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陸續有人向着靳蘭行禮,她也很享受這一點。
“嗯,不錯,都來了!”
靳蘭走在這羣人面前,神色帶着一絲高傲,而她也確實有這個資本,即便面前這些人中有不少道行高過她的。
“你們這些人中,應該也有不少勾搭上了王公貴族權貴大臣吧?”
很多人沒說話,而肖山三聖中的老大則笑着回答。
“我等比不得娘娘您啊,直接取悅聖上!”
靳蘭腳步一頓,看向周圍人。
“修煉到如今這個地步,我想大家也都不笨,這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若是不抓住可是追悔莫及,我實話告訴你們吧,天師之位未必只有四個!”
此話一出,周圍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娘娘的意思是”
靳蘭笑了。
“憑藉我的手段,陛下現在也會聽取我的意見,天師可以有很多個,甚至於還可以有別的封號,我大庸威服四方德傳天下,陛下一道聖旨,三界皆有響應!”
說着靳蘭看向肖山三聖等人。
“如今巴結你們的權貴也是不少,大庸朝堂之上,我們聯手則大有話語權。”
有人此刻卻忍不住皺眉開口。
“娘娘說得倒是不錯,但是如今縱然我們私下顯露過一些‘仙法’,可卻都不敢上鑑法臺,已經這麼多天了,有些拖不下去了!”
上鑑法臺就會直接對上蕭玉之,這段時間已經有很多同道作過嘗試了,無一例外成了屍體。
“是啊,沒想到先天境界的武者如此可怕,一些法術對他起不了多大效果,而他一招一式爆發的先天真氣威力驚人,如炙如烈火,利如堅冰.”
也有人附和道。
“只是先天真氣的威能也就罷了,先天武者的武道搏殺技法更可怕,那身法和變招,縱然用法術也防不勝防,京城人節,哪怕有聖旨皇榜,可人火氣如同烘爐,本就大大壓制我等力量,對上先天武者實在危險!”
靳蘭看向周圍,忍不住笑出聲來,笑得花枝亂顫。
“啊哈哈哈哈哈.瞧伱們怕的”
“娘娘自然可以不怕,但是我等遲早是要上鑑法臺的!”
有人這麼說了一句,也算是打斷了靳蘭的笑聲,但她臉上的笑意沒有收起,只是看着周圍的法師們。
昏暗的環境並不能影響他們的視線,各自的臉上神色不一。
“我可以幫你們對付那個刑部總教頭,可是我又爲什麼這麼做呢?有沒有他也不影響我當皇貴妃啊!”
“可是娘娘只想當一個普通皇妃麼?”
肖山三聖中的一個說話了,而另一個也接着開口。
“我看還是母儀天下的皇后更適合娘娘!”
“我還聽說大庸皇室身份了得,這太廟氣數極爲不凡,皇后和普通妃子也大爲不同,進可修行一日千里,退可坐享山河之力,就是這短短几天,想必娘娘已經受益匪溋耍 �
靳蘭看向說話的人,而此刻肖山三聖一起上前。
“我肖山三聖,願意唯娘娘馬首是瞻!”“我也願意聽從娘娘差遣!”“我也願意唯娘娘馬首是瞻!”
一個個法師陸續表忠心,靳蘭臉上的笑容也更甚,這些法師背後也有不少權貴官員,可爲朝堂助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很好!你們放心,那蕭玉之不成問題,他終究只有一個人!擂臺上贏不了他,就在別的地方.”
肖山三聖中的老大臉上也露出笑容。
“娘娘說得是啊,他再厲害,終究也是個凡人,凡人的弱點可太多了!那娘娘以爲,我等該如何應對呢?”
