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關新瑞緩緩舒出一口氣。
“灰飛煙滅了那就好,那就好.”
短短這麼一會,關新瑞出的汗可不比剛纔少,但他隨後又是心頭微微一跳,自己的妻子會芳是知書達禮才思敏捷的女子,心思可是細密着呢。
“巧兒,夫人在那之後沒有說什麼做什麼吧?”
“夫人.說什麼啊”
巧兒面對老爺此刻的視線,眼神下意識就有些閃躲,她和夫人在書房可是翻了挺久的,老爺一些私密的東西都看了.“沒,沒有啊”
關新瑞皺起眉頭,巧兒這眼神閃躲的樣子太可疑了。
“巧兒,我的二夫人,你老實告訴我,究竟有沒有?有沒有回孃家,對岳丈大人說什麼?”
巧兒趕忙搖頭。“沒有沒有,夫人沒有回過孃家,劉老爺和老夫人來看望的時候也只是互道關切,更多是詢問道長鬼怪之事,劉老爺還單獨賞賜了薛道長和鍾捕頭呢”
關新瑞點了點頭。
“那薛道長確實是一位奇人,有機會一定要專程見面道謝,鍾捕頭也確實可靠,希望他早日傷愈回衙門做事”
巧兒心中鬆了一大口氣,沒有問起書房的事就好。
“是啊,夫人也說衙門裏鍾捕頭是可託可信之人呢!”
關新瑞笑着點頭,卻彷彿心有直覺般地看着巧兒又問了一句。
“可託可信,那可曾託付什麼?”
巧兒臉上閃過一絲驚慌。
“沒,沒什麼啊噢噢,夫人曾經還專程答謝過鍾捕頭,覺得衙門賞賜少了.”
“哦,也是,衙門賞賜少了,對了,鍾捕頭是在家養傷吧?”
巧兒連連點頭不敢多言,不過她那點臉色的變化,在關新瑞眼中,在近距離面對面的情況下,不可謂不明顯。
只是此刻的關新瑞卻也沒有多問什麼,只是帶着笑容表示一切都了結了,看向巧兒的眼神又再次帶上了別的顏色。
“夫人有病在身不宜同老爺我行夫妻之事,也多虧巧兒能幫我了”
“老爺你.啊.”
這次是仰面被壓在身下,這次是書榻上.等巧兒再回到劉氏的房中時,時間已經過去快半個時辰。
躺在牀榻上的劉氏看到巧兒不安的神色以及還黏着部分鬢髮的汗漬,不需多問,大概就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
兩女在房中私語一陣,僅憑巧兒敘述和自身的感覺,倒也沒有覺出什麼不對的。——傍晚時分,海玉縣中某處坊間小道上,身着常服的關新瑞與兩名官差正在前行,其中一名官差指向前方小道一側。
“大人,就在那了!”
“嗯!”
三人很快來到了一處小院外,正是鐘行溫的家,隨後其中一名官差前去叫門。
“砰砰砰”
“有人在麼?鍾捕頭.鍾捕頭.”
沒一會,鍾夫人就出來打開了院門,看到外頭的三人也不由微微有些喫驚。
“你們是”
兩名官差趕忙行禮。
“嫂子,我們來看看鐘捕頭,這位是縣尊大人!”
關新瑞面帶笑容,此刻也拱手行了一禮。
“關某失禮了,來此看望卻並未帶上禮品,不知鍾捕頭身體如何了?”
說話的時候,關新瑞看向院中,只有一個孩童在院中好奇地望着門前,並未見到鐘行溫的身影。
婦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原來是縣尊大人親至,快請進快請進!”
“哦,我等也不便打攪,關某隻是專程以個人身份前來道一聲謝,鍾捕頭可在啊?”
