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外面有個大香鼎,可供信胁逑悖Y面的小香爐則受限地方小,插的不多。
陳寒一一回應,隨後走到了神臺邊,看向那個香爐,她好似要幫幾炷沒插好的香重新插穩,抓住香的底部往下插了插。
她心中此刻也明白了過來。
香爐中的東西確實不見了。
不過陳寒可不是土地小廟的廟祝,而是真正的化形之妖,她心若明悟,抬頭看向顯聖真君像。
真君,剛剛是您降臨了麼?
第316章 尋蹤
陳寒看着大殿內檀香筆直的煙霧,大致也明白極有可能是顯聖真君法身降臨。
這怪物纔剛剛被放到香爐裏沒多久,真君就降臨了,說明那東西很不尋常,也讓陳寒升起一股警惕心。
不好!
這一刻,陳寒心頭猛得一跳,顧不上有香客想要來搭話,立即衝出伏魔大殿,隨後輕輕一躍就到了後院起居室門外。
凝神靜氣一息之後,陳寒纔開門進去,裏面的胡匡明還在寫着方子,並且將各個注意事項也寫得清晰明瞭。
阿飛和池慶虎一個留意着牀上的孩童,一個則正在爲炭盆添炭。
而牀上的孩子依然一動不動昏睡在那,陳寒細細瞧了好一會才微微鬆一口氣,她就怕這孩子也有問題。
而且現在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憑什麼這孩子還沒有死呢?
這不是陳寒妖性難改的冷漠,而是客觀看待事實,這孩子本身並無什麼特異之處,又被這種詭異的鬼怪弄成這副摸樣,正常而言應該是已經死了。
而且自己那個小弟應該是沒那能耐可以維持這種狀態的。
“陳姑娘,就按這個方法調理,藥我會親自配好送來的,不過最好找到他的家人……”
胡匡明寫完了方子,見陳寒回來便起身過來叮囑,幾句,一邊的阿飛湊過來看看桌上的紙張,密密麻麻寫了一堆,和尋常大夫儘量簡潔的方子有些不同。
胡匡明的觀念是,叮囑的過程不能少,但最好還是記錄下來,因爲人有可能忘事,而紙上的字不會跑。
陳寒湊近桌子一邊聽,一邊時不時看向那的孩子,胡匡明也回頭望望牀鋪。
“唉,這孩子可憐啊,別是因爲這病被父母拋棄的吧?聽說你是在河中把他救上來的,天底下不會有這麼狠心的父母吧?”
“不會,這孩子的父母一定很焦急呢。”
陳寒安慰了一句,胡匡明只是撫須搖頭,這病他得一直跟進,一來是這種奇症少見,二來也是不放心。
“你廟中事物繁多,但這孩子的事情要多上心,若是再忙不過來,請個人照料一些也可以……”
胡匡明還在不斷叮囑,在他眼中陳寒也是一個奇女子,跟着他學了一些醫術,並且悟性很好。
只可惜居然當了廟祝,雖然世人對女子當大夫會有一些偏見,但一些婦人的疾病來找她也十分合適的。
不過另一方面而言,有陳寒照料着孩子,胡匡明還是心寬不少的,更加上她這廟祝似乎會一些術士手段,有時候也會有些奇特效果。
陳寒一面點頭,一面走到了牀鋪邊,伸手翻起孩童左眼眼皮,眼中神光渙散。
思量一下,陳寒右手之間浮現一小團灰色物質,正是取自伏魔大殿內的香灰,陳寒直接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指尖,神陽之力結合她自身妖身的陰寒之力,將香灰直接化開成一點香灰之墨。
隨後指尖在孩童額頭一點。
唰~
麥凌飛立刻側目,似乎見到孩童額頭有紅光一閃而逝,而其餘人則都沒有發現。
此前陳寒不敢隨便施法,現在孩童體內有一股先天真氣護體,胡匡明也看過了,認爲暫時還算安定,那她現在就敢儘量小心地施加一些保障。
“姐姐……姐姐……”
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好似從遠處傳來,這聲音就只有陳寒能聽見了,即便麥凌飛也聽不到。
“勞煩麥大俠照看一下孩子,我有事要再出去一趟。”
“陳姑娘請放心。”
陳寒微微點頭,湊近麥凌飛道。
“麥大俠,這孩子可能沒那麼簡單,或許被妖邪所侵,這裏是真君廟,邪物不敢造次,但也請務必小心對待。”
阿飛微微皺眉,還是輕輕點了點頭,一邊的池慶虎也聽到了陳寒的話,下意識看向牀上的孩子,他可還沒見過什麼所謂的邪祟。
陳寒不再多言,再次出門,隨後直奔後方的臨水臺階。
她看向水面,隱約能見到水下晃動的蛇影子,似乎是感覺到她來了,大蛇偷偷探出一點頭皮到水面,兩隻眼睛隔着水波看向視線中顯得有些晃動的身影。
“姐姐!”
