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血獵宏東十分清楚,鎮魂碑並不是萬能。
若是修士的精神意志過於強大,最終會聖魂破碎,任何記憶都不會留下。
《天工齊錄》關係重大,是他來到崑崙界的首要任務,絕不能有半點差池。
現在,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於是血獵宏東點了點頭,道:“催動鎮魂碑,收索他的記憶,必須要將《天工齊錄》找出來。”
九品長老夫嚴,乾笑一聲。
他那一雙枯槁的手,隔空打出強橫的聖氣,注入進鎮魂碑。
“譁——”
頓時,鎮魂碑浮現出一道道密集的紋路,那些紋路,就像是鐵質的絲線,刺入進魯懷玉的頭顱。部分紋路,則是刺入魯懷玉的身體。
血獵宏東有些緊張,擔心搜魂失敗。
要知道,戰錘宮是以煉器,聞名各個大世界,但與最頂級的煉器宗門相比,卻又差了一線。
《天工齊錄》在中古時期,都是能夠排得上名號的煉器寶典,若是戰錘宮能夠得到,必定能夠讓煉器造詣更進一步。
這件事,關係到他能不能將少宮主的位置坐穩,不容有失。
“啊……”
魯懷玉的精神和聖魂,遭受非人的折磨,嘴裏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神劍聖地的門人弟子,皆是憤恨不已。
“我們神劍聖地與你們無怨無仇,爲何要攻擊我們?”
“神劍聖地沒有《天工齊錄》,你們就饒了我們吧,放了玉聖,一切都好商量。”
“放了玉聖,有什麼事衝着我來。”
“跟他們拼了!”
……
“噗嗤。”
想要反抗的修士,全部都被戰錘宮的聖境修士使用沉重的戰錘,砸碎成血泥。
一位戰錘宮的六品長老,就像看螻蟻一般,看着跪在地上的一行奘浚Φ溃骸罢l告訴你們,必須有仇有怨,纔有殺戮?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有利益的地方,就有戰爭和征服。”
隨即,那位六品長老,走到一位神劍聖地的聖者面前,伸出一隻手掌,按在他的頭頂,抽取他的記憶。
抽取聖者的記憶,顯然是要容易一些。
那位聖者在反抗,在慘叫,但是卻像一個布娃娃一般,逃不出那位六品長老的手掌心。
雖然說,一位聖者掌握的煉器知識有限,但總有值得學習和借鑑的地方,只要吸收了他的記憶,對自己就是一種提升。
“噗嗤。”
一柄黑色的巨劍,從天外飛來,擊穿那位修爲達到六步聖王境界的六品長老的胸膛,帶着他的身體,一直飛到血獵宏東身後的一根銅柱上。
“嘭”的一聲。
那位六品長老,與銅柱碰撞在一起,隨後滑落下來,摔在地上,化爲一具死屍。
血獵宏東臉色一沉,看着那柄飛走的黑劍,道:“好強的劍意,直接震碎了血青長老的聖魂。”
“什麼人?”
戰錘宮的聖境修士,個個都是精英,立即進入備戰狀態。
有的激活聖器中的銘紋,有的打出防禦陣法陣圖,有的打開天眼尋找闖入者的身形……
“嘩啦。”
血獵宏東的上空,空間顫動了一下。
三道人影從虛空中飛出,分別攻向血獵宏東和夫嚴長老。
攻向血獵宏東之人,正是戴着面具的張若塵。
張若塵施展出空間牢恢g,將血獵宏東徽诌M去,緊接着,腳踩步法,催動火神拳套的力量,攜帶淡淡的神力,一掌轟擊過去。
張若塵十分清楚,自己的首要目的是救人。
要救人,必須要掌握籌碼。
因此,只能擒傧惹芡酢�
血獵宏東卻並不是易於之輩,反應速度超乎尋常,閃電般出手,與張若塵對拼一掌,竟是打得張若塵倒退七步。
不過,血獵宏東退得更多……
退了十六步。
張若塵只感覺右臂火辣辣的疼痛,剛纔那一掌,就像擊在鋼鐵神牆上面,渾身骨頭都有些錯位。
要知道,對方是在倉促之間打出一掌,兩人才拼得這樣的局面。
若是對方準備充分,張若塵也就未必還能佔據優勢。
“他的肉身強度,不在我之下。”張若塵暗道。
所幸的是,另一頭的戰場,慕容月和邪成子聯手,不僅避退夫嚴長老,還將魯懷玉從鎮魂碑上救了下來。
張若塵心知血獵宏東的實力,超出自己的預估,無法輕易拿下。他的眼睛向旁邊瞥去,盯在夫嚴長老身上,準備換一個目標。
血獵宏東雖然長得五大三粗,但能成爲戰錘宮的少宮主,又豈是愚蠢之輩?
他極其精明,看到張若塵的眼睛轉動,便是猜出張若塵的下一步計劃,爆喝一聲:“夫嚴長老小心。”
血獵宏東的判斷沒有錯,但他卻低估了張若塵的實力和速度。
“小心”兩個字還沒有出口,張若塵的沉淵古劍,已經指在夫嚴長老眉心。
夫嚴長老驚駭至極,好歹自己也是九步聖王,但是,連對手的影子都沒有看清,就被制住。莫非錢來之人,已經修煉出道域?
不過,當他感受到周圍有空間波動後,也就明白過來。
難怪如此之快,原來此人是直接跨越空間,出現到他的身前。
夫嚴長老儘量保持平靜,道:“閣下也是爲《天工齊錄》而來嗎?恐怕得讓你失望,我們都還沒找到。”
血獵宏東道:“他不是爲了《天工齊錄》,而是來救人。”
張若塵對血獵宏東不禁刮目相看,此人還真是精明,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看穿他的意圖。若是再給他一些時間,豈不是能夠猜到張若塵的身份?
