祖父是護龍閣的成員之一,祖父死後,我接替了他的身份。”
“魯元植前輩到底死沒有死?”慕容月有些迷茫起來。
魯懷玉嘆道:“既是死了,也沒有死。”
張若塵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八百年前,明帝曾密令護龍閣的成員,帶走聖明中央帝國的國庫,在神劍聖地,建造一座聖壇。八百年來,崑崙界死去的聖者的聖魂,絕大多數都會被護龍閣成員帶回來,保存在聖壇裏面。祖父的聖魂,也在聖壇之中。”
張若塵心中巨震,急切的問道:“爲何要建造聖壇?聖壇又爲何能夠保存聖者的聖魂?聖壇在什麼地方?”
魯懷玉能夠理解張若塵的心情,畢竟此事的確是有些匪夷所思。
他道:“建造聖壇,是明帝下的密令。建造聖壇的圖紙,也是由明帝提供。至於聖壇爲何能夠保存聖者的聖魂,以我的修爲境界,還無法理解其中的原理和奧妙。”
“聖壇還在神劍聖地?”張若塵道。
魯懷玉搖頭,道:“在地獄界攻破崑崙界的天地祭臺之前,護龍閣的幾位老輩成員,已經奉命將聖壇取走。我也不知道,他們將聖壇帶去了什麼地方。”
張若塵露出失望的神色,不過,很快又抓住一個關鍵點,道:“奉命?他們是奉了誰的命令?那幾位護龍閣的老輩成員,在崑崙界又是什麼身份?”
第1825章 天絕閣
魯懷玉道:“他們是奉了護龍閣一位閣主的命令。”
張若塵眼中露出失望之色,又道:“哪位閣主?”
魯懷玉搖頭。
要知道,護龍閣有天罡閣和地煞閣之分,天罡閣和地煞閣又有閣主和副閣主,以魯懷玉的身份,還無法接觸到護龍閣的最高機密。
不過,魯懷玉告訴了張若塵一則線索,道:“其中一位老輩護龍閣成員,是太子殿下上一世的老師,太子太傅上官闕。殿下若是真想知曉聖壇的祕密,可以去拜訪他老人家。”
“果然。”
張若塵並不意外上官闕的身份。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很多疑點都指向上官闕。
張若塵想通了很多東西,卻又生出更多的疑惑。
曾經,聖書才女去拜訪過上官闕,上官闕給了她一條線索,線索的矛頭,直指無盡深淵。
正是那一次,聖書才女差一點死在無盡深淵。
張若塵想不通,上官闕與無盡深淵的那一位,到底是什麼關係?爲何青帝和池瑤滅掉聖明中央帝國,只有他能夠保住性命,全身而退,整個上官世家還能繁榮至今?
“找回神石後,必須得去中域一趟。”張若塵暗道。
“譁——”
一枚傳訊光符,從西邊天空飛來,落入張若塵手中。
是聖書才女傳來的消息。
通過天下棋局,聖書才女查到幽神殿部分聖王境修士的位置,使用光符,傳給張若塵。
張若塵暗暗喫驚:“幽神殿六絕之中的來往人和去行者,竟然都在東域聖城,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崑崙界的疆域何其廣闊,六絕中任何一位都能獨當一面,爲何兩位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若僅僅只是搶奪神石,根本就不需要六絕那樣的人物出手,派遣出風成道和白躍君之流的九步聖王,已經是綽綽有餘。
“被風成道和白躍君搶走的神石,應該是掌握在來往人,或者去行者的手中。這下難辦了!”張若塵的眉頭深深皺起。
來往人和去行者都是規則大天地境界的強者,而且自身積累雄厚,無論是攻擊手段,還是保命手段,都不是尋常九步聖王可以比擬。
即便張若塵擁有至尊聖器,也不見得,就能鎮壓他們。
況且,張若塵也不能肆無忌憚的出手,還得躲避巡天使者。一旦被巡天使者發現,後果不堪設想,到時候,想致他於死地的人將會非常之多。
聖書才女的第二道傳訊光符傳來,“有一件事,不知當不當說,不過,既然你在東域聖城,所以還是決定告訴你。近期,東域聖王府很有可能會發生鉅變……”
在光符上,聖書才女將東域聖王府的危局,詳細的告訴張若塵。
看完後,張若塵陷入長久的沉默。
“東域聖王府威震東域少說也有十萬年,收集的財富和資源,讓那些大界心動,也是很正常的事。不過,他們的真正目標,應該是大名鼎鼎的《四九玄功》。”
《四九玄功》不僅分爲四卷,又分爲三十六重功法,三十六種絕技,三十六般變化。
無論是功法、絕技,還是變化,都是讓天下修士趨之若鶩的寶物。
張若塵修煉的“無形無相三十六變”,僅僅只是《四九玄功》上面的一點點皮毛。
真正的三十六變,可不是隻能改變容貌,還能變化成山,變化成水,變化成空氣,甚至一分爲三十六,施展出種種絕技。
別的大世界的修士,就算抓住東域聖王府陳家的聖境修士,先不說能不能奪取他的記憶,就算奪取,也只能獲取《四九玄功》的一點點皮毛,頂多只有借鑑和學習的作用。
就像黑魔界得到的《天魔石刻》的三十六張拓印圖一般。
三十六張拓印圖,皆是神親手拓印下來,但是修煉拓印圖,依舊有很多缺陷,遠遠無法和真跡相提並論。
所以,必須要搶奪到《四九玄功》的真跡,纔算是真正掌握這種神功寶典。
張若塵現在的實力,的確很強,但是他卻不認爲自己有滅掉東域聖王府的實力。畢竟,東域聖王府在聖城已經紮根十數萬年,底蘊深厚,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而聖書才女稱東域聖王府有滅族的危險,也就說明,進攻東域聖王府的敵人,將會相當可怕。
按理說,張若塵得知這一消息後,應該明哲保身,立即逃出東域聖城。
但,在得知幽神殿也是此次行動的參與者,張若塵決定暫時留下。以他一己之力,或許改變不了什麼,可總要將神石奪回吧?
“天絕閣。”
張若塵看着聖書才女傳給他的一個地名,隨即帶着慕容月和邪成子趕了過去。
天絕閣,位於東域聖城的金虹大陸邊緣,坐落在天絕島上。
天絕島懸浮在海面上空,是東域聖城最繁華熱鬧的地方之一。站在島上,聖者憑藉超凡的眼力,可以看到大半個金虹大陸,與遼闊無邊的海域。
若是,有十萬年古聖藥誕生,在天絕島的修士,就能第一時間看見聖藥散發出來的祥瑞光芒。
根據聖書才女的消息,來往人和去行者,就在天絕島的天絕閣。
張若塵變化了容貌,玉樹臨風,穿着龍鱗鎧甲,披着龍紋金袍,散發出超然的氣質,走入進天絕閣。
因爲有長袍遮擋,倒是很難看出他的腿有些瘸。
慕容月和邪成子,猶如侍女和護衛一般,跟在他的身後。
剛剛走進天絕閣,便是有無數雙目光,落在張若塵身上,顯然都是看出他的鎧甲名貴,修爲深厚,猜測他具有驚人的背景和身份。
“看什麼看,挖了你們的眼睛。”
邪成子散發出冰寒刺骨的氣勁,強大的修爲顯露無疑,驚住在場所有修士。
“好厲害,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沒見過,說不一定是天龍界的某位龍皇太子,反正我們是招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