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不過大蟾王也表現得十分得體,只是微微拱手就當做是舉手之勞。
“爹,您”
蟾沁話還沒落下,前方水流就是一片劇烈波動,讓金蟾宮一卸疾坏貌粐烂C對待,抗衡激流的同時也不能遠離,皆騰起妖氣衝破束縛而去。
“轟~”“轟~”
“嘩啦啦啦啦”
“沁兒,你等皆主注意了,前面那白龍走水,所有人等於也捲入其中,但能跟得越近越久,自身修行也會獲得莫大好處!”
大蟾王話說到此處,看向包括女兒在內的一薪痼笇m妖族。
“此刻起,所有人皆得靠自己,沁兒你也不得在御水助他們,能留下是造化,被沖走也怨不得別人!”
說話間,大蟾王抬頭看向天空,視線略過《山河社稷圖》看着天際烏雲滾滾與無盡雷光。
身爲異種雷火妖蟾,別人大多都還在關注龍元與潮汐,關注那誇張的水元氣數波動,而大蟾王已經能覺出那九天之上積蓄的威勢。
思緒流轉之間,大蟾王沉聲開口將聲音傳向四方。
“諸位,劫數將起,追逐煉化水元之刻,可得小心不要把自己搭進去了,想看化龍走水也得掂量一下自己夠不夠格——”
“呱——”
一聲蛙鳴過後,大蟾王顯出原形,化爲一隻一隻巨大的蟾蜍,雙腿猛烈一蹬,“轟隆”一聲撞破身前水流,衝向更前方的位置。
如大蟾王這般動作的妖族和其他各道不在少數,當然如太陰宮一樣巍然不動的也並不缺。
龍元潮汐中段側邊位置,有仙人並沒有關注前方白龍帶起的變化,而是自天上畫卷出現的時刻就一直愣愣抬着頭看着前部的天空。
“這就是易仙尊的《山河社稷圖》麼能見此畫,此番專程來化龍大典也算是無憾了!”
原景思身邊童子好似一點也沒有長大,還是當初那個模樣,他此刻也同樣愣愣看着天空,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直跟着原景思這麼個師父,怎麼可能不對畫癡迷。
“早就聽說仙尊的《山河社稷圖》乃天底下一等一的洞天至寶,原來是真的.”
如原景思和凌元琦這樣的也大有人在,多是仙道和佛門中人,其中也包括了雲翠仙翁,只不過他身邊卻並無弟子跟隨,只是隻身一人看着天上的畫卷。
而除了這些道行高到一定程度的存在,說實話其他人這會是已經沒有餘力東張西望了。
白龍走水帶起的氣數變化是異常迅速的,猶如原本在平穩水流中游動的腥艘幌伦釉诩ち髦心孢[,並且水流還在變得越來越湍急。舍長來已經從原本石生等人身邊被激流衝到了龍元潮汐的後方,也就是這裏壓力小了很多,它又拼了命壓榨自身法力,又使出十二分力氣死命遊才勉強沒有被甩脫。
這會的舍長來別說是抬頭看天,就是左右多瞥一眼都不敢。
“哞,哞哞.”
一陣哀鳴從不遠處傳來,舍長來知道那是什麼,那是龍的叫聲,那聲音帶着狂野的水流聲從旁邊經過,帶起的漣漪就差點讓蛇軀穩不住。
隨後那如牛的聲音越來越靠後也越來越遠,甚至明顯帶着一絲哀嚎的感覺。
舍長來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就見到一股恐怖激流中有一條蛟龍在翻滾中被徹底衝到看不見了。
“嗬”
舍長來嚇得身體都微微顫抖,又以更加賣力的姿態快速遊動。
連龍都頂不住,那我豈不是完了?
不行不行,不能就這麼回去,能堅持多久就堅持多久,只要還沒死,就往死裏遊!“轟隆隆——”
“呃啊——”
雷霆聲和慘叫聲在不遠處響起,似乎是有誰倒黴催的中了落雷然後也被沖走了。
舍長來根本不看什麼了,乾脆緊緊閉着眼睛瘋狂遊動,用身體感受水流,感覺自己要被沖走了就從極限中再次壓榨自我。
同時還得調配好那本來就已經十分可憐的法力,更得強迫自己加快恢復。
這裏是龍元潮汐,最不缺的就是天地元氣,哪怕是那襲來的洶湧水流,其本質也是最精純的元氣,用盡一切辦法恢復,再拼盡全力堅持!一條蛇尾甩動如同大鞭,舍長來拼命的勁頭也落在一些人的視線之中。
同樣是元氣之龍的末端,蘇孤煙和蘇紅萱也十分喫力,只不過現原形在這裏對於她們而言未必就有什麼好處,而是不斷以人形跨越風浪。
踏水而行的同時,“轟隆隆”一聲巨浪打來。
姐妹兩同時出劍,劍光點在巨浪上竟然讓長劍都微微有扭曲之感,但也好在是斬開了浪潮讓兩人破浪而過。
不是水族不擅長御水,就有這點尷尬,姐妹兩不能如水族一樣完全沒入水中,就得多面臨一些恐怖的巨浪。
“姐姐,我快撐不住了,這浪怎麼越來越強烈.”
