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此人一定服用過什麼天材地寶吧?
這麼想着,易書元看看周圍有人拿着賜福之果急着喫的或者匆匆離去的人,自己也拿着手中的這個金桔轉身離去。
只是對比旁人,易書元對手中的東西可算不上多寶貝,不過也不至於扔了,這金桔當然不是什麼賜福仙果,但確實是真傢伙,能喫的。
走到街口的時候周圍終於不那麼擁擠,但卻有人從背後叫住了易書元。
“唉這位先生,您不喫這福果?”
易書元回頭一看,是一個身材發福的中年男子,有這種身材多半有些家底,從剛剛易書元得到果子的時候男子就留意到他了,這會特意跟了出來。
“哦,不急着喫。”
男子趕緊上前幾步,他已經看出來了,這位大先生應該是那種真正精研學問的儒士,或許不太看重這種東西。
“這樣吧,您手中這枚果子,我出十兩銀子買下!”
“十兩?”
男子見易書元略微詫異的表情,想了下一咬牙。
“二十兩!”
“二十兩?”
男子臉色沒有那麼好看了,一邊掏出錢袋,一邊掂量給易書元看。
“這位先生,我就只能給到二十兩,您可別太貪心了!”
易書元有些哭笑不得。
“非也非也,在下不是貪心,而是想告訴閣下,這果子就是普普通通的金桔,你買回去喫了也不能延年益壽。”
“唉,我看着道人給您的,還挑了個大的呢,你見過鬆樹上結金桔的嗎?”
易書元樂了。
“那你這不看得清清楚楚嘛,松樹上怎麼可能結金桔呢!”
男子也笑了。
“這才說明此果不同一般啊,二十兩,您就說賣不賣吧?”
易書元搖搖頭,走到男子身邊,將手中的金桔遞給了對方,後者下意識伸手接過,想要給錢的時候,卻見那位先生已經轉身離去。
“呃,這……”
男子低頭看着手中的愣了好一會,也就是這一猶豫,再抬頭的時候已經見不着剛剛那位灰衣服的先生了。
遠處府衙前方,韓師雍也在白羽道弟子的簇擁下離去。
回到白羽道的宮觀之中沒多久,就有一名弟子手持信件快步接近才進門的韓師雍。
“掌教真人,雲露府那邊有急件!”
韓師雍也不多話,接過信件就拆開閱讀,上面正是他親傳弟子所傳回的消息。
看着看着,韓師雍眉頭皺了起來,隨後又露出幾分欣喜。
自己親自反覆祭練的符咒被破了,尋常人可沒那麼大的能耐,只怕是在暗中的趙元嵩終於忍不住了!
“你等一會代我去赴宴吧,告訴知府大人,就說我有皇命在身,先行離去了。”
“是!”
韓師雍說罷收好信件,快步走向自己這兩天的住所,進入室內直奔竹簍子,打開蓋子直接將裏面的赤色之蛇抓了出來。
這妖王蛇最粗的地方兩指粗,長度大約是成人臂展,韓師雍也不帶這竹簍子,直接將蛇放入衣袍內側寬大的符袋內,然後又匆匆出門了。
第384章 亂山丘
術士的神行之術有很多變種,當初王雲春所會的算是一種,而韓師雍會的顯然更加高明一些,甚至沒有貼什麼符咒,紮緊了法袍就施法快行。
在障眼法的作用下,韓師雍很快就離開了府城,根本不帶任何白羽道的其他人,隻身一人急行而去,速度越來越快,簡直是真正意義上的健步如飛。
在羅岐府城內的人還在津津樂道於之前國師做法賜福的事情的時候,僅僅是一個時辰的工夫,韓師雍已經走完了昨晚池慶虎等人騎馬大半夜的路程。
這速度比一流高手全力施展身法急行快,但其實也不至於快得太誇張,但縱然是一流高手這樣趕路,狂馳百餘里也不會那麼輕鬆愜意。
韓師雍手中也有一個羅盤,不過這羅盤並不是指向趙家人,而是指向自己親傳弟子。
南晏的羅岐和雲露二府外圍都有大片丘陵,尤其是雲露府周邊的環境其實較爲複雜,很明顯方向已經指向了雲露府府城平原之外的區域。
神行之術的加持下,又過去半個時辰,韓師雍已經來到了一片廣闊的沼澤之中。
縱然是涉水,韓師雍也好似蜻蜓點水,並未有多少水沾溼衣物,只是穿過半個沼澤之後,他心中的興奮也不由越來越強,忍不住頻頻看向沼澤四方。
這一片沼澤韓師雍是知道的,原本應該有不少污穢,但現在卻明顯大大減少,也不見有什麼妖邪之氣湧現。
很顯然,有人施法削去了這裏的邪氣!
韓師雍知道這人絕不會是自己的弟子,甚至不可能是白羽道的其他道人,若是他們,氣息不會這麼自然。
而且……
韓師雍這麼想着,再次望向沼澤四方,這可不是淨化一棟宅院,一片村落這麼簡單,這沼澤極爲曠闊,白羽道中的人就算有辦法,也不可能短時間內有能耐做到。
那麼會是誰呢?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
趙道友的能耐比我想象中還要大不少,那仙訣竟然真如此神異麼?
韓師雍藝高人膽大,一個人在這種沼澤中穿行也一點不慌,很快就找到了此前趙家一行露營過的地方,不過到這裏,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從足跡和氣息上看,這裏已經來過很多人了。
“哼!這些個飯桶,我不是叮囑過不要帶太多人麼,如此的話,趙道友誤會可就麻煩了!”
