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顏守雲同樣看着蕭玉之,他沒有立刻說倒不是因爲什麼天機不天機的,純粹是怕老捕頭做傻事。
雖然平常給人算命做法事什麼的也偶爾提及什麼天機,但說實在的,顏守雲自覺還沒到那種層面那種道行,天機這種高級詞彙也就是亂掰扯用的。
可是轉念一想,若是連妖魔是誰都不知道,老總捕可能更危險呢。
“罷了.貧道離開之前粗略一觀,剩下的兩百多名法師中,妖氣有十三路,分別在當時陣列的西南角,東北角,而靠近太廟位置的三路聚在一處,應該是那三個形影不離的法師,也是最危險的三個.其餘的具體在何處,恕貧道沒有看清”
蕭玉之知道這位道長應該是不能說更多了,向他躬身長揖行禮。
“多謝道長!”
顏守雲伸手扶住蕭玉之,但對方的動作紋絲不動,還是讓他拜了下去。
“老捕頭客氣了”
“祝願道長修真得真,仙路坦途!告辭!”
蕭玉之直起身之後,只留一句祝願,隨後就告辭離去。
顏守雲皺眉看着蕭玉之離去的背影,口中卻喃喃着他剛剛的那句話。
“修真得真?”
顏守雲不知道蕭玉之曾經遇上過哪些人,只覺得這個老總捕怎麼比我還更像一個道人?對於顏守雲這樣半路出家的道人來說,且看且學且修,道士也有不少自稱真人或者被別人稱爲真人的,看似也有很多門道,但歸根結底似乎就是個稱呼。
說白了,其實顏守雲對於自身的修行,對於術士道人,其實並沒有一個十分清晰的自我定義。
正如他有時候內心想的或者說的,混口飯喫。
但這會卻忍不住想要問問清楚,只是顏守雲準備再度開口的時候,卻發現那老總捕已經不見了。
是了,他先天高手,身法何其之快也“修真得真.什麼才能算是修真,什麼纔是真人呢?”
顏守雲喃喃的時候,身旁卻有聲音傳來。
“所謂修真,簡單來說便是得真意,觀妙典,靠悟性,靠緣法,靠心性,持正念,明本心,領會陰陽五行道之理也,明悟道修行爲求真修真之途.”
“至於觀何妙典,水中游魚,山中動物,人間紅塵,天地自然也!至於是何本心,難說,可能是行自覺該做之事吧,可能所求之人往往自己更清楚,只是心中避之”
顏守雲微微有些愣神,緩緩轉頭看向一邊,卻見那位說書本事神乎其技的老先生走了過來。
淡青深衣手持摺扇,白髮白鬚步履帶風,邊走邊說之間已經到了近處。
到了近處,看到有些愣神的顏守雲,齊仲斌點了點頭笑道。
“聽道長自言自語似有疑惑,老夫正好曾經研究過一些典籍,見過此類話語,姑且一說,道長姑且一聽!”
“嗯,昨夜在樓船上爲人說書,不想今早下船就遇上道長,也算是緣分,看來道長是要離開承天府了,希望有緣再見!”
齊仲斌拱了拱手,隨後向前離去,顏守雲愣神之中都忘了回禮,等人走出去十幾步才回過神來。
“老先生,你這會是去看鑑法大會麼?”
顏守雲忽然這麼問了一句,齊仲斌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
“非也,老夫去茶樓,昨日書開半場,今日怎可不將之說完呢?”
“哎,那邊的道人,還走不走啊——”
碼頭上的船家喊了一句,顯然還是很想做這一單生意的。
顏守雲回頭看了一眼那邊的船家,再轉頭看向齊仲斌的方向,卻見人已經走遠了。
“走不走啊?給你再便宜十文錢,不能再少了!”
船家又喊了一句,顏守雲卻笑了。
天地自然皆妙法,紅塵處處是高人,龍思淼是、老總捕是、甚至這老說書人也是。
“不走了!”
顏守雲喊了一句,立刻小跑着往回去!
而且或許我昨夜醉酒朦朧中誤打誤撞去了太廟也是天意,亦或者昨天追貂尋路,說不定說書的老先生是個高人呢?
在顏守雲小跑着去往城門那邊的時候,港口的一個角落,剛剛的齊仲斌面色平靜地看着那個方向。
“哎,沒見過你這樣的,這可就有點不要臉了,不怕天條啊?”