聽到縣尊大人這麼說,婦人只能無奈笑道。
“大人有所不知,昨日相公陪我回孃家,不過是喫了頓飯就離去了他呀,說是難得批了假,打算出一趟遠門去拜訪一位老前輩,學兩手本事呢”
關新瑞微微皺眉,看向左右陪同而來的兩名捕快,顯然這兩人也並不知曉。
“不知鍾捕頭去拜訪何人,其人現在何處,什麼時候能回來?縣衙可少不了鍾捕頭啊!”
關新瑞依然和顏悅色,但婦人只是搖了搖頭。
“這倒是不曾聽相公說起.”
“名諱也不曾說?”
婦人想了下搖了搖頭。
“不曾說。”
關新瑞點了點頭,好似忽然想到什麼,從袖中取出一定銀子,遞給門前的婦人。
“既然鍾捕頭不在,那這謝禮只能交給鍾夫人你了,此乃關某個人謝禮,一點心意,請夫人務必收下!”
“哎哎,大人,使不得啊,相公已經得過賞賜了.”
“關某說了,這是個人謝禮,請鍾夫人勿要推辭。”
婦人推辭不了也只好手下銀子,一掂量也得有二十兩。
隨後關新瑞一行便告辭離去,真就連茶水都不進去喝一口,婦人在院門處看着三人離去的背影,不由喃喃一聲。
“真是個好官啊.”
只不過那邊鍾夫人口中的好官,此刻臉上卻是一陣陰晴不定。
關新瑞大步走在前頭,步子也越走越快,甚至讓兩名捕快都有些跟不上。
雖然不能算是有了什麼證據,但本能的心慌帶給關新瑞強烈的傾向性直覺,寧可錯不可不慎!鐘行溫,只怕是已經去了大河口丁鳳郡!
第665章 你追我趕
在回縣衙的路上,關新瑞就支開了兩個捕快,繞行不短的路途去了一家城中的賭坊。賭坊門口的人顯然是極有眼力,一見到關新瑞走來,其中身份最高的立刻就上前,不過看到對方掃來的眼神,口中的稱呼也沒喊出來,只是笑着湊近行禮,低聲詢問一句。
“大人,您今天怎麼來了,是要玩兩把還是”
縣尊大人親至可是不得了,也從沒見縣尊大人來玩過,說話的人言語也算小心。
關新瑞當然不是來賭錢的,除非是爲了享受贏錢的快感,否則他要錢還用得着賭?聽到賭坊守門之人的話,關新瑞卻是一言不發,直接走向一側的巷子,守門之人愣在原地皺眉思索的時候,卻見那關新瑞回頭看了他一眼,頓時趕忙跟了上去。
等到了巷子中,關新瑞看了看前後無人,這才招了招手,跟上來的人立刻就湊近一些。
“讓你們掌事的來找我。”
“唉,小人知道了!”
關新瑞點點頭,說完話便自顧自離開了,不過他的腳步並不快。
大概走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在縣中傍晚的街道上,一名衣着考究的男子似乎是偶遇關新瑞,向着他行禮問候,並且陪同他走了一段路。
而這來的人,竟然就是此前幾次三番潛入過縣衙,更是當初造就客棧命案的柴望,只不過當初客棧的命案確實和關新瑞無關。
在這種鬧市街頭,日落黃昏之刻,兩人就像是正常談天行走。
寒暄幾句之後,男子邀請關新瑞去一邊茶鋪兩句,後者也欣然應允。
待到茶鋪之中兩人落座,店家奉上茶水點心,又得柴望點頭確認之後,關新瑞纔開始低聲說起自己的正事。
當聽聞關新瑞簡單講了縣衙之事,柴望忍不住問了一句。
“大人,縣衙鬧鬼的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
柴望根本沒提他在疑似遇上過妖怪的事情,不過縣衙的鬼他也是見過的。
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開了什麼陰陽眼,又見鬼又見妖的,好在最近似乎一切正常,不過對於縣衙的事情,柴望也很好奇。
只不過傳來傳去的事情都太過誇張,甚至比柴望自己在疑似遇上妖怪的情況還要誇張,至少聽着是這樣。
但對於這個問題,關新瑞卻只是看了柴望一眼。
“雖然確實有詭異之處,多是以訛傳訛罷了,不過這次我的事情可是比較棘手”
關新瑞不想讓柴望知道太多細節,直接扯開話題。
“大人但說無妨!”
