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大蟾王咧了咧嘴,縱身一躍就“噗通”一聲跳入了水潭中。——茗州城中,已經離開了和樂山的易書元等人也在這裏,除了齊仲斌和顏守雲,還有杜小琳和卓晴,其餘太陰女仙則在師唯的帶領下先回了太陰山。
而茗州城的一處城門所在,兩輛馬車和幾個騎馬的人已經匆匆進入了城中,隨後又一刻不停趕往墨家所在。
“先生,我們要不直接去墨府吧?”
在街邊看到這一幕的灰勉忍不住這麼說了一句,不過易書元卻搖了搖頭。
“讓墨家人好好相處吧,這種時候咱們不適合去添亂,走吧,前頭就是慶元街,也該讓守雲瞭解一下我乾坤一道的本事。”
顏守雲聽得精神一振,眼神一亮充滿期待,但不好意思明說。
倒是其他人大概都明白了。
當年易書元纔來慶元茶樓說書的時候,這茶樓門可羅雀,後來則是聲名鵲起,經歷過繁榮,也在後來又有過蕭條。
到如今,易書元又一次站在慶元茶樓的門口,這裏也和許多普通茶樓一樣,生意中規中矩,有一些老茶客時常光顧。
當然,易書元當年認識的那些茶樓夥計以及掌櫃自然全都不在了。
“先生,您當年的牌子還在呢!”
灰勉說了一句,引得腥藢ぷ潘ψ拥姆较蚩慈ィ瑓s見茶樓櫃檯掛的牌子後面還有一塊大一點的牌子,但並非茶水點心的菜牌。
那牌子上寫着:“本樓曾有茗州第十六絕”。
這會茶樓的夥計和掌櫃都看到了來人,一下來一羣,而且還有兩個引人多看幾眼的女子,杜小琳和卓晴即便施法有所掩蓋,但在常人眼中依然是十分清秀的。
“哎呀,幾位客官可是要喝茶,裏邊請裏邊請!”
易書元上前一步,看了看那邊招牌。
“他們喝茶,我嘛,在這說一段書如何?”
“說書?這位先生”
“只是試試。”
“呃,那也行吧.”
一張桌子上,四人一貂落座,點了香茶與乾果蜜餞,另一張桌子則由易書元獨佔,他取出撫尺擺上摺扇那架勢,旁人一看就知道要說書,頓時也吸引了很多茶客的注意力。
“這位先生要說書?”“說書的,講什麼?”
“是啊要講什麼?”“你有什麼本事沒有,這慶元樓說書可是曾有茗州第十六絕之說的,沒本事別砸招牌啊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對啊對啊,不過可以試試”
茶客們說笑着,但並無真正看低的意思,多是一種調侃的感覺,那邊的掌櫃也是笑着搖頭。
易書元更是不以爲意,別說他,其他真正說書跑江湖的人同樣也不會把這些隻言片語放在心上。
但有些話還是可以回應一下。
“本事自然是有的,還不小!”
“什麼本事啊?口技可會?”
易書元露出笑容看向問話的人,手中摺扇“刺啦”一下就展開了。
“摺扇一展,融道萬情,天罡地煞顯奧妙變化;撫尺一擊,浪起千層,有情猩詽L滾紅塵!所謂說書的本事,便是聲臨其境.”
這一天,茗州第十六絕在慶元樓重現!
一天下來,不光慶元樓已經被茶客擠得水泄不通,甚至還阻塞了外頭的街道,而顏守雲同樣也聽得震撼不已,他能覺出師祖根本沒用什麼法術。
同樣是這一天,墨府中,等到了女兒的墨奕明在兒孫以及一些趕到親友的簇擁下離開了人世,此生之末定格在了八月十五。
而易書元今天講的最後一段故事,正是茗州茶市傳奇人物墨奕明和家中石孩的故事!
第859章 來得不是時候?
