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只不過在黑魚扭身擺尾的時候,湠╆柟庹凵涞绞牵瑤鹎と馉N燦的反光。
光芒雖一閃即逝,但這一刻摩夜心頭卻猛然一跳,不知爲何就想到了當年之事。
當初自己百般不情願地當了洪尉那二世祖的看護,在一次被洪尉支開之後,那傢伙遭人襲擊,被一道金光打中,傷不算多嚴重,膽倒是差點被嚇破。
難道是……不,不會的!
其實這一刻靈臺閃光靈犀一點,摩夜內心深處已經隱隱有了感覺。
難怪洪業算不到也查不到,難怪了!
這說當初洪業說疑似仙人手段確實是對的,那麼江龍王知道麼?
就單純剛剛初見時的感覺而言,這孩子天真淳樸,和他接觸,就好似摩夜趴在珊瑚海安逸地曬着太陽。
而且洪尉都死了這麼久了,洪家的事也早和我無關了。
摩夜重新閉上了眼睛,享受着此刻午後的陽光,反正不論其他人知不知道,我是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長風湖龍宮之中,易書元所在宮室的大門終於打開,有所察覺的江郎和灰勉也已經趕到了這裏。
“還好還好,老易你果然做什麼都快,閉關也比別人爽快!”
江郎帶着笑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人也很快步入了宮室之內。
易書元坐在蒲團上眉頭一跳,有你這麼形容人的麼?
“怎麼樣,有什麼收穫麼?”
易書元站了起來,知道江郎心急的是什麼,想了下還是從袖中取出了書冊,將之遞給江郎。
“其實那一夜你直接看完了也就算了。”
“道不輕傳,你我雖是生死之交,有些地方我還是知道分寸的。”
江郎笑着接過了書,本來還想着旁敲側擊地扭捏一下,沒想到還是老易大方,那他就不客氣了。
易書元瞥了江郎一眼。
“你說得對,你便在這裏看吧,也只限這一次,看完就還我吧。”
“嗯!”
江郎不多說什麼,直接從易書元身邊經過,就坐在剛纔易書元才起身的蒲團上,翻開書就看了起來,果然這次書上的文字都清晰無比,顯然是老易作法過了。
灰勉已經爬到了易書元肩頭,手中還抓着一隻大雞腿。
“先生喫麼?不喫我就……”
“喫!”
易書元在灰勉把爪子縮回去之前就伸手抓住了雞腿,一口啃去大半。
“師父——”
石生的聲音也從遠處傳來,易書元直接走出門去,順帶一揮袖,將這一處宮室的門關閉,外頭正是騎着大黑魚而來的石生。
這回好似輪到江郎閉關了。
江郎再看《身濤化仙訣》,雖然依舊激動,但沒有那一天震驚了,一邊閱讀一邊理解,也漸漸察覺出這書確實是爲人修仙所創,但對於水族尤其是龍族而言也是玄奧非常妙不可言,有很大的借鑑意義。
江郎看書所謂的閉關僅僅用去了半天,不過這只是看書,並非已經修行印證。
大門打開的時候,易書元就在不遠處的亭子內,石桌上擺着乾果點心,灰勉和石生則又不知去向。
江郎一步步走向那邊,又將書冊交還給易書元。
直到坐在石桌對面,江郎神情也略帶恍惚。
“難怪一直有仙人指路的傳說,仙道至高之人,確實有‘指路’之能,此番看過令我受益匪湣!�
易書元笑了笑沒說話,而江郎看向易書元,猶豫之下再次開口。
“可是爲何我覺得此書似乎並不完全,明明對於凡人修習仙道已經明體明神,乃通達妙法,可我總覺得……總覺得還少一半……”
易書元笑容收斂,靜靜看着江郎,似乎意識到自己失言,江郎尷尬笑笑。
“可能因爲我是龍族,所以以自身視角來看就會有這種感覺,實話說就只看這一冊書,換成其他人,就該給你易書元磕頭敬茶了!”
易書元又笑了,玩笑道。
“哦,我倒是不介意你給我磕一個!”
江郎也玩笑起來。
“不過你這傢伙嘛就算了,欠我的都沒還呢!”
“這能等價麼?”
易書元也是被江郎這等無恥之言給驚到了。
不過其實易書元心中的驚訝絲毫不比表面流露的少,江郎的直覺其實是對的,雖然言辭表達上也算是有謬誤。
嚴格來說《身濤化仙訣》算是完整的,但站在江郎的角度,覺得少點什麼也是對的。
那所謂的“一半”,其實正是白龍誕生的過程,正是化龍之變!
第355章 非大材小用
“縱然真的還有一半,也不適合你。”
聽到易書元這麼說,江郎心中一驚的同時,臉上也是笑着搖搖頭。
“看來我的感覺還是沒錯的,即便真有另一半的話,你給我看我也不會看的。”
或許是怕易書元不信,江郎又補充道。
“看了那冊書之後,我就明白你老易對龍族一定極爲了解,當然,是站在你仙人高度,龍族視線之外的另一角度視之,實在令我驚歎也驚喜,算是開拓了我的視線,讓我心有所悟,但凡事適量便好,貪多便不是自己的道了!”
江郎能說出這句話,易書元也是毫不意外的。
“江龍王有化龍之志,易某佩服佩服!”
“嘿,老易,你也不用笑我,你就瞧好了吧,將來你必見證我化龍!”
“是是是,那是自然,不過這種事短時間內不能見分曉,易某不至於在這看着你化龍,便先告辭了!”
