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聲音傳來,夜叉也剛剛進入殿內,立刻走近稟報。
“稟告老丞相,黃訓在海中遇上了一個貂妖,可能是易道子身邊的那一位,說是有事要求見龍君!”
老蛟心頭一驚。
“灰勉?只有他?易道子可曾來了?”
夜叉搖了搖頭。
“只有他,不曾見到易道子!”
老蛟微微皺眉,這護法仙貂來我北海龍宮作甚?難道易道子來北地了?
“丞相,是帶他進龍宮呢,還是謝絕入內?”
聽到這話,老蛟搖了搖頭。
“不看僧面看佛面,更何況是這仙貂,請他來此吧,看是什麼事,若真的重要,我再設法稟告龍君。”
“是!”
沒過多久,灰勉便隨着巡海夜叉到了北海龍宮會客殿堂,一同來的還有化爲了人形的那條黃蛟,看起來是一個短鬚青年。
一看到灰勉踩水前來,龍宮殿中的丞相也拱手走出來。
“不知灰道友前來,有失遠迎,請進!”
灰勉懸浮上方兩爪拱手,這會獨自在此,即便是它也莊重不少。
“請!”
從接近龍宮到進入內部,這裏的看到的龍族水族都不多,這會客的殿堂也不是那種空曠大殿,反而像是在海中珊瑚礁中雕琢出一片景觀,說是殿堂其實都勉強,上無頂蓋周圍無牆,算是龍宮中獨特的景,。
以礁石爲桌寶螺爲杯,爲灰勉奉上茶水以及龍宮準備的點心,殷練禮數俱全,灰勉也不急着說事。
等茶水點心都到了,也品嚐過後了,灰勉這才詢問一句。
“不知龍君什麼時候過來啊?”殷練看着直接站在桌上一角的灰貂,笑着放下手中茶盞。
“道友有所不知,龍君如今正在閉關,是不見客的,若非是道友前來,尋常人就連龍宮也進不來,道友有什麼事情,便直接同老夫講吧,若真的十分緊急,老夫再設法通知龍君!”
不見我?灰勉微微皺眉,它想過被龍君質問,卻沒想到連見都見不到,先生的面子可不小的,而且素來和龍族關係不錯,北海龍君不至於刻意避開。
那是真沒法見咯?灰勉想了下,畢竟人家的地頭,也不好多問,便也直接了當說明來意,只不過並非說出全部事實。
“既然如此,和丞相說也是一樣的。”
說着,灰勉也不廢話,直接從爪子向着脖子下的絨毛一掏,掏出一張外表封着淡淡金光的鱗片放在桌上。
“我爲此物而來!”
灰勉說話的時候微微抬頭,除了看着這龍宮丞相,眼神餘光也留意着包括黃訓在內的其他殿內水族,結果很明顯,就連這老丞相臉上都出現了並不掩飾的驚色。
“這這鱗片,灰道友從何處得來?”
殷練一下子站了起來,伸手拿起鱗片,隨後瞪大眼睛看向爪子抱着茶盞的小貂。
灰勉半真半假信口胡謅。
“此物乃是雲萊大神給我的,日前他奉命經過陸地,在海玉縣附近這塊地方,感受到一股詭異難言的怨氣,想要探查卻感知不明捉摸不透,一直從陸上追尋到天上,最終在一股雷雨狂風之中抓到這張鱗片!”
說着灰勉這才用爪子將茶盞蓋上,人立而起抬頭看着殷練。
“雲萊本就有要務在身,便帶着此鱗暫時離去,又在天上巧遇來北方的我,就暫時交給我,讓我問問先生,奈何此番我並未與先生同路,路途遙遠也不太合適,既然是水中之物,說不定龍宮會知曉”
灰勉視線掃過周圍爲數不多的水族,最後重新看向殷練手中的鱗片。
“我能覺出此物看似平凡,卻帶着一種詭譎,只怕來歷不簡單,諸位可知曉這是此物來歷?或者,可否告知龍君?”