關新瑞此刻看看左右,隨後又壓低一些聲音說道。
“還記得我曾請你去過幾趟大河口麼?”
柴望眼神微微一閃,已經想起前年之事,微微點頭低聲一句。
“丁鳳郡?”
關新瑞眯起眼睛微微點頭。
“不錯,就是那,不過那件事或許出了一些岔子.縣衙的鐘行溫很可能去了大河口”
“他去大河口做什麼?”
關新瑞微微搖頭。
“他去大河口做什麼不重要,他在那不能做什麼纔是最重要的!”
柴望微微點頭。
“可有什麼顧忌之處?”
關新瑞搖了搖頭,柴望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拱了拱手準備起身。
“等等!”
關新瑞叫住柴望,在對方疑惑之刻又叮囑一句。
“最好是先一步到那地方處理一下,若實在不行就”
關新瑞擺了個手刀划動的手勢,接着又繼續道。
“鐘行溫乃我縣衙捕頭,武功不俗,雖然受了傷但也不可小覷,你可得小心點!事成之後.”
“呵呵呵呵呵呵呵”
柴望不等關新瑞說完就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之中暗含幾分譏諷。
“大人放心,柴某會注意的,不過還請大人知曉,鐘行溫那點拳腳,別說是受傷,就是生龍活虎也不入流,告辭了!”
起身走出幾步,柴望又回頭看向坐在那的關新瑞。
“事成之後的事,就事成之後再說了!”
柴望不是曾經那個落魄逃竄的江湖客了,如今渴望的可不只是金銀和暫時的安穩,他知道關新瑞去過郡城了,更知道這位海玉縣令是個人物,一個能飛黃騰達的人物。關新瑞看着柴望離去的身影,只是坐在那動也不動,他並沒有因爲柴望離開時的舉動而惱怒,相反倒是露出幾分笑意。
畢竟若是沒那本事,柴望又怎麼會如此呢。
再說了,本就是湝激他的,如何會生氣呢?這種江湖草莽,自以爲有幾分才智,實則亦不過愚夫一個,但很多時候也確實用得着!
至於鐘行溫有沒有可能真的是去拜訪老前輩學本事,壓根沒往大河口走呢?當然有這種可能,但是關新瑞一丁點口風都沒有透露給柴望。
若是一時尋不見,柴望定會在緊張中更爲細緻的查找,若最後是誤會,那也就是個誤會了,自然再好不過,至於柴望那也自有辦法圓過去。
做完這件事,關新瑞心中也鬆了一大口氣的。
人的事情解決了,鬼的事情卻多少還有些擔憂,關新瑞又想要去拜訪那位薛道人。
關新瑞坐在茶鋪之中一邊喝茶,一邊喫點心,眼神之中透着思索之色,那日初見那位道人還不覺如何,以爲是神棍騙子之流。
沒想到是真有大本事的。
如這樣的高人可是難得一見,如今剛剛把龍鱗獻給信王,此番若是成效出校鞘羌热傂磐跤秩偮}上,日後的抱負必定不會只限制在小小的海玉縣。
而如此高人也定然會大有用處.還有一點,關新瑞在內心深處也不太願意承認,就是虧心事做多了,心慌!關新瑞在茶鋪中一坐就是小半個時辰,似乎是想了許多事,等到天色都漸漸暗下來,茶鋪也要打樣了才結賬離去。
在關新瑞走後,茶舍角落中的一名青衫長髮的男子看向了他的背影。
這男子氣度不凡面容俊朗,但這樣出心凶樱瑒倓偟年P新瑞和柴望卻根本沒有留意到。
或許也就只有鋪子裏的老店主還注意到這個人,此刻也是一邊擦手一邊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