墨府的白事也算隆重,畢竟墨奕明也是茗州茶市舉足輕重的人物。加上其甚至帶着一些玄奇色彩的人生,說是茗州茶市的傳奇人物也不爲過,自然來弔喪者卸唷�
等到易書元等人去墨府了,墨家上下已經過了最忙碌的時候。
下午的太陽被雲層遮蔽,酷熱暫消疲憊卻難擋,這兩天累得不輕的墨府守門下人杵着棍子站門口昏昏欲睡。
一陣微風吹來,也帶來一絲絲涼意,讓兩個下人精神微微一振。
兩人睜開了眼睛,見到外頭來了一羣人,三男兩女沒一個認識的,但俱是氣度不凡,尤其兩個女子,即便已經掩蓋一些光彩,但依然能讓人心生驚豔之感。
這樣的人在這樣的日子上門,必然是來弔喪的。
“幾位可是來弔喪的?”
易書元在前頭點了點頭。
“哦,幾位裏邊請,不知幾位身份是”
問話的當班下人說到一半就頓住了,他十七歲進墨府做長工,已經幹了快二十年了,大小也算個管事的。
在這會仔細看來人的時候,忽然認出了齊仲斌。
“齊老.”
下人不敢把話說全,畢竟當年雖然後來墨府的下人大多都知道了老天師來賀壽的事情,可是府上要他們對外守口如瓶的。
“怎麼了?劉叔,您認識?”
另一個年輕的下人問了一句,他來墨府不過六七年,但看到劉叔的樣子也知道來了重要的人物。
“多做少問,你快去通知老爺小姐他們!就說齊老.老先生來了.”
“哦。”
那下人離去,而門口這位劉叔則趕忙上前幾步。
“老天師,這幾位是哦我不問,裏邊請,裏邊請!可有東西需要我幫忙拿?”
“多謝了,不必!”
齊仲斌回應了一句,走在前頭的易書元也向着此人點了點頭。
墨家的靈堂就在前院大堂,這會也依舊有一些人在弔喪,易書元等人進去的時候,剛剛匆匆跑進來的下人正和靈堂邊上的石生兄妹幾人說完情況。
一行人一起入了墨府,不論來客還是墨府中的人都是眼前一亮。
比起墨從憲夫婦和墨曉容的驚愕,石生對此則十分平靜,並且攔住了想要立刻迎上去的弟弟,只是先向着師父的方向拱手行一禮便好。
而幾個已經年齡不小的後輩中也有幾個隱約反應過來的人有些興奮。
墨曉容的夫君站在她旁邊一些的位置,對此則則不明所以,湊近妻子問了一句。
“來的是誰啊,看大舅哥小舅子他們的反應,這些人很有來頭?”
“嗯,很有來頭!”
墨曉容看着那幾人中與當年風采一般無二的卓姨,眼眶中也含着淚水,而卓晴也對着墨曉容點了點頭。
有一些剛剛弔喪完畢的親朋也在邊上看着。
只是這五人到了靈堂前,墨家的下人恭敬遞來檀香,卻被易書元帶着微笑擺手拒絕,如常人見禮那樣拱了拱手就走向石生等人所在。
這時候墨從憲夫婦和墨曉容也跟着讓孩子們一起向來人行禮,雖然不認識這人,但他和老天師一起來的,而且他最先上前,肯定也大有來頭。
易書元對着旁人點頭,隨後來到石生面前,旁邊人的說話聲也下意識小了下去。
“石生,我便先不打擾了,你知道在哪能找到我。”
“弟子明白!”
易書元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什麼就離去了,旁邊的墨曉容微微張嘴,原來這位就是阿哥的師父!
易書元離開後,緊接着就是卓晴和杜小琳等人,幾人逐一上前,卻都謝絕了墨家下人遞來的檀香,也都沒有對靈堂行下拜大禮,只是拱手一禮如身前見面。
但每個人到了墨家人面前,後者也都恭敬行禮,尤其是齊仲斌的時候,墨家後輩顯得激動非常。
到卓晴過來的時候,石生倒還好,倒是他的墨曉容顯得激動一些,但最終欲言又止過後,只是簡單低聲叫了一句。
“卓姨.”
