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這樣詆譭作踐婦道人家,也不怕不得好死麼……”
屍首都找不到麼……
易書元若有所思,甚至已經想象出一些可怖的畫面。
“老里長,馬俸α瞬簧俅逖Y的人吧?”
老里長嘆了口氣。
“誰說不是呀,去年到今年,鄰村加上我們村寨,前前後後害了十幾條人命了,這官兵也不多來一點人……”
易書元隨着老里長走着,聽着對方絮絮叨叨訴苦。
到話語間隙之刻,易書元忽然又問了一句。
“今年的馬俦热ツ牯[得更兇一些吧?”
老里長連連點頭。
“對對對,今年兇一些,這不村人都不敢隨便出門了!”
“走吧先生,咱先去安頓住處,一會就在老夫家中喫個便飯當午膳了。”
“好,多謝老里長關照!”
易書元隨着老者一起走了,不過偶爾還會側眼看向婦人離去的方向。
雖早已看不到人了,但不時能聽到一些狗吠聲傳來。
……
老里長給易書元安排了一間乾淨整潔的屋子,易書元藉口想要休息一會,單獨在屋中小憩。
等關上門之後,灰勉就從易書元的袖中鑽出來跳到了桌上,易書元也在桌邊坐下。
“先生,妖怪發現我們了麼?”
灰勉顯然滿是後怕。
易書元搖了搖頭。
“方纔我也嚇了一跳,但現在想來,卻覺得有些怪,那婦人身上並無幻術痕跡,也尚有人火氣在……”
“附身?”
易書元看了看灰勉否定了它的推測。
“不是,這種兇惡的妖氣,若是真的妖魂附體,這點人火氣定是壓制不住的!”
想了下,易書元又補充道。
“不光人火氣壓不住,人都會很快死去,死人是不會有人火氣的。”
剛剛那個婦人明顯還活着。
“那她是中了什麼妖法?”
“或許吧……”
易書元轉頭看向窗戶,窗戶紙透進來的光將室內照得還算明亮,外面還隱約能看到老里長家裏人走過的影子。
想着之前和老里長聊過的內容,易書元的只覺得身上微微發涼。
這妖怪很不簡單,也很小心,更帶給易書元一種恐怖的感覺。
這種恐怖並不是直觀意義上讓易書元感覺到了強弱分明的壓迫,而是另一種層面的狡猾與惡意。
“這種妖怪,決不能任其成長下去!”
如果易書元想得不差,這妖怪怕是養着周圍幾個村的人當牲口呢!
而且它的胃口正在變大!
甚至易書元明白,自己這個明面上的說書人已經被盯上了。
……
在老里長家裏喫過午飯之後,易書元就獨自在村寨之中逛了起來。
光靠現在的信息還不夠,就算有一些危險,但易書元也決定冒險確認一些事情。
得益於之前的表現,現在村寨中的人對易書元都十分友善,不會起什麼戒心。
在大致的村道都逛了個遍後,終於,當易書元刻意走入一片沒什麼人的遮陽小巷的時候。
身後的腳步聲讓易書元止住了身形。
易書元轉頭看向身後,那婦人果然再一次出現了。
正午也敢現身麼?是因爲人火氣?
似乎是剛剛乾完體力活,婦人的身上都是汗。
頭髮都貼在臉頰和脖子上,褲腿也捲了起來,夏日輕薄的衣衫上也都是水漬和汗漬……
看到易書元,婦人顯得格外驚喜。
“啊?您是那位說書先生?”
哼,跟了一會了,還裝?
不過易書元比婦人還能裝,他臉上也露出詫異,甚至做出下意識被婦人身段一些部位吸引的樣子,然後慌忙移開視線。
“呃,這位嫂嫂好!”
女子面露悽苦,但走近幾步又忍不住露出些許笑容,上下打量着易書元道。
“先生,若是不嫌棄,去我家喝個茶吧?”
“哎哎哎,不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易書元做出很怕女人的樣子,在女子靠近的時候慌忙後退,還不小心絆倒了腳後跟。
“哎呀”一聲,易書元就摔在了地上。
“呃?啊哈哈哈哈哈……”
婦人笑的身子微顫,湊近了彎腰攙扶易書元。
“先生就像是沒見過女人一樣,快起來!”