殷練眼中神色閃動,這仙貂所言他大致領會到了。
易道子似乎不在這,想來可能還在南海那邊,畢竟丹典雖然結束,但此等大事不是說了就了。
但此事被雲萊大神知曉,也不知是好是壞,而且對方路途遙遙來北方做什麼。
奉命,奉的誰的命?能命令雲萊大神的,天帝算一個,而九成可能自然是伏魔聖尊顯聖真君了!本就不簡單的事情這會愈發複雜起來,殷練再看鱗片上的淡淡金光,透着一縷縷厚重隱晦的神輝,金色的紋路在老蛟眼中似乎呈現出一種扭動的變化,漸漸還原出“霧隱其蹤”這幾個字。
“灰道友,此鱗我想留下,此事我也會告知龍君.”
灰勉不置可否,只是平靜地看着殷練,它大老遠來一趟,你要留下鱗片,怎麼也得說個所以然來。
殷練面對小貂,猶豫一下開口說了一些隱情。
“道友有所不知,此物確實是龍族之鱗,非但是龍族,而且它本屬於龍君子嗣,名曰亞慈,生來血脈異乎尋常地純正只是因爲一些變故而早夭.成了我北海龍族的一些禁忌.”
殷練嘆了口氣。
“唉,其實此事本來是不該提的,但道友帶着此物前來,便也向道友說明一下,只是不知道爲何竟然還有鱗片流落在外,我得擇日稟報龍君纔是!”
說話間,殷練拱手向北,似乎是對着龍君所在方位表示敬意。
“擇日稟報?”
灰勉疑惑一句,殷練低頭頷首。
“不錯,龍君閉關,自不可能時時可見,至於何時可見,就連我也不知曉啊.”
灰勉神色一轉,這種話明顯有送客的意思了,以它的脾氣,這會當然有些不爽。
等於我大老遠給你當了一回郵吏,送了東西就要趕我走是吧?而且你們這明顯很多都是搪塞我的話啊!此前易書元在李老三家中通感第四張鱗片,灰勉也略微感受到幾分,那可和殷練說的就算不大相徑庭也是差異不小的。
不過灰勉也不動聲色。
“那我可等不了,我來這可是答應了人來處理別的事呢,你們龍族的事就交給你們龍族自己處理了,不過~~~”
灰勉話音微微一變,也讓殷練皺起眉頭。
“嘿嘿,不過這東西是雲萊給我的,我交給你們了,他若是問起來,你講的事情我可就直言不諱了,否則他叫我幫忙,我連東西都弄丟了,豈不是負人所託?”
殷練眉頭舒展,點頭拱手。
“多謝灰道友特送來此物,道友顧慮乃人之常情,若雲萊大神有異議,只管讓他來北海就是了!”
哼,搬出雲萊都不甩我麼?灰勉心中嘀咕一句,也不多說了。
“那好,那我就走了。”
“有勞道友了,我送送道友!”
“嗯!”
灰勉隨着殷練一起離開此處,去往龍宮之外,後邊的水族則面面相覷,有人皺眉有人神色不定。
倒是有水族收拾桌上的杯盤,卻發現幾盤點心居然全都沒了,剛剛都沒注意發生了什麼。
第641章 真龍甦醒
清晨,海玉縣白浪村外,一隊官差來到了這裏,在村口看到一個散步的老漢便走了過去。“那老頭,李老三家可在白浪村,在什麼方位?”
爲首的官差問了一句,老漢看到了心中不由爲之一驚。
“這,李老三家是在白浪村,幾位差爺是有什麼事麼?”
