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說紅塵 第235章

作者:真费事

  “他們船上裝的是什麼呀?”

  “通商海船,裝的應是珍玩瓷器之類的東西。”

  易書元只是掃了一眼隨口一句,然後驅動法雲,以更快的速度朝前飛去,很快就飛出了這一片雨雲範圍。

  ……

  兩天之後的清晨,此前風暴所在的海域,在海底巨石和珊瑚之間。

  一條躺着的蛟龍清醒了過來,這一醒來就感覺渾身痛。

  整個龍軀就和散架了一樣,好一會才逐漸恢復知覺。

  “哎呦……哞,哞……”

  龍鳴聲起,周圍珊瑚中的魚蝦紛紛逃竄,貝類紛紛閉口或者乾脆扇水而逃……

  蛟龍用龍爪撐了一下海底,龍軀漸漸在水底浮起,並且翻轉過來,低頭看了看胸前,那是焦黑一片,甚至周圍的龍鱗都花了。

  “哞……”

  痛楚襲來,蛟龍不由又低鳴一聲。

  回想之前那一刻的感覺,那是心神驚懼之下都忘了有反應,一擊過後徹底沒了記憶。

  那是誕生了什麼寶貝啊?它去哪了?這寶貝浴雷霆而生,一定殊爲不凡,若是能得到它就好了!

  但是再一想剛剛那種感覺,實在是有些可怕,蛟龍有自知之明,憑自己根本控制不住這件寶物。

  這會蛟龍哪還有心思想順手拿一些精美瓷器珍玩啊,滿腦子都是之前雷雲中的東西,只以爲是什麼天生靈寶。

第250章 大失所望與出人預料

  雲翠山其實並不大,至少比易書元想象中要小很多。

  駕馭法雲以一個合適的速度飛行了半日之後,易書元終於看到了所謂的海中雲翠山,遠遠望去是一座月牙形的小島,前後不過是兩座山頭,頂峯分立於兩端。

  但島嶼的彎弧內側有一片圓潤的藍色海域,海水清澈透明,在陽光下能清晰看到海底,卻絕對不湣�

  法雲到了海島上空之後就停了下來,胥子昌和鄭穎先後露出了感慨莫名的神色。

  易書元則是一臉的好奇,畢竟和想象中差異較大。

  曹玉高也是第一次來這裏,雲翠山的位置並不公開,甚至以前公孫寅也不曾和他提及,因爲雲翠仙翁不喜歡被人打攪。

  石生趴在法雲邊緣望着下面,灰勉趴在石生的頭頂抓着頭髮也看着下方。

  那藍色的海域和月牙形的小島,彷彿一起形成了一個滿月的形狀,看着十分美麗,整個區域外圍都環繞着一層淡淡的霧氣,看起來是常年不散的。

  “還不如叫翠月島呢,天上的雲也不翠啊。”“我也是這麼想的!”

  一邊的胥子昌在此時解釋了一句。

  “皆因爲家師的仙號,遂纔有雲翠仙山的稱呼。”

  石生轉頭看向胥子昌。

  “那他爲什麼要叫雲翠仙翁呢?幹嘛不叫翠月仙翁呢?”

  “因爲仙翁得道之初並非在此地,先有云翠仙號,再立了雲翠山爲道場。”

  說話的是鄭穎,雲翠一脈全都算是外來者,她這洞中壁畫存在可要比雲翠仙翁早多了,只不過也是因爲雲翠仙翁,她的修行進展才快了不少。

  “洞中畫境就在高的那一處山頭中。”

  聽聞鄭穎的話,易書元也不多說什麼,直接駕雲落向山中,同時開口傳音。

  “敢問雲翠仙翁是否在山中,易書元同雷部曹神將前來拜會——”