“既然知道我是來救人,還不立即放人?”張若塵道。
“不公平。”
血獵宏東搖了搖頭,道:“我的手中,掌握着這麼多人的性命,而你只是掌握着一個人的性命。讓我放人,放誰啊?”
“一位九步聖王的性命,對於戰錘宮來說,就這麼廉價嗎?”張若塵反問一句。
張若塵對天庭界的各大勢力,還是有一些瞭解,要猜出他們是戰錘宮的修士,並不是難事。
血獵宏東道:“你若是殺了戰錘宮的九品長老,後果有多嚴重,不用我告訴你吧?”
“威脅我?”張若塵道。
血獵宏東道:“不,只是提醒你,做事得三思而後行。”
“多謝。”
張若塵臉上露出一道詭異的笑容,隨即,一股強大的劍意,爆發出來。
“噗嗤。”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張若塵竟是相當果決,一劍擊穿夫嚴長老的眉心。劍鋒上,劍罡爆發出來,將其頭顱,震碎成一團絢爛的血霧。
血獵宏東的雙目猛然瞪大,怒火熊熊燃燒,大喝一聲:“殺。”
驀地,張若塵的雙目散發出神聖之光,身上氣勢大漲,如同一尊蓋世帝皇一般,雙手撐開,體內的空間規則完全噴薄出來,徽钟衤}靈山頂部的廣場,嘴裏大吼一聲:“空間凍結。”
頓時,一層白光,從張若塵的體內湧出,空間之力席捲天地。
遠遠望去,廣場上的腥耍q如是被封入進一塊巨大的玉石裏面,變得靜止不動。
但,在張若塵的控制下,慕容月和邪成子不收空間力量的束縛,向戰錘宮的腥耍l起攻擊。
慕容月攻向血獵宏東。
邪成子則是將一具具戰屍放出來,瘋狂收割戰錘宮聖境修士的性命,頃刻間,便是倒下一大片。
第1824章 鑄聖壇
空間凍結覆蓋的面積太廣,沒能完全鎮住血獵宏東。
他體內,湧出烈焰規則和寒冰規則,使得天地規則發生微妙變化,爆發出來的強大力量震得空間猛烈顫動。
慕容月的青光鈍月斬,攻伐過去。可,血獵宏東的背部,卻衝出一頭渾身燃燒火焰的巨獸虛影,將她的攻擊全部擋住。
“嗷。”
火焰巨獸怒吼一聲,爪子一揮,爆發出強大的力量,打得慕容月飛了出去。
“好強,即便殿下使用空間力量將他壓制,我卻依舊遠不是他的對手。他的實力,恐怕不弱於規則大天地境界的強者。”慕容月暗道。
“給我破。”
血獵宏東喚出七耀萬紋聖器級別的七星戰錘,揮動起來,絢爛的星辰之光,衝射向四方。
七星戰錘的母錘似一座小山,佈滿釘齒。
母錘的四周,懸浮有七個奪目的光團,每個光團內部,都有一柄小錘。七柄小錘和母錘,既是相互分離,卻又以陣法銘紋連接在一起。
凍結的空間,被七星戰錘散發出來的力量,轟擊得支離破碎。
張若塵的瞥向廣場,只見,邪成子和戰屍羣,已經將戰錘宮的聖境修士斬殺殆盡,地上是一具具血淋淋的聖屍。
“殺我戰錘宮的弟子,我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血獵宏東的雙目中密佈血絲,怒得發狂,猛然向前跨出三步,衝到張若塵的面前。原本凍結的空間,發出一連串爆響。
七星戰錘飛了起來,出現到張若塵的頭頂上方。
慕容月深知血獵宏東的厲害,擔心張若塵不敵,驚呼一聲:“殿下小心。”
張若塵的雙腳一扭,空間也跟着一起扭曲,緊接着,一個空間漩渦凝聚而成,將血獵宏東和七星戰錘席捲進去。
“走。”
張若塵拉扯着血獵宏東,消失在玉聖靈山。
再次出現的時候,他們來到一座已經垮塌的靈山上空。
張若塵的右手拳印,調動聖氣和真理奧義,激發出火神拳套的力量,打出一片火雲,與血獵宏東硬拼一擊。
“轟隆。”
張若塵的身體向下墜落,踩得大地崩塌。
“血獵宏東的力量還真是強大,不能與他硬碰。”張若塵的腦海中,快速閃過這個念頭。
呼嘯的罡風,從頭頂上方傳來。
張若塵抬頭望去,便見七顆黑色星辰圍繞着一座圓形大山,快速轟壓下來,空氣被壓縮,變得格外沉厚。
那是……
血獵宏東揮出的七星戰錘。
七星戰錘不僅是七耀萬紋聖器,更是一件大聖古器,攜帶有大聖之力。
“譁——”
張若塵撐起八龍傘,八條金龍從傘中衝出,盤旋而上,與七星戰錘對碰。
“嘭嘭。”
八聲爆響傳出,八條金龍全部爆碎,化爲八團金色光雨。
“八耀萬紋聖器掌握在你的手中,就是珠玉蒙塵,不如讓給我。”血獵宏東趁勝追擊,繼續向張若塵攻伐過去。
張若塵動用空間挪移,不斷變化身形,一次又一次避開七星戰錘。
玉聖靈山頂部,神劍聖地的門人弟子,看着遠處震撼人心的戰鬥場景,心中皆在爲張若塵感到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