灰勉的聲音忽然在腳邊傳來,齊仲斌低頭看向腳邊,見到貂兒也不以爲意,臉上似笑非笑地向它拱了拱手。
“灰道友,可是你先將他帶去太廟的,我不過順勢而爲,乃是天意也!”
說話間,灰勉面前的齊仲斌既然散去一層神光,幻化的樣子重新變回了紫薇靈君。
“伱你你”
灰勉說不出話來了,好似重新認識了眼前的神人。
老婆住院請一天假
老婆最近兩天一直有些暈眩感,有時候站着都發暈,去醫院檢查了一下。還好不是什麼大病,說是耳前庭受損,但程度比較重,讓直接住院檢查治療。
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刃牙裏面凱巴爾的那招,傷人耳蝸讓人失去平衡,但好像又不是一回事。
本來我就是下午才起的牀,來去醫院送東西,接孩子,然後直接不住城區回村去了,輔導作業,又是跳繩錄像又是錄像教廣播操上傳,一下弄到八點多。
現在小學生事情真雞兒多啊,以前主要是老婆在弄,一下全我一個人搞真他娘痛苦然後又得睡覺了,因爲直接回村裏了路比較遠,所以明天早上六點多就得起。
回村也是沒辦法的事,這樣爸媽還能幫忙一下早晚飯,也能避開樓上黃金睡眠時間段的鬧騰。
今天是真沒法寫了。
事情都撞一起了,疼到集中不了精神
我可能是最近虛火,昨晚上開始牙疼得睡不着,也不像是牙疼,反正牙齦疼,半邊牙從東疼到西,還帶起頭痛。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去買了布洛芬喫了完全不止痛。
才預約了口腔科,然後好嘛,孩子在學校脖子扭了,直接顧孩子了.我本來今天死活都想更新的,下午回到家好不容易有會時間,但疼得集中不了精神。
因爲昨晚一晚上沒睡着,迷糊睡了幾小時,要不是丈母孃過來把孩子接走,估計更難受。
疼,難受,約了明天下午口腔科。
這兩天捱過去,我會盡量保持三更還欠的!
第762章 鑑法大會
沒多久之後,灰勉跑到了正在說書的齊仲斌那邊,今天因爲下午鑑法大會,這會聽書的人都比往常少很多。雖然鑑法大會不可能人人都去看,但是經常泡茶樓的人顯然是會更閒一些,也想湊這個熱鬧。
等到齊仲斌說完了書,茶樓內剩下客人也頻頻喝彩。
待齊仲斌坐下休息喝茶,灰勉也已經跳到了桌上,茶樓裏的常客對於這隻貂兒自己來來去去已經見怪不怪,有時候還會主動給它一點喫的。
而在齊仲斌身邊,灰勉已經打起了小報告。
“齊小子,你知不知道紫薇靈君幻化成你的樣子在碼頭上留下了那個對聯小子?”
“我知道,不過靈君也是因爲見到那顏守雲在太廟,便順勢而爲。”
灰勉尷尬笑了笑,捧起桌上的一片杏脯啃了兩口。
“我這不是見那小子資質好,碰壁這麼多年靠着自己摸索都能有點名堂,想着給他個機會嘛!”
齊仲斌也是笑了,灰前輩給的這個機會可真夠刺激的,真能忍下來不跑那得有超乎尋常的志向了。
“也是灰前輩對他寄予厚望,不過如今看來也不算是失望。”
崇高的志向並非生來就有,顏守雲的表現其實已經很好了,只是灰前輩的要求更高。
“就算靈君不出手,我或許也會想辦法提點他一下,他此前不過是個普通混江湖的術士,心懷忐忑敬畏纔是真。”
灰勉將整個果脯塞入口中。
“看來你確實也動了心思了。”
齊仲斌輕輕搖扇,臉上露出些許思索和追憶,或許看了曾經的自己,亦或許是看到了曾經自己的遺憾。
“或許我當年也該多一些敬畏纔是.或許這就是定數吧”
灰勉含着果脯看着齊仲斌若有所思,良久之後才道。
“就像先生說過的,人世間的是是非非有時候很難理清.唉,齊小子,我偷偷告訴你哈.”
“嗯?”
齊仲斌疑惑地看向灰勉,後者快速咀嚼將嘴裏的東西嚥下才笑道。
“有時候先生也會說,一些修行之人說不清一些事,就直接說此乃定數,但是先生講,哪有事事定數的,天地自然,有情猩t塵種種,皆是世界,皆是天理循環的一部分,有沒有可能你變則天道亦變呢?”