“不是告訴過你安靜待着嗎?現在香客這麼多,我一個廟祝難道還直接搬了貢品給你送來麼?”
大蛇的興奮感都被剿滅了一些,難道我在姐姐心中就是這種形象麼?
不過很快大蛇就搖了搖頭,晃起一陣水波。
“不是的姐姐,我見到伏魔聖尊了!”
“真君?”
陳寒早就清楚真君降臨,但沒想到竟然先找了弟弟,仔細一想也合理。
“真君現在何處?”
“我跟你說啊,真君出現的時候,可嚇壞我了,平日裏我總想見見這大神,沒想到真見了這麼嚇人啊,我……”
陳寒抬起袖子就是往水面一掃,一陣實質般的風掃得蛇頭一個踉蹌。
“說重點!”
“哦……我帶着真君去了發現孩童的抗旱渠,真君就站在我頭頂,我感覺自己妖力大增,御水之速都快了非常多,真就是有如神助啊!”
陳寒明白這應該確實是真君相助。
大通河理論上是龍族管轄水脈,即便出了洪尉這件事,但天庭更不會過於觸怒龍族,所以自然不可能馬上冊封一個河神,畢竟當初開陽吆樱堊逡脖3至四酢�
而龍族在之前的事情上十分尷尬,而顯聖真君道場顯然是在嶺東了,又直接鎮着大通水脈,加之嶺東萬民的排斥,龍族也不好送新的水神。
這就造成了一個古怪的事實。
大通河現在甚至可以說是顯聖真君下轄的區域,因爲不論是天海兩方的顧忌,還是人間信械念娏Γ茧[約指向這麼一個事實。
“然後我們就到了那地方,真君直接喚來了土地神,誰知道那土地竟然……竟然成了怪物……”
大蛇說着說着也嚴肅起來,即便是它也清楚這事不簡單,其實它應該什麼都不說纔好,但實在忍不住,而且姐姐是真君首廟的廟祝,應該是能說的吧。
陳寒聽得眉頭緊鎖,身上泛起一陣雞皮疙瘩,這事情比想象中更大,難怪連真君都被驚動,親自下界來了!
嗯是的,陳寒認爲真君應該是居於天上,至少也是在各方遨遊,而天上和海里的人則認爲,顯聖真君應該是坐鎮道場的。
實際上猜的方向都不能說錯,但又都猜錯了。
“此事切勿四處去說,知道了嗎?”
“我就和你說,最多和小妹說……”
大蛇這麼講着,卻迎上了陳寒嚴肅的神色。
“是是,小妹也不說……那姐姐,要是又有什麼事,我跟不跟你說?”
陳寒咬了咬脣。
“我可以說……”
“哦……”
……
新田縣山邊張家村。
這村子近山,一些住戶間隔比較遠,一些還貼着山,老廟祝手中的桃木棍既是他的法器,也是柺棍。
大冷天的願意出門的人雖然不多,但也要看是什麼時候。
畢竟快要新春,這邊家家戶戶也是熱鬧的,這會也有一些人在張羅着裝點院落,畢竟這個新年對嶺東人意義不同。
有人看到老廟祝會打聲招呼,有人也會說幾句話。
老廟祝一一回應,或者邊說邊走,臉上同樣洋溢着笑容。
只不過隨着接近之前那戶人家,老廟祝的神色也嚴肅起來。
那是一個土坡下的小院子,用石塊泥巴壘起起了圍牆,此刻正炊煙裊裊,顯出幾分煙火氣。
廟祝走到院門口,裏面就有熱情的聲音傳來。
“哎呀,是啓貴叔啊,快請進!”