  易書元的聲音傳遍整個海島和周邊,不過自然並沒有任何回應。

  島嶼較高之峯的山腰處有一個平臺,法雲在此處消散,腥艘步K於腳踏實地,而前方就是一個洞窟。

  易書元抬頭看向洞窟頂上,藤蔓遮蔽之下隱約露出幾個大字,寫的是:雲翠洞天。

  “字不錯,雖然比先生差了很多,但也算出辛耍 �

  灰勉十分客觀地點評了一句,還特意看了胥子昌一眼,這傢伙差點用飛劍把它斬了,這輩子灰勉都記上了,順帶對雲翠一脈感觀都不好。

  不過胥子昌想的卻是在月州城匆匆一見的《乾坤變》,只是很快將這些念頭壓下。

  山洞只是普通的山洞,甚至沒有任何禁制,裏面平平無奇,甚至還有不少海鳥的糞便,不過洞內沒有絲毫昏暗,即便再深入也有一定的光線折射進來。

  腥说哪_步在山洞盡頭停下,這裏有一面巨大而平整的山壁,似乎是一整塊山體岩石。

  石壁上是一幅巨大的壁畫,畫中有山水,也有田園,還有一些不多的屋舍點綴在山野之間,而周圍則是一大片雲霧……

  易書元這會多少是有些期待的,石生和灰勉多少也有差不多的感覺。

  之前一直說的是洞中畫境,不過看到外頭的字,意思是裏面是仙家洞天?

  胥子昌此刻已經凝神靜氣,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至於曹玉高,也同樣神色嚴肅,不知道再見到公孫寅會是怎樣的場景。

  鄭穎看了一眼胥子昌,隨後看向易書元和曹玉高。

  “易仙長,曹神將,公孫寅狀況比之前的胥子昌嚴重多了,胥子昌,你要和你師弟一決勝負,可做好準備了?”

  “鄭道友請吧!”

  胥子昌只是看着壁畫上的風景,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師弟,其身邊的撫尺則已經飛到了易書元手中。

  易書元也向着鄭穎微微點頭,後者也不再猶豫伸出右手,指尖匯聚一點靈光,更有一點殷紅的鮮血流出,再向着畫中一點。

  頓時一片泛着紅光的漣漪在壁畫上顯現。

  “請隨我來!”

  話音落下,鄭穎已經一步跨入畫中,而在她身形遁入畫中的那一刻,周圍靈氣內灌畫中,帶起一陣清風。

  “我們也走!”

  易書元爲首,曹玉高在後,胥子昌和石生則在中間,幾人先後隨着鄭穎留下的氣息一同跨入畫中。

  畫中禁制爲腥舜蜷_,好似踏雲穿過白霧,隨後腥说纳硇尉统霈F在了一片竹林之中。

  腥藦牧种凶叱觯聪蜻h方則是一片霧氣,山水田野各方景緻都真實無比,同外界也有靈氣交換,在竹林中都靈風陣陣。

  天空白茫茫一片不見日月,顯然也是接引外界天光至此。

  曹玉高看向身邊翠竹,再看向地面落下的竹葉和泥土,感受着山野的氣息,不由感慨一句。

  “好一個雲翠洞天,竹林是真,土地也是真,四野之物皆惟妙惟肖,敢以畫中境顯洞天之名,果然不同凡響!”

  這麼說着,曹玉高忽然看到易書元神色有異且微微皺眉,不由心中一緊。

  “易先生,有什麼不對勁麼?”

  “沒什麼,只是……只是沒有發現公孫寅的蹤跡。”

  易書元看着四方霧氣,知道那就是邊界了,純以畫中境來說,對比之前在楊家見過的小院,當然是十分壯觀的。

  可是這距離易書元的期待卻相差甚遠。

  包括山野在內,視線所及的清晰所在或許只有大半個縣的地界。

  好吧這其實不是重點,易書元從來不認爲洞天就一定是很大很大的,但他在這感覺不到洞天的靈秀。

  山水花草竹林樹木還有泥土,不過是一層附着。

  靈氣與外界匯通,不過是一種引流,天光與外界相通,不過是一種接引,沒有自身四時之變,沒有內裏天地之妙。

  說白了,也就是一個畫中境。

  “這比師父的山河社稷圖中差遠了……”

  石生頗爲失望地小聲嘀咕一句,趴在他頭上的灰勉也忍不住附和一聲。

  “確實,白期待了……”