靳蘭精緻的面容上露出幾分猙獰,回想起那老教頭幾次平靜而可怖的眼神,即便此刻依然有些心有餘悸。
她知道縱然躲在皇帝身邊也未必安全,那個人不是可以常理論之的人,就算對天子忠心耿耿,可一旦被他抓住機會,也會驟然暴起,對這種人來說,僅僅是時機未到而已。
“當然是越快越好,或許擇日不如撞日呢”
靳蘭看向周圍,諸多法師身上的妖氣邪氣也在此刻旺盛起來,大概都明白了什麼。——皇帝寢宮中,項儀依舊還在酣睡,就算這幾天感覺十分好,但是同靳蘭的牀笫之歡十分消耗精力,完事之後也睡得特別沉。
這對於皇帝來說只覺得是好事,精力旺盛能喫能睡,就連太醫也是如此說的。
這會皇帝似乎正在做夢,眉頭微微皺起着。
睡夢中,皇帝在皇宮中游蕩,身邊並無什麼人跟隨,他竟然一步步走出了皇宮,外頭偌大的承天府城都靜悄悄的。
“轟隆隆”
天空亮起閃電,雷聲驚得皇帝抬頭,卻見夜幕之中的電閃雷鳴都帶着血色。
“嘩啦啦啦啦”
下起了瓢潑大雨,皇帝一回頭,卻發現皇宮的門關上,他趕忙在大雨中跑了起來。
“來人啊,來人啊——”
皇帝衝到了一處屋檐下躲雨,也逐漸發現了不對。
“轟隆隆”
閃電照亮了大地,皇帝發現自己沾染的雨水竟然透着血色,這讓他心中一慌,連連後退,不想被大雨淋到。
誰知腳下一個踉蹌,皇帝直接被絆倒了,他看向周圍這才發現絆倒他的是屍體。
皇帝身子微微一抖,看向一側,小巷中竟然堆滿了屍骸,有百姓也有官員“啊——護駕,護駕——趙朝林——蕭玉之——”
皇帝爬起來倉皇逃竄,慌張之下失去了方向感,在下着大雨的街道上亂竄。
“轟隆隆”
雷聲響起,皇帝一下子又被絆倒,整個人向前摔飛了出去,但在半空被人接住落地,皇帝一抬頭,卻見到是蕭玉之,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蕭愛卿,蕭愛卿,快護駕,護駕啊,有好多死屍啊——”
蕭玉之攙扶着皇帝,但他的臉上七竅逐漸溢出鮮血,看得皇帝在恐懼中僵立當場。
“蕭愛卿,蕭愛卿你怎麼了?”
“陛下.妖孽橫行臣.呃嗬”
蕭玉之整個人跪倒在地面,皇帝驚駭中扶住了他,但他發現地面開始漲水,渾濁的水中混雜着血色,讓皇帝渾身都被浸染.“啊——”
驚呼一聲,皇帝身子猛然一抖,從牀上醒了過來。
這時候皇帝整個人汗流浹背,和在水裏撈起來的一樣,他劇烈喘息着,臉色也顯得蒼白。
“還好只是個夢.”
喃喃間,皇帝又下意識摸了摸旁邊,隨後起身看向身旁。
“愛妃?愛妃?”
“陛下!您怎麼了?”
今晚趙朝林守夜,他第一時間衝入了室內,看到皇帝獨自一人在牀上,心中微微驚愕地掃視宮殿內部。
“陛下.”
一聲柔和而熟悉的聲音從窗邊傳來,靳蘭的身影也出現在那邊,然後趕忙到了牀上。
“陛下,您做夢了?”
皇帝臉色好看了一些。
“嗯,做了個噩夢愛妃怎麼沒睡覺啊?”
“嘩啦啦啦啦”
雨聲在外頭響起,皇帝也下意識看向窗邊,而靳蘭也在此刻解釋起來。
“臣妾起來方便,覺得外面溼氣大,興許要下雨,就在窗邊看了一會.”
說話間,靳蘭的手已經伸到了被子中,臉色也潮紅起來,皇帝也被挑起了興趣。
一邊的趙朝林皺眉站在遠處,眼神看向那邊窗口又看向牀上的娘娘。
“趙朝林,還不退下?”
“是!”
老太監應了一聲,隨後退出了室內,宮殿內部傳來歡愉的呻吟,趙朝林卻始終皺着眉頭。
剛剛那靳蘭娘娘是突然出現在窗口的麼?
第772章 兇中有生機
這場雨似乎並不是正常的雨,但不論如何,當大雨起了個頭,雲層中的水汽也就找到了宣泄口,整個承天府城都處瓢潑大雨之中了。
承天府城中,有鬼神抬頭看向天空,府城隍神光內斂,恍若在屋頂淋雨的凡人,只不過雨水都沒法觸及身體。
“欲使其滅亡,先令其瘋狂。”
大庸氣數未盡,但這樣折騰,遲早有一天敗光祖宗基業,只不過這妖孽也確實猖狂。
“城隍大人,今夜妖孽作亂,遊神陰差已經緝拿斬殺不少,京城附近竟然還在匯聚妖邪,實乃猖獗可惡!”