齊仲斌眼睛微微睜大一些,而灰勉還沒說完。
“那麼齊小子,你說這還有定數可言嗎?”
齊仲斌面露思索,隨後微微皺眉,繼而又變得眉頭緊鎖。
“你說不出來,那你覺得先生會怎麼說?”
齊仲斌苦笑了一下。
“我若知道師父會怎麼說,自己又怎麼可能說不出來呢?”
灰勉笑了。
“哈哈哈換石生就會先瞎猜一通,反正少不了一塊肉!其實嘛”
灰勉變得正經了許多,話音一頓才又開口。
“先生會說,依然有定數可言,與其說是定數,不如說是天道循環之理,說白了也就是敬畏之心和進取之心那點事,所謂大道至簡,其實很多人都聽過都知道,但真正悟道的又有幾人呢?”
齊仲斌沒多說什麼,手持摺扇向着灰勉行了一禮,而樓中茶客倒是沒幾人注意這點。
“行了行了。”
灰勉樂呵呵揮揮爪子。
“不過道行到了伱這個層面,確實已經不太好乾涉人道之變了,縱然你是大庸天師,但人道王朝有興必有衰,靈君在位時那等從頂端氣數蓋過王朝傾覆之哒撸怨乓詠碛帜苡袔兹四兀俊�
齊仲斌不置可否,又再次露出笑容低頭看向灰勉。
“聽灰前輩一席話,晚輩頗爲受教,人不可失敬畏之心,亦不可失進取之心,也同樣不可忘卻初心。”
“也是,你畢竟還是大庸天師!”
在一人一貂傳音說話的時候,茶樓裏面聊的也都是鑑法大會。
就這麼一會工夫,已經有很多人起身告辭,他們今天上午之所以來茶樓也是因爲不願錯過後半部書的精彩,但下午的鑑法大會也是想去湊熱鬧的。
書聽完了又聊幾句,隨後或獨自或結伴離去,走的時候多數還會同說書先生打個招呼,沒一會,茶樓裏面就冷清下來。
茶樓小二提着壺來給齊仲斌蓄水,同時也閒聊幾句。
“齊老先生,您不去看鑑法大會啊?”
“去,怎麼不去呢,看完了說不定還能編書呢!”
那邊掌櫃的一邊記賬一邊也笑着說了一句。
“也是,看來今天茶樓生意冷清咯!”——承天府的大街上,顏守雲快步走着,和想象中不同,朝廷好像並沒有貼出緝拿他的榜文,所以大街上大搖大擺走着也沒什麼問題。
顏守雲心裏也冒出過很多種想法,但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承天府衙門面前。
這時候,衙門門前一個人率先發現了顏守雲,他心頭一驚,隨後立刻快步走來。
等人到了跟前,略微有些心不在焉的顏守雲才發現了對方,抬頭一看正是龍思淼。
“顏道長,您怎麼還在這?師父說您離開京城了啊!走,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龍思淼說完也不等顏守雲開口,拉着他走快步而行,不一會就繞過了承天府衙那邊熱鬧的大街,到了相對比較安靜的附近街巷。
顏守雲先一步開口詢問。
“老總捕已經和衙門的人說了?”
龍思淼連忙搖頭,這會已經聽師父親口確認過,當然也認定了眼前的道長非一般人。
“師父當然沒有和衙門的人都說,只告訴了我們師兄弟四個,現在師父已經去了天虛觀,我本來也正要過去呢,道長您打算怎麼做?”
顏守雲其實還不知道天虛觀在哪個方位,但就是有種感覺,此刻也順着感覺看向看個方位。“那自然是也去天虛觀了,貧道雖然沒有什麼大能耐,但是一雙眼睛還算管用,好歹也算是修行中人,豈容妖魔踐踏我大庸秩序!”
龍思淼聞言心中大喜,有道長一起去那就太好了。——天虛觀,位於京城內西北,道觀規模說小不小,真說大也不算誇張,但這可是在寸土寸金的京城。
而自當年武宗重新冊封過老天師之後,天虛觀在大庸皇室中的意義也變得不一樣了,當年的天虛觀觀主玄遊真人自稱得過老天師教誨,一直以天師弟子自居,到臨終也頗受皇家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