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說紅塵 第659章

作者:真费事

  高宏清臉上笑容燦爛,餘光瞥向身邊其他法師,任你們又是降雪又是邪術的,現在也都是貧道的陪襯!

  不過高宏清看向肖山三聖的眼神還是很凝重的,求雨之類的東西不開法壇不請祖師不祭神靈,實際上已經很誇張了,甚至換個場合遇上了,某種程度上都能被認爲是仙術了。

  但這會見這肖山三聖看到丹丸都那麼震驚的樣子,高宏清就得意一些,也不認爲對方夠得到仙術的層面了,能用仙術的還能沉不住氣麼,應該是術業有專攻罷了!上午的法師面聖,對於一些人來說只能算草草收場,除了高宏清和另一個法師,另外的人更是時刻都想快速離開皇宮,當然心中也想着那丹藥。

  熬了半個多時辰之後,法師終於離開了,而皇帝雖然心情大悅,但心繫太醫院的結果,也不再賞花,打發大臣們離去後自己親自起駕太醫院。

  青靈別府中,纔回到的這裏的高道人始終保持着高深莫測,在械茏优d奮詢問兩個師兄皇宮之事的時候,自己則回到房中休息。

  但進入房間之後,高宏清再也忍耐不住欣喜,整個人在房中蹦跳了好幾下。

  之前還只是憧憬,現在等於榮華富貴已經到了!

  至於煉製皇帝想要的丹丸,高宏清當然有信心,以前不過是材料不夠或者材料質量不好,對,是這樣的!

  有了朝廷支持就一定能成功!

  而且不但要煉丹,還要更進一步,煉製師門推衍的仙丹!——而在小半個時辰前的天界,紫薇宮中,紫薇靈君項屹好似聽到人間一聲劍鳴。

  這聲音多少帶給項屹一些熟悉感。

  “哼,這個不肖子孫!”

  雖然在罵,但項屹的聲音並無什麼情緒起伏,他如今身爲紫薇靈君,看人間事的時候也是不同角度。

  沒有永恆的王朝,沒有萬世的基業。

第750章 命案

  不管天上的紫薇靈君怎麼想,但法師進宮面聖可謂是讓皇帝和諸多官員大開眼界。哪怕是原本對鑑法大會極爲牴觸的一些大臣,在見識了一些法師的真本事之後態度也有所改觀,更不用說原本就屬於皇帝應聲蟲,亦或是以自己利益至上的一些官員了。

  見識到了法師真本領之後,一些個驛站還有專門供揭皇榜法師居住的宅院等地,在之後一段時間頻頻有達官貴人拜訪。

  鑑法大會還沒開呢,不少法師已經賺得盆滿銤M。——或許是年關將近,也或許是受到鑑法大會的影響,京城的朝廷和民間的氣氛也在變得熱烈,也比往年多了一些景象。

  京城大街上時不時就能見到那些身穿法袍之人,不論是真法師還是假法師,總歸是得擺出一副高人模樣。

  什麼擺攤算命的,逢人看相的更是數不勝數,其中混着多少騙子更是難以估量,京城尋常百姓上過幾次當之後也就躲着一些法師走了。

  這不,今天齊仲斌剛剛到茶樓,除了一些早到的茶客打着招呼,掌櫃的親自過來給他沏茶的時候就抱怨起來。

  “唉,齊先生,您來的時候路上遇着法師了麼?”

  齊仲斌坐下之後看看外頭。

  “喏,外頭不就有麼?”

  掌櫃的回頭看看茶樓門口方向,卻見正好有一個一身法衣的法師從門前經過,那法師背後揹着箱子,箱中塞的手中提的都是門聯窗花福字之類的東西,顯然是在做年前生意的。

  “唉,這種法師可真多啊,我今天來樓裏的路上就遇上好幾波,你說大過年的,遇上硬要給你說事的,就當花錢買些好聽話也就算了,可你猜怎麼着?”

  齊仲斌笑了笑搖頭順着掌櫃意思問一句。

  “怎麼了?”

  “嘿,前一個法師給了二十文,說的都是好話,新年如意富貴吉祥,後面又遇上一個,給了五文錢打發,然後就說我有血光之災,需要找人消災解難,我去他孃的!”

  齊仲斌還沒說話,附近的茶客已經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還別說,掌櫃的,我也遇上過!”

  “唉,誰不是啊,這些個法師,沒本事就別來晃悠啊!”

  “有本事還會在街上找客?都揭皇榜被官家安排了!”

  齊仲斌展開摺扇爲茶盞扇風,吹走開水的滾燙熱氣。

  “揭皇榜的也未必都是有本事的”

  說話間,外頭有一羣官差急行而過。

  “讓開讓開!”“官差辦案,讓開道路——”

  官差們顯然有急事,穿行的速度非常快,一些行人都有些避讓不及。

  那賣着對聯福字的法師嚇得直接跑到了茶樓裏,這些遊方法師最近最怕的就是官差了。

  茶樓裏面的茶客也紛紛起身,有的走到外頭看着官差前進的方向。

  “什麼事啊?”“這麼多官差,難道出大事了?”

