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這種話,或許這北海龍君說的不算假,卻也絕對有所保留,至少靈殊天君不會全信。
“是麼,不過說歸說聽歸聽,見也歸見,這風雨還是不要再啓了!”
亞幽冷眼看向坐在對面的老者,淡淡道。
“話我不想說第二次,信與不信隨你,既然都說這麼多了,我便提醒一句,靈殊天君,你忘了當年伱因何事而落入輪迴,如今才歸位多久啊?”
一聽這話,老者面露詫異。
“龍族與天界有約在先,但過去的早已過去!”
“也有還沒過去的!”
話到這份上了,靈殊天君已經沒法說下去了,正如他自己所言,龍族與天界有約在先,這北海龍君點題到這裏,便也無法再談。
縱然之後龍族可能有所逾越,但也得是逾越之後再說了。
老者站起身來,微微拱手準備告辭,不過對面的亞幽卻手指敲了敲桌面。
“咚咚~”
“自己倒的酒,不喝就走?”
老者也不多話,拿起酒碗一飲而盡,隨後一句話不多說就走出酒肆。
在他出門之後沒多久,天空上的厚重的烏雲似乎是消散了一些,至少沒有那種厚重的壓抑感了,部分雲層透出天光,甚至原本暗下來的街巷也明亮了一些。
微微皺眉之下,老者回頭看向岸邊酒肆,剛剛坐在那的北海龍君已經消失了,不由搖頭嘆息一聲。
隨後老者似乎意識到什麼,再望向那邊街頭,果然,剛剛那個白髮老翁也在看着酒肆。
就好像是留意到被注視,白髮老翁又看向了老者這邊。
此刻以靈殊天君所處位置看去,那白髮老翁可算得上是仙風道骨鶴髮童顏,即便此刻也是面色平靜臉色紅潤,那若有所思的神情應該也是看清了酒肆之中原本的客人來頭不小。
只不過凡人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那是北海之中的龍君。
見到那白髮老翁似乎是朝着這邊走來,靈殊天君不由露出笑容,此人怕是以爲我也是一名術士呢。
搖了搖頭走入一側的巷子,靈殊天君化爲神光飛起,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那老者化爲神光飛走的那一刻,虞翁的腳步就已經停下來。
灰勉探出頭來抬頭看着天空。“先生,人家不想和咱們聊呢!”
“嘿,看來我這小老頭是無緣面見大神啊,早知道剛剛就該說幾句,你說人間中許多靈明之士,一生中是不是像這樣錯過一些機緣而不自知?”
“那應該是有吧.”
灰勉用爪子撓頭想着,除了先生說書時講到的事,光自己和先生這多年,可得是遇上多少人多少事啊,真正有緣法抓住機緣的又有幾個呢?
“對了先生,您聽清楚他們在聊什麼了麼?”
虞翁不由看看灰勉。
“修爲到了那種地步,老夫若不湊近了聽,怎可輕易知曉,不過就算沒聽清,看看他們的臉色,我大概也猜得出講了什麼!”
“啊?我纔不信呢,您說說看?”
先生再神通廣大,也不至於能算到別人每一句話說了什麼,那可是北海龍君,而能和他面對面談話,那老房東的神位肯定也不低!虞翁撫須思量,帶着一絲笑容道。
“天神定問,龍君所爲何事?後者必然不說,隨後點破些許,二者諱莫如深,不歡而散”
“先生,您這也算啊?說了等於沒說!”
虞翁看看那邊正在詫異中看店鋪內外的酒肆掌櫃和夥計,笑着回應灰勉。
“可他們也就是說這麼多了!”
“那他們諱莫如深的是什麼?”
灰勉又這麼問一句,虞翁咧了咧嘴。
“我要是這都知道,就該把薛元那幡旗要過來自己去擺攤了!”
不過話雖這麼說,但虞翁猜測亞慈的事情,或許天庭也明白,或許關係還挺複雜。——海玉縣中,關新瑞回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一天半了,比去的時候還要更快一些。
主要是關新瑞去北海郡城的時候遇上過大雨,有時候難免需要避一避,而回去的時候天際雖然時不時陰雲密佈,卻一滴雨都沒有下,以至於路途比較順暢。
一回到縣衙,關新瑞就察覺到不對勁了,隨後就是派人擊鼓。
“咚咚.咚.咚.咚.”
