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一袧O船很快開始在李老三所示的地方下網打撈。
只不過在這裏多半是打不到龍鱗的,可是就連小魚小蝦,也罕有入網。
今天的海況讓一些老漁民不停向海中作拜,似乎覺得是龍王爺在發怒了。
“轟隆隆——”
不知不覺,雷霆已經在天空炸響,本就天氣多變的海上下起了大雨,並且蔓延到了陸地。
昨天李老三下網打撈的礁石林所在,下方的海水之中,已經是一片亂流,有條蛟龍在水下游動。不過這條蛟龍並非受龍宮之命前來,畢竟昨夜灰勉也沒有透露太多信息,龍宮那邊也不知道漁民打撈之事,此龍乃是感受到某種氣息前來。
這種氣息帶來的反饋,讓蛟龍不由產生一種莫名的渴望。
“哞~~昂——”
龍吟聲在水中迴盪,遠遠傳向各方,駭得周在海域的海中生靈驚慌一片,紛紛到處逃竄海玉縣城中,易書元坐在一家茶樓靠窗的桌前,品嚐着茶水點心,抬頭看着窗外的風雨。
“嗚嗚.嗚嗚呼.”
風吹得易書元的部分鬢髮飛舞,卻也沒有多少雨水直接落到桌上,易書元看着天空,看着雷霆閃耀。
“轟隆隆——”
雷聲光耀過後才傳來,方位應該是在海上。
雖然此刻灰勉還沒回來,不過此刻的易書元已經心有所感,只怕是此番灰勉去北海將會無功而返。
海玉縣衙官署側門位置,一輛馬車在這裏停下,門口等候在這裏的僕從又是撐傘,又是擺凳子,隨後是車上一名丫鬟先下來。
在丫鬟下來之後,立刻也從旁人手中接過傘撐開,然後伸手向着車上作產婦狀。
“夫人,下着雨呢,您小心些!”
車上一名婦人伸手讓丫鬟扶住,隨後走出馬車,到了門前。
“夫君呢?”
一邊等候着的衙役趕忙回答。
“回夫人,近日縣中出了大案,大人應該正忙於公務呢!”
“嗯”
女子點了點頭,原本她在家中是比較強勢的,但是這次回來之前,父親專門叮囑她要收收脾氣,否則沒看到關新瑞來接她就該生氣了。
也是這時候,一陣腳步聲匆忙而來,關新瑞撐着傘從官邸裏頭小跑出來。
“夫人!夫人回來了,爲夫真是忙昏頭了,夫人啊”
女子臉上這才浮現一絲笑容,隨後在關新瑞專門出來攙扶之下進入了門內。
夫妻二人一起走在官邸廊道上,丫鬟則跟在旁邊,關新瑞噓寒問暖十分殷勤。
“夫人,在孃家這幾天過得可好夫人今日天涼,需要多穿一些.”
關夫人一面回答,一面也和夫君說笑,廊道外雨勢越來越大,她抬頭往經過的花園中一瞥,忽然心頭一驚,再定睛往那邊一看。
“轟隆隆”
正好一聲響雷,嚇得腥硕夹闹幸惶P夫人所看的方向似乎也只有一些墜着雨水的花草。
但剛剛關夫人似乎是看到一個人影站在那邊.“夫人,夫人”
“啊?”
關夫人看向身邊的夫君,他們已經在廊道中站住了,關新瑞正關切地看着她。
“夫人,伱怎麼了?怎麼不走了,是不是雷聲驚着了?”
“沒,沒事.”
關新瑞此刻露出笑容。
“夫人,快隨我過去,我給夫人瞧一件寶貝!”
“什麼寶貝啊?”
關夫人和身邊的丫鬟都露出好奇之色,似乎回家之前劉員外也是心情愉悅時不時會說些顯得神祕的話。
“夫人去了就知道了!”
官邸書房中,關夫人和貼身丫鬟終於看到了所謂的寶貝是什麼了,竟然是龍鱗!