在韓師雍離開後不久,一身灰色深衣的易書元踏着沼澤的水面的微波走到了這裏,隨意一掃就知道這裏此前發生過一場大戰,從一些樹上還插着的箭矢看,應該是有軍隊也來過。
只不過並未見到什麼屍首,顯然戰鬥是一觸即分,十分的出其不意,一方達到目的之後就果斷退走了。
易書元看向周圍,不知不覺間,林中和附近丘陵都徽衷诹艘黄”〉撵F氣中,弄得空氣都感覺溼漉漉的,這也是雲露府名稱的由來之一。
這也說明現在的溫度變化很大。
“隆隆隆隆……”
一種古怪的雷聲在遠方響起,讓易書元下意識尋聲望去,卻並未看到什麼。
“咕隆隆隆隆……”
聲音似乎在遙遠的方向更劇烈幾分,並且聲音拖得也很長,和一般的雷聲有很大差別。
“轟隆隆——”
雷光在天際閃爍,易書元抬頭望了望天空,心道這纔是一般的雷聲。
不對,這也不是一般的雷聲!
……
這一刻,羣山之中的白羽道人下意識停了下來,跟隨他們的大批府軍也放慢了速度。
“法師,怎麼了?”
一名武官詢問一聲,而身穿白色法袍的老者則微微搖頭。
“這雷聲聽着有些怪,山中起了霧,一會可能還有大雨,趕緊找個地方先避一避,把受傷的士卒都安頓一下。”
“那欽犯呢?”
“他們這麼多人受傷,走不脫的!而且……那些江湖人中似乎也有道行極高的存在,竟然引得天雷落下撞破我的符陣,我等也不宜力敵……
等師尊吧,師尊一到,一切宵小之輩都無所遁形!”
老者看着一把年紀了,實則真的是韓師雍從小養大帶大的親傳弟子,在他眼中韓師雍就算不是真正的人間神仙也差不多了。
另一片山巒的某處,多達三四十人的隊伍都暫時躲在一處崖壁下,這些人中不少都受了傷,有些人身上還插着削斷後半部分的箭矢。
隊伍中央相對能遮風的地方,趙家的孩子縮在母親懷中,眼中滿是不安。
池慶虎的視線從趙家母子身上收回,出手爲旁邊一個同伴點穴,隨後用小刀割開一點他胳膊上的創口,將三角箭矢一點點拔出。
“呃……”
同伴強忍住痛苦沒有喊出來,但臉上已經滿是汗珠。
“放心,沒有毒。”
一名身形瘦長的武者一邊靈巧地避過各種障礙,捧着一些山中野果來到了這邊,將手中的喫食遞給趙家母子,孩子不敢拿,母親拿了兩個道了聲“謝謝”。
“娘,爺爺奶奶怎麼樣了啊?”
女子還沒說話,那武者就露出笑容寬慰一聲道。
“你爺爺奶奶一定會沒事的……”
其實在趙家母子被救走之後,趙府的寧靜就被徹底打破了,白羽道的人怕趙家二老有失,已經將他們帶走,也不知道帶去了何處。
但這種實話不能和孩子說。
隨後這武者就到了池慶虎他們身邊。
“唉,多虧了池大俠你們及時趕到,否則我們這點人根本搶不回他們!”
“也是我們邭夂谜米采狭耍駝t等他們出了林子去了開闊地帶,強弓硬弩的殺傷力就會大增……”
說着,池慶虎也不由摸了摸胸口,他能找得到正確方向,不得不說也有些奇特,或許和胸口的紙有關。
池慶虎又觀察着周圍的武者,這裏他認識的只是少數,很明顯也有各懷鬼胎之輩,只是現在需要共同對抗白羽道。
不過決不能讓其中一些人太過靠近趙家的小子!
原來此前趙家母子一行已經被大批追兵追上,而池慶虎和一些江湖同道又將他們給搶了出來,戰鬥就是在那沼澤邊的林中爆發的。
而在那時,池慶虎就覺察出有人出工不出力。
“咕隆隆隆隆……”
山中的迴響傳到了這裏,令休息中的人紛紛抬頭望向天空。
“轟隆隆……”
這次有閃電在天空閃爍。
那名一直手持羅盤的江湖術士此刻再次取出羅盤觀望,但上面的指針卻一直在亂轉,他心中微微一驚,因爲這地方他以前來過,從沒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諸位,這裏有些古怪啊……”
“怎麼說?”
池慶虎也站起來走到那術士身邊,這術士之前被抓的時候受了重傷,現在就算前進也只能由其他人揹着走,行動十分不便。
幾名武功高強的武者過來,術士這指向羅盤。
“氣機極亂,天象不穩,此乃大變之徵兆!”
“那是好還是壞?”
術士苦笑一下。
“雖然是吉凶難料,但我們這情況還能有好事麼?得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裏!”
……
在距離兩撥人更遙遠很多的遠方羣山之中,石生在一處山巔的石塊後面偷偷趴着,視線小心翼翼地看向山澗那邊水域旁的矮山丘。
那裏,有一隻巨大的蟾蜍趴在這裏,其脖子以下和腹部猛然鼓起,就發出一片震耳欲聾的響動,好似雷鳴自地而起。
“咕呱~~~~~”
周圍的山體都好似在這種蟾鳴聲中震動,水潭的水面滿是波紋。
蟾鳴傳向四方,在不斷迴盪中成了一片“隆隆隆”的聲音。
“轟隆隆……”
雷聲在頂端炸響,上方的雨雲已經越積越厚……
石生現在十分緊張,但也盡力壓制着自己的氣息,雖然他已經隱約明白自己如今的道行其實並不算很差,但在那隻大蛤蟆身上卻感受到了一種壓抑感。
這蛤蟆,要渡死劫了!而且明顯是雷劫!
原本石生還沒發現,直到一道天雷差點劈中了他才從天空落下,隨後尋着那種蟾鳴找到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