講話的也是個老婦人,但卻還需要叫廟祝爲叔叔。
“呵呵呵呵,正好路過,就來來看看,對了上次的事後,家裏都還好吧?”
老婦人提着掃把笑呵呵迎着老人進屋。
“都好都好,家裏人進城辦年貨去了,我給您泡茶吧,竈裏面燒着熱水呢!”
“好好好!進年貨去了啊……”
老廟祝手中的桃木杖不離身,進屋了還在地上“咚咚”地點着。
易書元此刻同樣進了這裏,視線掃向屋前屋後,也並未察覺出什麼異常。
“對了,上次那畫,你們說是一親戚家裏帶來的,那親戚遠麼?”
“遠倒是不遠,就在城裏呢,小孩子撕了一張畫,就大發雷霆,畫得什麼亂七八糟的還招邪,再也不去了……”
老婦人絮絮叨叨埋怨開了,都是說那親戚壞話的。
上次老廟祝的結論是,這畫畫得太生動也太邪氣,所以招邪,讓他們提醒自己那親戚一下,現在看來似乎沒有去提過。
而易書元在一邊聽得皺眉,一是思量那城中人,二可能也是對這家的家長缺乏對熊孩子的管教有些不喜,這是上輩子的一些影響了。
第317章 畫中百鬼無面爲首
老婦人說着便爲老廟祝泡了茶,甚至還拿出了一些山中收集的山貨招待,就這麼邊聊天邊喝茶,等待着家中的人回來。
一般這邊村裏人進城都是起個大早,下午的時候就回來,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
果然,沒等多久,就已經有腳步聲傳來,進城一家四口人都回來了,夫妻兩帶着一大一小兩個男孩,大的男孩和夫妻都提着東西,最小的那一個抓住一根木棍甩來甩去。
老婦人和廟祝立刻迎了出去,自然是一陣寒暄過後,都回到屋中詢問談天。
天氣寒冷,一家人外加老廟祝這一個來客全都在廚房聊天,因爲竈爐沒熄呢,這裏明顯比家中任何地方都要暖和。
易書元一面聽他們聊天,一面觀察着這一家人,也看着他們從城裏帶回來的東西。
除了糖、鹽等緊俏物品,還有一些對鄉村人來說比較稀奇的玩意,以及一些紅紙,用來讓附近識字能寫的人幫忙寫春聯寫福字,比如老廟祝。
隨後易書元的注意力也逐漸被幾人交談的聲音吸引。
“這麼說,你們那親戚是獨居在城外,並不是在城中?”
“挨着縣城不遠,但確實不在城中,一個破舊的祖宅,自己栽了幾棵樹,圍了個籬笆,自稱什麼草廬先生,前些年見都見不着,房子都塌了,去年旱時回來了,也不見他出門……”
“對對對,一個讀書人,一大把年紀了,一無功名利祿,二沒有成家立業,三更不可能有什麼子嗣,實在是丟人……”
“還有啊,生活落魄寡言獨居,孤僻得很……”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好似從他們口中能不停數落那個親戚,聽得老廟祝頻頻皺眉,也聽得一邊的易書元微微搖頭,至於搖頭是因爲那所謂的親戚多一些,還是眼前的一幕多一些就不好說了。
“那他可忌諱外人去拜訪?”
老廟祝這麼問了一句,心中已經起了去一趟的念頭,神祇託付的事,他可不敢怠慢。
“呃,確實不太喜歡外人拜訪,我們因爲到底還是親戚,去了他也會招待一下,不過也沒甩什麼好臉色,上次更是……”
說到這老廟祝忽然對着一旁喝罵一聲。
“不能亂動!”
這一聲嚇得一邊的小孩子身子一抖,趕緊跑回了母親身邊,原來是這孩子剛剛從竈邊取了一根頂端亮着火星的細柴,拿着這個來戳老廟祝身旁的桃木杖。
“哎喲,不好意思啓貴叔,小孩子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