縣衙官邸,後院屋中,劉氏卻已經臥病在牀,聽到鼓聲的一刻從夢中驚醒。
在牀邊陪着的巧兒也一下站了起來,跑到門邊側耳傾聽,然後帶着喜色看向室內。
“夫人,縣衙鼓聲,一定是老爺回來了!”
巧兒之所以這麼肯定,便是因爲縣衙的公鼓透着肅穆,多數時候便是縣令召集衙門人手所用。
百姓若是來一出擊鼓鳴冤,沒個大事可是免不了皮肉之苦的,呈遞訴文更合適一些,一年到頭也見不着幾次有誰“擊鼓鳴冤”的。
劉氏在牀上皺起眉頭,現在的她心中難安,對於這個夫君,既想見又不想見,倒是巧兒臉上難掩喜色。
隨着縣衙鼓聲作響,衙門上下各處管事之人和相應衙役也紛紛向着衙門大堂匯聚,隨後就是離開數日的縣令詢問今日衙門的情況。
這不問不知道,一問可是把關新瑞嚇一跳。
縣衙竟然鬧鬼了,動靜還着實不小,以至於城裏百姓都熱議一陣子,只不過這兩天熱度已經消退了不少。
得知此事之後,關新瑞立刻去官邸後院,不一會到了房門之外,纔到門前就遇見了巧兒。
巧兒一見到關新瑞臉上露出一絲喜色,立刻上前行禮。
“老爺您回來了!”
“夫人如何了?”
“大夫說夫人是受了驚嚇害了心病,需要調養!”
關新瑞在縣衙大堂問話的時候已經得知劉氏病了,此刻問過巧兒之後,點點頭進入屋中,巧兒也在後面跟了進來。
“夫人,你身體好些了麼,爲夫忙於公務竟然疏忽了夫人,實在是不該,唉.”
關新瑞帶着痛惜的聲音邊說邊走過來,劉氏此刻只覺得莫名頭皮發麻,轉頭看向他靠近,眼神中竟然露出一絲驚恐。
如今的劉氏有些難以面對這位夫君,這位曾經朝夕相處的飽學之士,人皮之下是怎樣的面目?“夫,夫君,妾身,妾身並無大礙.”
關新瑞坐到了牀邊,伸手替劉氏將臉頰上的頭髮撥開,但他指尖碰到對方面部的時候,劉氏卻是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顫。
看到劉氏臉色十分難看,關新瑞臉上露出更加關切的表情。
“唉,還說沒大礙,都是爲夫不好.這讓我如何向岳父岳母大人交代啊!”
平日裏那些關切話語都十分正常,可今日,也不知是心中所思先入爲主,還是真就心思敏捷另有發現。
劉氏只覺得這個朝夕相處的夫君,那關切多少有些用力過猛,她甚至不想與之同處一室,心中生出淡淡恐懼,彷彿鬼怪要來的那個夜晚。
“夫君.妾身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夫君便忙公務去吧”
關新瑞臉上露出幾分詫異,短暫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隨後才於關切之中點頭回應。
“也好,爲夫也確實有許多事要處理,就先不打攪夫人休息了.”
這會劉氏纔對着關新瑞露出一個笑容,隨後關新瑞站起來走向門外,但回頭看向巧兒示意一個眼神。
不一會,巧兒就從屋中出來,而關新瑞站在門外稍遠處的廊道上並未真正離開。
“老爺,您叫我?”
看着忐忑接近的巧兒,關新瑞臉上露出一個微笑。
“隨我來書房!”
第664章 人比鬼可怕
官邸的書房中,關新瑞帶着巧兒先後來到了這裏。
很明顯巧兒有些緊張,畢竟之前和夫人一起翻了很多老爺的東西,這會被叫到書房心虛得不行,還以爲老爺發現了什麼。
“老爺,您叫我過來做什麼?”