  “可不嘛,領頭的那個官差看到沒,那是付新博,京城四大名捕之一!”

  齊仲斌也是微微皺眉,最近京城氣數實在駁雜,皇朝之氣也忽明忽暗,彷彿將小半個大庸都攪成昏睡,濃郁的氣數之下掩蓋了很多事,但心中略一推算大概明白了一些。

  茶樓的夥計則此刻調侃那位賣對聯等物的法師。

  “唉,我說法師,皇上的鑑法大會爲的就是你們這些奇人異士開的,您怎麼也怕官差啊?”

  其他茶客也調侃着。

  “是啊,法師您怕什麼啊?”“難不成虧心事做多了?”

  那法師滿臉苦笑。

  “哎呦,我只是混口飯喫罷了,各位口下留情,我也是千里迢迢過來看熱鬧的,尋思能否有個機緣什麼的,如今囊中羞澀.說實在的,也就這身衣裳看着還可以,今晚住哪,明天喫啥都還沒着落呢”

  這法師這麼坦者@麼哭哈哈的樣子,倒是讓周圍人也沒有了取笑他的想法。

  不過說話的時候,那法師在人羣中發現了齊仲斌,就忍不住多看了這老儒生幾眼。

  齊仲斌留意到這法師的眼神,又看向那邊官差的方向,想了下對掌櫃的道。

  “掌櫃的,齊某跟着去看看,一會就回來。”

  “啊?老先生要跟着官差去看熱鬧?”“唉我也想去啊!”

  “那我也去看看?”

  茶樓這邊似乎許多人都很感興趣,誰知那個賣門聯福字的法師卻忽然道。

  “哎哎哎,別去別去,沒什麼好看的,官差多煞氣重,加上出了不好的事,快過年了別沾晦氣!”

  齊仲斌聞言多看了一眼這個中年法師,就連藏在他衣領中的灰勉都在脖子後面探頭看了那法師一眼。

  “法師說得有道理,不過我們這些說書的,還是更樂意湊熱鬧,這樣故事纔多!”

  說完這話,齊仲斌就趕忙向着剛剛官差跑去的方向跟了上去,茶樓裏也有個別茶客一起跟了上去,這一帶動,又有更多人跟去,就連那賣對聯的法師最後也跟了上去。

  官差去的地方其實不算太遠,距離茶樓也就三五百步,只不過在京城寸土寸金之地,中間有諸多建築,感覺上好像已經是不短的路。最終停留的位置是一座不算小的府邸。

  別說是茶樓裏過來的一羣人,在他們到之前,這裏已經圍了不少人了,顯然都等着看熱鬧呢。

  等齊仲斌這一羣人來了,才發現不只有官差,還有一些個禁軍在,部分官差和禁軍在外圍擋着圍觀的百姓,而部分官差則進入了府中。

  百姓們在外頭議論紛紛,齊仲斌和一胁杩蛠砹耍猩瞄L說話的就近尋人問了起來。

  “唉這位老哥,咱們纔來,不知道這發什麼事了啊?”“我也纔到啊!”

  “我早到一些,剛剛就有一些禁軍在外頭擋着呢!”

  “這是誰家府邸啊?”“不知道啊,有住附近的嗎?”

  “這不是誰家府邸,之前一直沒住人,最近是揭了皇榜的法師在住呢!”

  “哎呀,那事情不大了麼?”“怪不得有禁軍啊!”

  周圍人羣驚歎連連,只覺得一定發生了大事,畢竟揭了皇榜還被專門安排了住處的法師,可和京城中坑蒙拐騙的那些不同的,一定程度上是受到朝廷認可,百姓們也願意相信他們都有本事。

  一些茶客身強力壯,加上一羣人一起來的就一起往裏面擠,齊仲斌也受到照顧,一行人來得不早竟然擠到了相對靠前的位置,距離擋在外頭的禁軍也就幾步。

  齊仲斌撫須看着那大門方向,視線掃過門前一些細節,那看到了一些血痕,甚至能隱約看到一些正在因爲太陽火力炙烤而慢慢消散的污穢之氣。

  “還是少看爲妙,免得沾染晦氣啊!”

  齊仲斌看向身邊,卻見那賣對聯的法師也過來了。

  府邸內部,剛剛到達的以付新博爲首的官差已經進來,一位禁軍都尉走了過來。

  “付兄你可來了!”“嗯,先說說你知道的吧!”

  兩人顯然是有點交情的,所謂術業有專攻,案件偵破不是禁軍擅長的。

  “先跟我來!”