“守好職責便是。”
“是!”
城隍話音落下便已經消失,他看的這雨可不只是看錶象,而剩下的鬼神則微微皺眉看向天空。
北城外真君廟中,睏倦的顏守雲似乎是被雨聲驚醒,不知道廟祝爲什麼那麼好說話,總之他允許顏守雲和老人住在伏魔殿中。
這幾天中已經和譚元裳見過面,對方也邀請顏守雲一同暫居,但他還是謝絕了對方,選擇和邵真一起暫住真君廟。
當然,通過譚元裳,顏守雲也知道了很多事。
此刻顏守雲看向身旁,打着地鋪的邵真睡得正香,他爲老人塞好舊棉被,自己則裹着被子坐着,心中莫名有一種不安感。
換成以往,或者來京城以前,顏守雲大多不會理會這種感覺,但現在卻不同,他逐漸理解自己的靈覺不同一般。
顏守雲打開了真君廟廟祝送他的背箱,從中取出一摞畫卷,上頭的幾尊神靈惟妙惟肖,他伸手撫摸每一張畫卷,彷彿在詢問神靈。
召請神靈不只是在施法的那一刻,其實是一種需要建立長期紐帶的法術,而這些顏守雲親自畫的神像也彷彿帶給他一些特殊的力量,讓他靈覺更加敏銳。
顏守雲取出幾個銅錢輕輕一拋,“叮鈴咣浪”一陣響,銅錢的正反和給予一定回饋。
“兇在水畔.亂中有序”
猶豫了一下,顏守雲還是站了起來,打開了伏魔殿的門,露出一條縫隙。
頓時風雨都有倒灌的感覺,讓顏守雲趕忙關上了門,只不過當他低頭的時候,藉助殿內長明燈的燈光,看到了箱子中有一張神像已經飛了出來。
顏守雲走過去一看,正是大神陸信的畫像,此刻居然有兩滴雨點正好落到了陸信神像的眼睛裏,浸染了墨汁的感覺,好似是神像流淚.“嘶”
顏守雲一下子頭皮發麻,一種強烈的感覺升上心頭,他驟然抬頭看向殿內的陸信神像,但比起畫卷,大殿內的神像彷彿並無異常。
這一刻的顏守雲思緒尤其敏捷,他忽然間回想起譚元裳說的一些事,蕭總捕原是陸信大神生前的關門弟子.不好!總捕頭有危險!
先天境界的高手有危險似乎十分荒唐,但仔細一想就說得通了。
現在整個承天府受到皇權庇護的妖孽幾乎全都視蕭玉之爲眼中釘肉中刺,遲早都會想辦法對付他。
只是顏守雲認爲蕭玉之在,至少能穩住局勢到上元節,沒想到今天就要出事!顏守雲幾乎立刻就衝到箱子那邊,將神像塞入箱子中,正要出門的時候他看向殿中神像,隨後揹着箱子到伏魔大帝等神像面前,跪地磕頭行禮。
“顏某道行尚湥蚯笾T位尊神助我一臂之力!”
“咚咚咚”
雖然知道老天師可能還在承天府,但不該完全寄希望於此。
顏守雲磕了三個響頭,卻見伏魔大帝左右兩尊神像上起了一些灰塵,下一刻,一根鎖鏈從陸信神像手中滑落,也有一支筆從雲萊大神手中滑落。
鎖鏈不過是普通的細鐵鏈,筆也是普通的木杆筆刷了金漆,都是泥捏神像的時候放上去東西。
但此刻對於顏守雲而言,不論是是不是巧合,這兩件就是神賜的法器!
“多謝尊神!”
顏守雲撿起鎖鏈和筆,然後打開殿門再關上,取出背箱中的蓑衣帶上斗笠就衝入了雨中,這會進不了城了,他只能繞去江邊。——承天府縣衙中中,一聲嬰兒的啼哭驚動了在班房中盤坐調息的蕭玉之,他一下睜開眼睛,室內安安靜靜,外頭是雨聲,怎麼可能聽到嬰兒啼哭呢。
“嗚哇.”
又是一聲啼鳴,本就沒有脫衣服的蕭玉之立刻從牀上起來,穿上鞋子打開了門,他皺眉看向夜色中的大雨,確信這聲音來得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