蘇紅萱持劍的右手都在不斷顫抖,腳下卻還得隨着姐姐一起踏浪而行,輾轉騰挪在各種水流濺起的浪花中,既不敢落後更不敢徹底落入水中。
蘇孤煙的情況要好不少,但也有限。
“有大蛟化龍走水,當然會越來越激烈,這才起了個頭呢,你莫要只消耗不恢復,周圍是無盡的水元與最純淨的元氣,想盡一切辦法吐納恢復妖力!”
“姐姐,我,我沒有任何閒暇,啊——”
“轟隆隆——”
說話間一道強烈的雷光落下,嚇得蘇紅萱尖叫,卻見擊中的是她和姐姐身邊的一隻巨大的水耗子,那妖修在掙扎中連慘叫都發不出來,霎時間就消失在亂流之中生死不知了。
蘇孤煙同樣嚇了一跳,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妹妹。
“不慌不慌,不要慌.”
一面說着不要慌,但蘇紅萱能感受到姐姐整個身子都在微微發抖。
“姐姐,伱在發抖”
“我知道你看那,看那條蛇,他的氣息這麼弱,說不定還沒化形,我幾次都以爲它立刻就會被沖走,雖然越來越靠後,但它還在這裏,它都在堅持,我們難道不行麼?”
蘇紅萱也忍不住看向遠處稍稍靠後的那條灰色大蛇,確實,她總藉口覺得自己不是水族根本堅持不了。
但修爲的鴻溝可要巨大得多,那條蛇都還沒有放棄。
“嘩啦啦啦.”
那大蛇從巨浪中穿出,竟然還咬住了一條被海流衝來的大魚,就這麼在瘋狂遊動之中將魚兒一口吞了下去.這恐怖的走水之勢好似根本沒有盡頭,時間對於那些苦苦掙扎的人來說猶如不斷被放緩。
對於敖珀來說是很快就過去了一個月,但對於有些人而言可能是度日如年。
走水的時間並非是固定的,但從海中這種“不利位置”開始走,必然是會加長時間。
元氣潮汐的最前方,已經引領走水之勢的白龍處,敖珀奮勇,對他來說,承受的水勢和壓力越大越好。
但同時,敖珀此刻的心神也似乎是擴散到了元氣潮汐之中,能感受到羣龍與各道的不同,更能感受到一些存在的不斷掙扎與苦苦支撐!天地間的道就是如此,很多時候不以個人的意志爲轉移。
即便此刻的堅持對於很多人來說已經竭盡全力,但現實往往很殘酷,敖珀知道走水真正的困難纔剛剛開始。
這纔在北海呢,周圍是一望無垠的海洋,一無遮攔二無天險,這能算什麼難度呢?
所謂走水,過千山涉萬水,摩角撕鱗直至道成,最終龍歸大海,褪去蛟身化爲真龍,不會以爲只在海中這麼安逸廣闊的水裏跑跑吧?白龍的龍鬚隨着翻滾的波濤緩緩甩動,敖珀一個輕微的動作往往就能帶起後方的一次大潮。
諸君,諸位道友,還請珍惜此刻的安逸!
第720章 水道何處?天地翻轉
似乎是感知到了什麼,相對距離白龍不算太遠的北海龍君亞慈微微眯起眼睛。
亞慈也算是如今在元氣大潮的四海龍族中唯一維持人身的存在,身爲真龍,水澤之氣隨他一個念頭流轉,自然不會懼怕些許激流。
但亞慈也很清楚,如今的壓力對於其餘龍族來說意味着什麼,而看如今情況,怕是之後要淘汰不少人了。
既然已經坐上北海龍君之位,亞慈便本能地替龍族考慮,以真龍對水元和氣數的感知,自然知道大潮之中蓄勢已久。
這蓄勢的是白龍,也是天上的雷霆,同樣也是潮汐本身。
所謂走水本就不可能只是這點程度。
亞慈自己的走水看似是最後階段那茫茫怨氣與水氣匯聚到畫龍山的登天時刻,實則數百年歲月與劫難皆爲一部分,算是另類但磨難不少。
與自身對比,白龍的走水大概可以歸爲正統的走水,但又怎可能如此“輕鬆”呢?