  這回灰勉可不是爲了諷刺胥子昌,是真的有些失望,任誰進過山河社稷圖,都會對世外洞天有一種獨特的感受。

  所以到了這所謂的雲翠洞天內,那種反差感就會很強烈,或者說在石生和灰勉這,這種感覺比易書元還要強烈。

  因爲易書元對洞天的理解要寬泛深入不少,而灰勉和石生理解的洞天就是,應該不會比山河境中差,結果自然大失所望。

  曹玉高神色一動,下意識看向易書元,而鄭穎也似乎想到了什麼。

  不過此刻的胥子昌雖然也聽到了石生和灰勉的話,卻凝神看着遠處山下田野中的一個莊園。

  “嗡……”

  劍匣中一陣劍鳴,胥子昌整個人就猶如一柄即將出鞘的寶劍,周身氣數都顯出三分鋒銳之感。

  “師弟應該就在那。”

  “入魔仙修殊爲少見,也不知有何種詭異手段,得小心他趁機遁逃出去!”

  聽到曹玉高的話,鄭穎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曹神將有所不知,這洞天畫境的界壁禁制我能掌握六分,此前我外逃時將畫境封閉,現在我回來了,沒有我的允許,誰也出不去。”

  易書元看向鄭穎。

  “若想要不經過你的同意出去呢?”

  鄭穎看向易書元。

  “要麼以力可破境而出,要麼殺了我就行了……”

  “畫仙姐姐你放心,有我師父在,什麼魔都翻不起浪來!”

  “沒錯!”

  易書元白了身邊兩個“易吹”一眼,但面對鄭穎還是露出令人寬慰的笑容。

  “易某雖不敢說法力通玄,但護住鄭道友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多謝仙長!”

  鄭穎說自己能心無波瀾那肯定是假的,但有易書元和曹玉高在身邊,還真不至於太過懼怕,即便雲翠仙翁在此怕是也沒有這麼強的安全感。

  腥艘膊或v雲駕霧,而是順着竹林小道下山,沿着踩踏出來的土路向着遠處莊園走去。

  一路上逐漸出現一些田野,甚至上面已經提前種着一些秧苗,有一個老農扛着鋤頭在田埂邊走着,冷不丁一個回頭,看到遠處路上出現了一羣人,似乎是猛得喫了一驚。

  腥瞬患辈痪彽刈咦牛吹侥沁吿锕∩系睦限r,易書元不由問了一句。

  “這洞中畫境內還有人?”

  鄭穎似乎也略微有些詫異。

  “不可能,仙翁不喜被打攪,雲翠山都藏於海中不顯,畫境內以前除了我,也只有仙翁偶爾回來修行,就連公孫寅和胥子昌也是數十年初臨此地,從沒有凡人在此生活的!”

  前面的莊園越來越近,那個田間老農此刻也已經扯着嗓子興奮地朝着幾人喊着。

  “喂——你們是外鄉人吧?從什麼地方來的啊——”

  老農穿上了草鞋,從田埂跨到路上,興沖沖走了過來,看到易書元等人時一臉驚奇,再看到鄭穎的時候則帶着驚豔。

  不論是神情儀態還是身上的氣數都是一個久不見世面的老農。

  “啊呀,真是外鄉人啊,你們怎麼進來的啊?哎呦,這孩子怎麼長這麼乖啊!”

  老農的視線就落到了石生身上,一副從沒見過如此可愛孩童的模樣。

  這羣人中,一個畫中仙,一個雷神,一個劍意凜然的劍仙,易書元琢磨着通曉人情世故的也只有自己了,便帶着笑臉說道。

  “這位老丈,我們在山中迷路多日,兜兜轉轉卻不小心到了這裏,敢問這是什麼地方,可否有處歇腳?”

  “迷路進來的?可還記得路?”

  易書元無奈道。

  “既然是迷路進來的,自然是不記得路了!”

  老農點點頭看了看腥藖頃r的方向,然後才又開口了。

  “哦,我們這是霧莊,也沒什麼人出去過,這一片也就只有我們這能歇腳了,隨我來吧,我們這沒見過什麼外鄉人,嘿嘿,估計一會大家都會來看個稀奇!”

  老農揹着鋤頭招呼人跟上,帶着腥巳ネ揪鸵呀洸贿h的莊子,遠看的莊園到了近處其實內裏更像是一個村落,只是屋舍捱得近,外部有莊牆。

  腥瞬湃肓饲f子,老農就已經大聲吆喝起來。

  “來看外鄉人咯——來外鄉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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