這種寶物也讓兩個女流看得驚歎不已。——茶樓中,易書元獨自斟茶,只不過給自己倒了茶水之後,又翻出一隻茶盞添上了茶水。
沒過多久,窗外的電閃雷鳴之間,又有一陣風吹過,灰勉在一陣肉眼難見的流光中飛來,落到了窗臺上,又一躍跳到了桌上。
“啪嗒啪嗒啪嗒.”
身上沒沾着多少水,但灰勉還是習慣性甩動一下渾身毛髮,易書元則伸出一隻手擋着自己的茶盞。
“先生,去過北海龍宮了,你猜怎麼着?”
易書元想了下道。
“沒見着龍君?”
灰勉捧着茶杯就“咕嚕咕嚕”一陣喝,點了點頭回應。
“不但龍君沒見着,消息也麼打聽出多少,就連鱗片也被留下了,但龍宮的人對那鱗片顯然十分緊張!”
說着灰勉就抓起桌上的一塊米糕塞入口中,貂兒的小嘴一下子也鼓了起來,看着費勁但十分迅速的咀嚼着。
“一點有用的消息也沒?”
“咕嚕~”
“那倒不是,這鱗片似乎屬於龍君子嗣,名曰亞慈,只不過已經早夭,龍族對此事諱莫如深多的是不願意說了!”
說話間,那一大塊米糕就和變魔術一樣消失在灰勉口中了,它眼神一閃,看着易書元認真道。
“若非是我去了,換一個人,說不定他們都不會讓其再從龍宮出來!”
易書元點了點頭,以龍族的性子,這種事可能性不小!這是這時候,易書元忽然神色微微一變,屈指一算更是眉頭緊鎖,隨後抬頭看向窗外,雨幕中的烏雲都在翻滾着。
“轟隆隆——”
這雷光帶着一種莫名的威勢,聽得灰勉都略微詫異地看向外頭。
北海龍君亞幽其實並沒有在北海龍宮之中,而此刻的北海深處,龍宮丞相殷練已經到了一處大海溝底部,向着幽暗之中訴說着昨夜的事情。
“你說什麼?”
聲音不響卻帶着一種令人心驚的氣勢,更是令周圍洋流都爲之紊亂,大海上空風雲色變
第642章 邪門的寶物
前來稟報的殷練本以爲龍君大概會讓他派人處置一下,但此刻的聲音中明顯充斥着一種帶着憤怒和驚駭的情緒。
受此影響,北海相當範圍內的天空天氣都變得更加惡劣,更是讓海洋和陸地上下起來一場暴雨。
當天晚些時候,用過晚餐的關新瑞在縣衙官邸書房中整理着卷宗寫着文書,旁邊是縣衙的文吏和差役在協助。
一場命案自然不可能這麼快就了結了,卷宗可以先理,文書可以先寫,關鍵是獻寶龍鱗這件事拖不得。
寫着寫着關新瑞便看向站在一旁的差吏。
“那付昌禹可有什麼異議?”
差吏趕忙回答。
“也是個軟骨頭,喫了一頓苦頭,他哪還敢有什麼異議,更是生怕我們真的將其列爲兇手,只求早點離開海玉縣呢。”
關新瑞看了差吏一眼。
“軟骨頭有什麼不好的,換種說法便是識時務,免受皮肉之苦,既然他如此識相,便好生招待吧。”
“是!那什麼時候放了他?”
關新瑞笑了。
“這才兩天呢,就告訴他,本縣還在追兇之中,爲其安全着想也不便放其離去,等一旬之日後再說。”
差吏也笑着點頭。
“小的明白了!”