江郎微微皺眉。
“告辭,這麼快?”
易書元摺扇拍了拍手心。
“怎麼,你還有什麼事麼?”
“怎麼沒事,拿了龍鱗就想走?你答應了幫我找那白龍的!”
易書元“刺啦”一下抖開摺扇,輕輕扇動之下,罩住亭子的那個避水氣泡都微微晃動,好似外部的水流在推着泡泡。
“我也說了不敢打包票的。”
江郎笑了。
“別和我打啞謎了,實話說吧,你到底認不認識那條白龍,他叫什麼名字?”
易書元還真就認真想了一下,隨後站了起來,搖着扇子在亭中來回走動幾步,當初在嶺東上空,確實江郎也問過白龍名字。
只是那會易書元每每變化白龍,都只以白龍代之,確實也沒想好,此刻在聽到這問題,他走動幾步思量一下之後,忽然停下腳步看向江郎。
“他叫敖珀!”
江郎愣了一下。
“一個名字你走來走去想這麼久?你不會誆我的吧?”
易書元十分認真地回答。
“易某以道起誓,他就叫敖珀,琥珀的珀!”
江郎微微皺眉,易書元卻不理會他了,直接一步跨出,出了避水氣泡入了龍宮輕柔的水流之中,踏着一縷微波去了。
“哎,老易?你這就走了?”
說着,江郎立刻跟了出去。
易書元當然也不可能這就走了,但也差不多了,至多是尋了石生便離去了。
……
北倉州,鹿靈縣,一名衙役撐着傘,在雨水中快步跑入縣衙,在衙門中穿梭一陣到達後院官署。
官署之外的屋檐下,一名並未身着官袍的短鬚官員正出神般望着外頭的雨勢。
“大人,大人……”
衙役的聲音同腳步聲一起傳來,也打斷了官員心中的某些思緒,他尋聲望去,一名衙役正撐着傘急匆匆跑來。
這裏不比大庸富庶之地,縣衙內部沒有那麼多雕樑畫棟,也沒有那麼多帶頂的長廊,擋雨的也就是屋檐下了。
“什麼事?”
官員轉頭望向衙役,後者撐着傘到了近處。
“大人,您的家書!”
衙役從懷中將捂着的一封信件取出來交給官員,而這官員正是如今已經開始蓄鬍須的楚航,他剛剛忙碌了半天,這會外頭開始下雨,就不由暫時放下工作,出門看雨。
楚航伸手接過書信,也不避諱下屬,直接在屋檐下撕開就看了起來。
距離上次的夢已經過去一月有餘,即便是官員家書,也依然今天才到。
信是老管家寫的,按照楚航去信的要求,在家裏檢查了一下,楚航書房角落確實有一個木盒子,裏面的空白書還在,家裏其他地方好像也沒有丟任何東西。
“書還在?”
楚航喃喃皺起眉頭,但他有種感覺,書已經沒了。
如今長風府楚家的那個書房木盒中,確實有一本空白的書,但這不是易書元將書放了回去,而是之前盜書之人將一切歸位的時候也從書房桌面上隨手找了一本空白書冊塞了進去。
“大人,沒有什麼吩咐的話,小人便先告退了。”
“嗯,多謝了,去吧!”
“是!”
衙役行了一禮,抓起地上的傘又再一次走入雨中。
這位楚縣令雖樣貌年輕,上任時間也不到半年,但從他的實際行爲上來說,衙門內外都能覺出他是一位好官,也贏得了衙門中人的尊重。
衙役走了,楚航多少還是有些患得患失,實際上連日來他都有些類似的情緒。
再看了一眼手中書信,楚航忽然笑了。
“看來仙道長生或許是與我無緣了……”
這麼說着,楚航又看向屋檐之外的大雨,他隱隱有一種感覺,此書一去,便不會再出現了。
可惜確實是有些可惜的,但真要說十分懊悔麼,楚航此刻細思,回想曾經種種,尤其是在嶺東的經歷,覺得似乎也不是。
就是不知道將來若是再見到易先生,該如何面對他了……
亦或許,此生他也不會再現身見我了呢?
“唉,庸人自擾!”
嘆了口氣,聽着雨聲,楚航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
時至今日,那一夜夢中所見的仙訣已經幾乎是忘卻了,實際上在夢中看的時候也是模模糊糊的,畢竟夢不清人不醒。
可是看着這大雨,心卻特別容易平靜,還有種聽雨若聽絃的感覺。
手中書信雖是關係仙道機緣,但楚航聽着雨聲,心思平靜之下,又回想起嶺東和京城中的一些往事。
當初楚航在嶺東雖然只是一個司馬官職,但能管數州興建之事,各州的知州都得過問他的意見,大小官員無不對他噓寒問暖。
去了京城面見皇上,朝中也不吝溢美之詞,但轉頭被皇上任命爲邊陲苦寒之地的一個小小縣令,實在是讓很多人都大爲詫異。
實際上,就連原本屬於同李謙一派較爲對立的派系,剛得知此事的時候,也有不少人覺得驚愕。
不論派系鬥爭如何,不管楚航出身如何,是不是沒進過科舉,但至少在大多數官員那,“此人有功又有才”是明裏暗裏都被認可的。
沒想到皇上直接將他“發配”北倉,而且僅僅是一介小小的縣令!
這下子所有人對立派的都閉嘴了,沒有人任何人說楚航一句不是,甚至私底下玩笑的時候都難免嘆息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