  兩人先是到了院子一處角落,卻見有幾具禁軍的屍體,付新博走進去仔細看了看,發現他們脖子上面紫青紫青的。

  也不用付新博說話,禁軍都尉就開口了。

  “他們是被人直接擰斷了脖子,這力量很大!”

  “嗯!”

  付新博點頭的同時蹲了下來,眯眼看着禁軍屍首脖子上的痕跡,也看到一些細小的破口,他伸出右手比了一下,腦海中閃過掐住脖子的手,上頭指甲也掐破皮膚的感覺,但似乎指頭有些長。

  不對,不是指頭長,是指甲長.“走,去看正主!”

  “嗯,付兄隨我來!”

  所謂正主,自然是原本暫住在這的法師了,付新博隨着禁軍都尉到了一處房間內,見到了一位法師的屍首。

  這屍體就比禁軍看着要驚悚多了,那原本應該是位老法師的人,此刻身體乾枯雙目凸出,臉頰上皮囊貼着骨頭,好似真正意義上的皮包骨頭,看着十分可怖.看到外面的禁軍屍首還好,一看到這情況,付新博心頭就是一跳,看向身邊的都尉,後者神態也十分嚴肅。

  這看起來就不太像是人動的手。

  “還有其他幾處呢!”“走,去看看!”

  和高道人等少部分法師單獨能夠享受獨門大院的待遇不同,即便是揭皇榜且還沒被刷下來的法師,也有高下之分,這個宅子裏面住着八位法師。

  連帶着他們帶着的弟子和一些負責照顧的小吏,足足有三十多人,這還不算外頭值守的禁軍。

  付新博和禁軍都尉看了好多房間,那八個法師無一例外都如同枯骨,他們的小部分弟子也是差不多待遇,這樣死的大概是十六人,其餘人也沒有活口,大多是被掐斷了脖子。

  加上門前那一班次的禁軍,一晚上三十四人無一存活。

  外頭圍觀的百姓等了很久,後面看到有禁軍和官差抬着一些屍首出來了,頓時有人驚得大叫起來。

  “啊,真的死人了!”“哎呀,好多啊!”

  屍首是被裝到官差後面趕來的幾輛牛車上。

  到後面擡出來的屍首越來越多的時候,圍觀的百姓都有些怕了,官差再趕一下,人羣一下子散去不少。

  齊仲斌看着一具具被擡出來的屍體,他知道擡出來的還只是普通死法的,別人是被嚇得散去,他反而更湊近一些。

  後面有些屍體被擡出來的時候明顯不是躺着,只不過蓋着布呢不清楚具體什麼樣。

  也是這時候,齊仲斌的視線微微上揚,看向了這宅子的門斗處,那裏有兩個特殊的“官差”站在那,周圍不論是禁軍官差還是看熱鬧的百姓都似乎視之不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官差和陸續被抬走的屍首上,也只有那個賣對聯的法師多有關注齊仲斌。

  “老先生,你在看什麼呢”

  此刻那法師順着齊仲斌視線方向也抬頭看去,甚至視線眼神搜尋一下,除了一些屋瓦和遠處的天空,也沒什麼奇怪的。

  而這一刻,那門斗上的兩名遊神似乎有所察覺,轉頭看向外圍人羣,一眼就看到了那法師,畢竟法衣比較顯眼。

  也是這一刻,那法師正皺眉的時候,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好似自己被什麼東西看到了,身子都是微微一抖,順着感覺看向剛剛的門斗,隱約之間彷彿看到兩個模糊的輪廓.

第751章 邪祟難防

  這一刻,法師先是帶着微微的恐慌,隨後亢奮感上升,不光眼睛瞪大,嘴巴都微微張大。這種感覺,我的法眼成了?我的法眼成了!

  門斗上的兩位陰司遊神沒有注意到齊仲斌,畢竟齊仲斌此刻雖然算不上真正的地煞變,卻也和以往的樣子大相徑庭,氣息更是和凡人無異。

  相比之下,那個賣對聯的法師就要顯眼多了,尤其是對方的視線明顯在看這邊。

  “此人似乎是能看到我們?”“嗯,同有此感!”

  不過兩名陰差暫時也並未多看那法師,而是又望向那邊擺了屍體的幾輛板車,神色顯得有些嚴肅。

  “真是什麼玩意都來了,靠着這些術士進補,這東西好邪乎啊!”

  “確實邪性,能到這個位置,說不定在也是揭了皇榜的法師呢!那就不好管了。”

  “哼,應該不是一般的術士,時間掐得很刁鑽,走!”

  兩個日遊神從門斗上下來,在那些屍首附近遊曳一圈,然後迅速朝着一個方向離去。

  那法師自打看見模糊的陰影開始,就彷彿被牢牢吸引了注意力,一直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們看。

上一篇:期待在异世界

下一篇:万古神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