官差倒也不瞞着。
“奉縣尊大人之命,前來讓本村漁民配合,帶我去李老三家。”
“哎哎.隨我來。”
老人不敢衝撞官差,帶着這隊官差入了村中,一路找到了李老三家,沿途一些村民見了也都各自議論,大概也有猜測的傾向。
昨天剛剛得了橫財,今天李老三家沒有出海,否則就算官差們來得挺早也是見不到人的。
老人先一步到李老三家院前,對着裏面喊一句。
“李老三縣城裏來了差爺,說是找你有事——”
今天在屋中睡着懶覺的李老三其實早已經醒了,只是賴牀沒起來,聽到外頭的喊話頓時心頭一驚,已經起牀在廚房煮粥的妻子則走出來看向院中,見到果真有官差也是心生不安。
爲首官差直接推開院門走了進來,後邊的官差跟着進門。
腥丝纯丛褐校锹涠逊抛艥O具器皿,竹竿竹架子晾曬着衣服,昨天的酒席已經收拾乾淨,但也殘留着一些痕跡。
“李老三,快出來——”
官差一聲喊,將裏頭的李老三和兒子都嚇了一跳,李老三不敢怠慢,披上衣服先一步跑出來,另一間屋子裏的兒子也開門出來。
李老三這會顯得有些衣衫不整,一邊扣着紐扣繫着腰帶,一邊小跑着出來。
“哎呀,幾位差爺來此所爲何事啊,我李家素來奉公守法,可從來沒有犯過什麼事啊.”
老爹問話的時候,兒子李義不安地跟在後面。
幾名官差上下打量着李家父子兩,也就是普通的漁民罷了,爲首者又看看身後,院門口擠滿了人,都是白浪村的村民。
“正好人都在這.”
說着官差看向一臉忐忑中的李老三。
“聽說昨日你在海玉港口賣了三張龍鱗?”
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李老三點頭回答。
“是,是有此事.”
官差認真看着李老三。
“可還記得在哪打的魚,怎麼上的龍鱗?”
李老三猶豫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還記得”
官差這才露出笑容。
“你也不必緊張,奉縣尊大人之命,要你們再度出海,到那去嘗試打撈,看看能不能撈上來東西,嗯,你,還有你們,家裏有漁船的都一起去!”
李老三心中鬆了一口氣,不是來討要銀錢的就好,不過還是開口解釋一句。
“差爺,我昨天打起來龍鱗後,又連續在周圍下網許多次,要是有也早就被我打撈起來了.”
“廢什麼話,這是縣尊大人的命令,讓你們去就去!”
官差怒聲大喝,李老三不敢說話了,只能連連稱是。
隨後在官差呵斥之下,白浪村許多今天沒出海的漁船也相繼出去,一些原本天沒亮出海,此刻賣了海貨回來的漁船也算是倒黴,又被徵調着出去了。
那一隊官差也有兩人在李家的漁船上,另外幾人則分別也坐在村中別的幾條漁船上。
船都不算大,但不少,一共有九條,李家的船揚帆搖櫓在前面帶路,其他船則跟在後邊。
“嘩啦啦啦.嘩啦啦啦”
海浪不停地在周圍翻卷,海風“嗚嗚嗚嗚嗚嗚.”地吹着。
漁船在海浪中左右顛簸。
李老三一邊掌舵,一邊朝着不遠處扶着桅杆神色變化的官差喊着。
“差爺——今天風浪很怪,一下子變大了,我們回去吧——”
“風浪大,我們船小,比較危險——”
那邊官差立刻怒聲呵斥。
“不行——必須去到那地方下網,縣尊大人下的是死命令,不到那邊不好交差,休怪我沒有提醒你們,縣尊大人可是不好糊弄.嗚.嘔.”
官差話喊到一半,終於是撐不住了,直接扶着桅杆在船上吐了出來。
一邊的另一個官差本來還在強撐,見此情形也忍不住在不遠處吐了出來,同樣是直接吐在了船上。
“啊呀”
不遠處的李義看得一臉嫌棄又不敢過於表露,只能離遠一些,而李老三隻是看着遠處的海浪,感受着周圍的狂風,不敢有絲毫懈怠。
至於官差吐在船上,大不了之後清理一下好了。
後邊的其他漁船也十分小心,維持着足夠的船距,都是老漁民,知道這種情況還是比較危險的。
“差爺,就在前面了——”
而李老三也留了個心眼,朝着兒子使個眼色,前頭他示意的地方並非昨天撈到龍鱗的位置,而是平日裏常去的一個地方。
昨天的位置在一些老海民口中被叫做礁石林,今天這風浪若是去那地方,怕是容易在礁石之間船毀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