看着低頭進來的巧兒在忐忑之中抬起頭,關新瑞臉上和顏悅色。
“叫你過來也就是問問最近的事,衙門文書我還沒來得及看,之前在衙門大堂的人七嘴八舌混亂不堪不清,也少很多細節,你來同我說說.”
聽到是這件事,巧兒不由微微鬆了口氣。
“老爺”
巧兒剛要說話,卻見關新瑞抬手止住她的話音,指了指門口。
“去關上門。”
巧兒不疑有他,應了聲“是!”之後就過去關門,只是剛剛合上書房的門,身體就被兩隻大手從後面抱住。
一隻束腰部,一隻纏上胸口。
“啊”
巧兒被嚇得低喊了一聲,其實她和劉氏一樣,也對關新瑞帶着一絲淡淡的恐懼,只是沒有劉氏想得那麼深。
“老爺,老爺別,別.”
“爲什麼?”
“這,這裏是書房”
巧兒說話的時候關新瑞可一點沒有停手,以至於她語氣帶着顫抖,也不知道是怕多一些還是有別的什麼感覺。
都說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可這顯然不一定是真的,巧兒此刻只覺得老爺力氣很大,也不由想到了自己破瓜的那一晚。
幾乎是被從後面抱着直接到了那邊的書案前,巧兒被“嘭”的一下按在書案上。
雙手爲了保持平衡就下意識支撐身體,而衣衫已經被開解,長裙之內被粗暴扯下.此刻的窘境和姿態,巧兒恍惚間彷彿似曾相識。
思緒紊亂之中才想起是老爺那淫穢圖捲上有過的姿態,頓時心神也漸漸盪漾.“啊”
書房之中抑制不住的呼喊聲自然也傳到了外面,只要不是耳聾,外頭不遠處值守的衙役也是聽得到的。
不過這會衙役裝作沒聽到,回頭看看書房門的方向,只能低聲“嘖嘖嘖”幾句。
良久之後,巧兒衣衫不整地趴在書案上,汗漬滿布的臉上潮紅不退,只是無力地喘息着。
而關新瑞則依舊趴在那背上,伸手輕輕撫摸巧兒的面頰。
“巧兒啊,我和夫人對你都不薄,老爺有意把你立爲妾室,我想夫人也不會反對的!”
巧兒帶着疲憊的臉上露出笑容,這對她來說是一次地位的顯著提升,從下人成爲主人。
“多,多謝老爺”
“唉,也得謝謝夫人!”
關新瑞笑着這麼說,手從巧兒臉頰輕輕撫摸到背部,眼前的這一切讓他倍感舒心和滿足。
比起劉會芳,巧兒這個小丫鬟可以任由自己拿捏,更有種掌控一切的快感。
“對了,說說那幾天的事吧,不着急,慢慢說.”
巧兒撐着身子起身,一邊穿衣一邊也不敢對那日的事情有所隱瞞。
鬼怪襲擊,道人施法,縣衙的衙役一起圍殺,其中恐怖和兇險,從巧兒口中說出來,比縣衙那些誇張敘述的衙役要清楚多了。
畢竟巧兒是始終陪在劉會芳身邊的,幾乎從頭到尾經歷了所有事。
關新瑞一直細細聽着,不會輕易打斷巧兒的話,在巧兒說到心生懼怕之處,還會抱住她.只是聽到後面,關新瑞眉頭就不曾舒展過。
“那鬼怪口中是如此呼喊的?”
那句“還我夫君,還我命來”,讓此刻的關新瑞都有些頭皮發麻,身上更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忽然想起來,之前和岳父大人在這裏用水盆觀察龍鱗的時候見過的景象。
難道是她,她來索命了?
巧兒微微點頭的時候,關新瑞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恐懼感不可抑制地上升,不過猛然想起了什麼,趕忙問了一句。
“那道人已經將厲鬼誅殺了對吧?”
此刻關新瑞坐在一側的軟榻上,而巧兒已經坐在了他的腿上,聞言再次輕輕點頭。
“嗯,薛道長法術神奇,先是困住厲鬼,後來施法呼喚出一條火龍,直接將厲鬼纏繞焚燒,將她打得灰飛煙滅了.然後這幾天就再沒出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