本來亞慈有心想要提醒一下北海龍族,但轉念一想,福禍自取,龍心自醞,他過多幹涉反而不好,就看個人造化吧。
亞慈腳下在激流潮汐之中分出一股浪花,將他緩緩託舉起來,遙望前方,便知道真正的考驗到了。
“昂——”
一聲高亢龍吟在潮汐前部炸裂,頓時引來天際滾滾雷霆。
“轟隆隆——”“轟隆——”“咔嚓.轟隆——”
一道道雷霆將天地照得透亮。
那強烈到極點的壓力和雷光澆灌身體,讓敖珀在痛苦與疲憊之中也感受到麻癢被緩解的舒適。
而視線的前方,已經出現了另一番個方位的陸地,那龍元潮汐竟然已經跨越北海一角,即將衝向大地!
一些處於延綿龍元大潮前端的龍族或者修士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陸地——”“要出海了——”
“什麼?”
一聲聲驚呼從前方傳來,處於相對靠後的龍族水族和各道修士則大多還沒反應過來。
而最前方的敖珀已經再一次提升了速度,那遠方陸地與海洋交界之處,氣數也在陡然變化,視線所及之處有一處白茫茫的所在。
那是一條大江的出海口!此處位置也是敖珀憑藉靈覺感知所選,更是最合適的衝擊點。
“昂——”
龍吟聲再起,敖珀一龍當先,匯聚瘋狂元氣直衝入海口,陸地越來越近,江口近在咫尺。
於某一個瞬間轟然而上!
“轟——”
敖珀衝入江中,其後是無盡潮汐翻卷過來,在江口位置捲起激烈水花。
只不過敖珀所處的尖部看起來反而顯得平靜,後方的潮汐不斷以誇張的方式遞增延展,後面到達陸地的潮汐反倒形成恐怖的浪濤。
處於龍元大潮中的無數修行之輩,此刻也已經陸續察覺到不對勁,瞭解情況者無不露出驚駭的神色。
“隆隆隆隆隆隆.”
一種異常的震動感產生,海濱陸地上的一些漁村和靠海較近的城鎮處,也有一些人感受到不對勁。
天忽然暗了,頭頂不知不覺間烏雲雷霆滾滾。
而在足夠靠近海岸的地方,一些人正帶着驚恐看着大海方向,似乎是有一大片陰影脫離海平面,帶着可怕的威勢直奔陸地而來。
“海嘯——是海嘯——”
“快跑啊——”
“海嘯來了——”
人間百姓驚恐叫喊着,那恐怖的海嘯斜着襲來,高處彷彿山丘撞來,任誰都知道被捲入這等海嘯便是十死無生。
但此刻卻也已經來不及反應。
沿海各處的人們或驚呼,或呆滯,或蹦跑,或癱軟,直愣愣看着那恐怖的海嘯觸岸與岸上的人或動物有同樣感覺的,或許也得算上大潮中的許多修行之輩。
“轟隆隆”
大潮好似是席捲了一切,不少人在這一刻都閉上了眼睛,也有人死死抱着孩子。“嗚呼.嗚呼”“嘩啦啦啦啦”
那是狂風席捲的感覺,那是溼潤的水汽,衣衫抖動人亦不穩,舉目之間伸手不見五指,哭喊和驚叫聲亦被淹沒在潮汐之中。
但當十幾息過後,一些在海濱的人身子還在微微顫抖,眼睛緩緩睜開,呆愣地看向周圍再看看自己。
沒有被海嘯沖走,想象中的慘像也沒有出現。
再看大海,雖然浪濤滾滾略微有些激烈,卻並無剛剛那種恐怖的氣相,頭頂烏雲尚在雷霆滾動,但似乎也只是要落下雷雨。
剛剛一切彷彿皆是錯覺.但剛剛的一切又怎麼可能僅僅是錯覺呢?
海洋之中,此刻不知道多少修行之輩沒能及時調整,在衝擊到來的那一刻直接被掀飛,或自身受損,或者直接被卷得墜入北海,再無力逐龍走水而在能及時轉變,能及時跟上的水族和天下各道眼中,這是一幅令人心驚,令人震撼的畫面。
縱然是道行不夠的,這畫面展現的衝擊力也強烈到令人難以忽視,哪怕是舍長來也在此刻有所感知,不由睜大了眼睛!
大潮衝入江口的那一刻,此前雷光中如同隱遁的《山河社稷圖》重現!這一刻,大潮灌入江河是一種感覺,另一種感覺好似自身在遊動之中逐漸扭轉視線與身軀。
此爲,天地翻轉!《山河社稷圖》就像是一幅永無止境的巨大畫卷,畫卷一面自天空垂落,好似蓋在潮汐前方,同時又不斷延伸向前.巨大的潮汐在入江口的那一剎那衝入畫卷前端,隨着畫卷一點點落地延伸。
水澤之勢也衝擊向前,白茫茫一片之中,在感知與視覺的雙重翻轉之下,兩側山巒水勢不斷顯現!
峯巒疊嶂,巍峨聳立,壁立千仞,道行極峻水道向前轟鳴不斷,水勢白芒之中流光炸裂!“轟隆隆”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