這攙扶的動作可是有點大,甚至是刻意蹭了過來,在接觸的那一瞬間,易書元眼神深處神光微閃。
就像是順着氣機牽連跨越了某種界限!
斷首土地、村寨氣息、逃離的動物、眼前的婦人,以及這一股騷勁……
易書元的心神之中的感覺好似在這一刻具現化,讓他“看”到了一隻舔舐傷口的怪貓。
貓軀之下尚有白骨累累……
“喵嗷——”
貓嘴一張,發出厲哮。
這一切不過是瞬間通感,易書元本人在此刻則是慌亂中後退起身。
“在下不敢無禮,不敢無禮……”
易書元一邊道歉,一邊後退,左手還不停搓揉剛剛觸碰女子的右臂,顯得十分侷促不安。
在出了巷子之後,易書元再次拱手,偷瞄一眼婦人之後,趕緊低頭離去。
“在下告退!告退!”
那婦人愣愣看着易書元這樣離去,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趕緊追了過去。
“哈哈哈哈,這先生真有趣,先生啊您不用……嗯?”
婦人追出巷口,卻發現那說書先生逃也似得跑走了,這麼一會工夫已經跑那邊村道了。
婦人看着那說書人的背影,雙臂抱胸抓得衣衫變形,呼吸微喘中咬着下脣,這種文氣和俊秀比任何鮮肉都誘人……
“唉,淑惠啊?在這幹什麼呢?”
一個帶着調笑的聲音從邊上響起,婦人轉過頭去,卻見是一個腿上帶泥的漢子。
本該過一陣子再說的,可是現在婦人被勾得耐不住火氣了。
“阿仁哥,我家中有些活計,做不動,你能幫幫人家嗎……”
婦人的神色柔弱,但楚楚可憐帶着一絲挑逗,看得男子心癢難耐。
“哎呀,有事定是要幫襯一下的!”
“那快來……”
婦人帶着漢子專挑小道回家,二者似乎都有些迫不及待。
到了院中根本沒見什麼活計,婦人只說“事在家中”,漢子也不多問就跟着進屋。
趁着“換去溼衣”的時刻,自然而然發生了雙方都期待的事情,直接滾倒在了衣櫥的地上。
“呃啊……”
亢奮的呼喊中,有人想象着易書元的樣子,十指的指甲緩緩變長……
只是激動中的男子全然未覺。
正想面對親吻時,男子駭然看到了面對之人雙目可怖口生利齒。
這一瞬間,一股涼氣只竄頭頂,但想要逃跑已經來不及了。
一隻毛茸茸的爪子一下子捂住了男子的嘴,腰間也被死死纏住不得掙脫。
隨後一張利口在極度興奮中啃在了男子的脖子上。
“嗚……”
“嘶啦……”
鮮紅飆射血肉模糊……
……
很快,易書元回到了老里長家中。
有人在午間休憩,有人出門去了,院中只有易書元一人。
易書元還下意識搓了搓手臂。
這種事情在別人看來似乎很香豔,但對於易書元來說,光是那股子味道就讓他覺得噁心。
同時易書元也確認了一件事。
這婦人既是妖也不是妖,雖還有人火氣在,但嚴格上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忽然間,易書元猛然抬頭看向一個方向。
“嗯?”
正午之刻有人遇害?媽蛋,這妖怪當真肆無忌憚了!
本以爲婦人這點程度,白日裏忌憚天陽正火,不可能太過分,很多妖怪在這種大太陽天連現身都不敢。
沒想到居然敢害人!
易書元知道現在過去已經遲了。
就是真的過去,除了打草驚蛇之外,甚至可能自身還陷入危局。
穩住!
易書元深呼吸一口氣。
厲害的妖物還在暗處,但自己也不算是暴露明處,現在最正確的選擇是做好準備!
這種情形,易書元也不說求什麼援手了,凡事終究還得靠自己。
易書元大袖一甩,一道微風就吹到了老里長家屋宅的頂端,一個大葫蘆顯現在屋頂上。
隨後易書元一勾手,葫蘆嘴的塞子就脫開了。
同時,易書元走入暫住的屋舍,正是盤坐於葫蘆屋頂下方。
心神擴散山河顯現,更勾連天地氣息。
就如同當初在闊南山上看到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