姨?墨曉容的夫君瞪大眼睛看看卓晴再看看自己的妻子,雖然妻子依舊有青春風采,但眼前秀氣的女子明顯比妻子年輕得多吧?
帶來孃家的兩個孩子也都已經長大成人了,這會同樣有些愣神,思慮着是不是母親一個輩分很大的親戚。
卓晴笑着點了點頭,又看看她旁邊的男子和幾個已經長大成人的孩子。
“已經是大姑娘了呢.真好!”
“卓姨,我.”
卓晴伸手捏了捏墨曉容的臉。
“不用覺得愧疚,安然幸福的人生亦是修行,卓姨都羨慕呢!”
說完卓晴就離去了,墨曉容想說什麼但還是沒有叫住她,只是輕輕舒出一口氣。
另一邊的杜小琳則是看着石生傳音幾句,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反正看石生似乎尷尬了一下,然後杜小琳才與卓晴一起離去。
之後就是齊仲斌和顏守雲,這兩人中師父沒有說什麼,當徒弟的本想來一句“師伯節哀”,但一想還是沉默爲好。
這特殊的一行人離去,很多人就忍不住私下議論起來,也包括了墨曉容的夫君高振。雖然有很多話想要問,但最終高振只脫口一句。
“娘子,這些人怎麼都不拜啊”
墨曉容看了一眼夫君,故作思量一番纔回了一句。
“興許是怕爹受不住吧”
不是怕,是真受不住!而對於其他人的議論,墨家人對於親朋則搪塞幾句,對於府中下人則不需議論。
不過這特殊的一行人離去,也讓墨曉容擔憂起來,擔心兄長會離開,並且不再回來,直到懂妹妹心事的石生給她一個安心的微笑,墨曉容心中這才安寧下來。——墨府外,易書元一行走在街道上,又順着街道走到了城中河邊。
“先生,您說石生是不是就此離家修行了呢?不過您當初也一直記掛着保康的.”
“你倒是比我這當師父的還操心!”
易書元笑着說了一句,但也不再多說,灰勉嘿嘿一笑又跳到了杜小琳肩頭。
“小琳,你和石生說的什麼悄悄話?”
杜小琳嘴角微微上揚。
“不可說!”
“嘿,還和我賣關子!”
相較於墨府至親之人,甚至是石生也不可避免的悲傷,對於易書元等修行中人而言,墨奕明不過是有個新的開始,一百零三歲的年紀當然也算是喜喪了。
“咚~咚~咚~咚.”
一陣輕微的鼓聲在耳邊響起,易書元等人先後尋聲望去,那鼓聲似乎是從南部的天邊傳來。
“這是什麼動靜?”
顏守雲下意識問了一句,而隨着時間這鼓聲漸漸明顯的同時,遠方的天邊也有一片雲正在接近,上方隱隱能見到一些旗幟,也能見到有人擂鼓。
“難道是天兵出征?”
“錯了,天兵出征不會是這麼一點規模的!”
灰勉這麼說了一句,同時也已經看清了那雲中的情況。
“好傢伙,是君侯!”
“什麼君侯?”
顏守雲問的時候,易書元已經掐指一算,明白髮生了什麼。
那邊的天上雲頭,身形魁梧的蕭君侯如今穿上了一身銀灰色甲冑,身邊雲頭站着至少上百修爲不一的妖怪,有獸頭人軀的小妖,也有少量化形妖物。
並且他們還扛起了大旗,架起了幾面大鼓,一個妖修不斷擂鼓前行。
“君侯,前面就是大庸茗州了,您說墨上仙會在那裏嗎?”
“嘿嘿,一定在的,本君侯可是才從天上回來的!”
蕭君侯活動一下手腳,伸手抓起身後大旗舞動一下,還沒到茗州已經施法傳音。
“石生——本君侯來了——勿要貪睡貪喫了——快隨本君侯一起出發,當年你見我落敗,如今也一起見證本君侯報仇雪恥——”
“小的們,給我把鼓擂響一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