實際情況是,除了縣衙戒備森嚴了不少,城裏其他地方該啥樣就啥樣,當然,即便是縣衙的所謂戒備也只是相對的,在一些人眼中依舊形同虛設。
一旁的文吏則是眼觀鼻鼻觀口的一言不發。
關新瑞寫完最後幾個字,檢查一遍之後又皺起眉頭,隨後用筆在剛剛寫好的文書上面劃了長長的兩道,形成一個叉,也等於文書作廢了。
“大人,這.這是爲何啊?”
“沒什麼,你們下去吧,本官整理一下思緒。”
文吏和差役對視一眼,隨後一起行了一禮,領命退出書房,外頭是“嘩啦啦啦”的大雨下個不停,偶爾還會閃過雷光,響起幾聲遙遠的雷聲。
書房只剩下關新瑞一人,他打開了書案上的一個木盒,解開黑布,欣賞着裏面的美麗鱗片,隨後念頭一轉重新提筆。
這次的文書和之前被劃掉的可不是略作修改這麼簡單,可以說是毫無關聯。
“命案所獲”直接變成了“海中現祥瑞”。
依舊算是漁民打魚所得,龍鱗也無意間到了縣衙這裏,至於命案則完全不提。
關新瑞神色平靜中帶着一絲微笑,上奏文書之中寫什麼命案啊,上頭也不會在乎的,反倒平添污濁。
這次也不需要對照卷宗詢問差吏,關新瑞寫得快了許多,沒一會,一篇文章便行雲流水般完成,輕輕吹一吹用鎮紙壓在桌角晾墨,關新瑞甚爲滿意。
也是這時候,有一名衙役匆匆從外頭跑來。
“大人,大人——出海的人回來了——”
衙役一路跑來沒有撐傘,雖然有廊道可以避雨,但也不免在沒有遮蔽的地方淋衣衫,邊喊邊跑到了書房內,而關新瑞也不由站了起來。
“在哪?什麼結果?”
“應該到衙門前堂了,大人吩咐過第一時間稟報消息,所以沒來得及問我就跑來了!”
關新瑞點點頭。
“你先到門口等我,我收拾一下。”
見衙役出去,關新瑞收好龍鱗將木盒藏好,隨後纔出門去。
這會衙役拿起門口的雨傘撐開,替關新瑞擋着雨,快步同他一起去往前頭。
衙門前堂中,一隊官差身上滴滴答答往下滴着水,還有更多人在一旁幫忙,有人忙着拿來布巾,有人幫忙脫衣。
“我說你們是真不要命啊,這天氣出海??”“是啊,而且也不知道撐個傘,穿個蓑衣?”
“這海啊,以後再也不出了!嘶凍死我了”
“啊秋.”“啊秋.”
官差們身上的衣服都好似貼在了一起,更顯得十分沉重,自己一個人脫都不太好脫,更有人不斷打着哆嗦。
“唉,大人來了!”
關新瑞就來了,爲首的一名差吏趕忙挺直身子上前,他也是唯一一個沒有立刻脫去衣衫的,爲的就是在縣令面前稟報。
而同僚們目前在衙門大堂的樣子,也是回來的時候商量好的。
關新瑞進入前堂,一看這場景就是微微一愣,這一個個的和水裏撈出來一樣。
“辛苦了,諸位辛苦了,不知此番出海結果如何?”
爲首的差吏趕忙上前。
“大人,我們在那漁民所指的位置撈了半天都一無所獲,別說是龍鱗,就連魚也沒打上來幾條,村裏的漁民都說今天龍王爺發怒,加上天氣越來越惡劣,海上越來越危險.我們,我們也就趕緊回來了”
關新瑞一看這些差吏的情況,雖然不是漁民,卻也能想象一些情況,知道這種天氣在海上確實危險。“那李老三家中可查探過了,是否有龍鱗剩下?”
差吏點了點頭。
“搜查過了,並未發現什麼,也同白浪村的人說了,若是有誰撈到龍鱗,需要上繳縣衙,再私自兜售便會被羈押!”
“嗯”
關新瑞看看身邊的差役再看看其他人。
“好了,換身衣服,帶他們去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