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謝前輩慈悲!”
剛剛那種狀態,散功之後經脈怕是也會破裂,到時候日常生活都可能無法自理,而現在則至少一身體魄還在,比常人還要強健不少。
易書元和無法和尚都離開了那個大坑,走向那邊的一形涔佟�
所有人全都面容複雜,但不少也也心中莫名鬆了一口氣。
面對走來的兩人,鄒介先一步拱手行禮,其餘武官同樣略微激動地向着兩位先天武者行禮,哪怕他們都知道無法和尚武功已廢。
其中最爲激動的自然當屬段嗣烈,能親眼目睹先天高手之間的決鬥,既是榮幸,也是莫大的收穫。
遠方靠寺院內部的圍牆拱門邊,石生和他肩上的灰勉就躲在此處觀看。
雖然決鬥已經結束,但石生還是忍不住咂舌。
“灰,前輩,武功這麼厲害啊?能不能讓師父的那個朋友也教教我武功啊?”
灰勉用爪子敲了敲石生的腦瓜子。
“小笨蛋,龍飛揚就是你師父變的!”
“啊?”
“噓……別到處嚷嚷!”
“哦!”
灰勉深知多重變化不止是能讓先生融情紅塵,以各種變化領悟各種玄妙之道,以各種身份融入種種故事。
更是一種隱藏的保障,若以後需要做點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情,變化爲另一種身份就能撇個乾淨。
所以自然也不能輕易讓人知曉變化之道。
但最親密之人當然是沒事的。
另一端院落的一棵大樹頂部,照梨和尚同樣站在樹梢眺望前院院中。
從段嗣烈和無法僧比鬥開始,到龍飛揚現身與無法和尚最後一戰,照梨和尚沒有錯過一絲一毫的精彩。
此刻照梨和尚心中的震撼是無以復加的。
剛剛那種威勢,竟然讓自己都感覺到恐懼!凡人武者,竟能強到此等地步?
只怕是真如那個龍飛揚所說,即便妖魔鬼怪,亦能斬之吧?
……
事到如今,相山禪院之內自然也不會有人再爲難無法和尚。
段嗣烈的激動且先不論,其他人作爲大庸的武官,見到如龍飛揚這樣的先天境界的絕世高手也紛紛想要認識一下,也對無法和尚升起敬意。
只不過兩大先天高手過來的時候,真正說得上話的也就段嗣烈和大都督鄒介兩人。
“龍大俠,鄒介見禮!”
“大都督客氣了!”
易書元回了一禮後讓開了一步,鄒介明白他的意思,鄭重向着無法和尚行了一禮。
“無法大師,不論你信不信,鄒某並非有意爲難你,更無意爲自己開脫,事到如今,只能保證定在御前爲你解釋清楚,併爲你爭取度牒!”
“大都督不必自責,貧僧並無遺憾!”
和尚說着看向段嗣烈。
“段將軍,你長槍已毀,貧僧那一串佛珠,乃是取晏國及西北諸國高手神兵利器,融鍛精華所鑄成的玄鐵,送你鑄造兵刃。”
段嗣烈正要致謝,卻見和尚繼續開口道。
“歸元丹雖然沒了,但貧僧會將歸元功默寫而出,一併送與將軍……當然將軍有龍前輩指點,此功可只做參考!”
“龍某可算不上指點,只是教了他鍛體之法罷了。”
段嗣烈激動不已,以佛禮向無法和尚致謝。
“多謝大師!”
這種回報其他人羨慕不得,自然也無人有什麼意見。
易書元打量了一下段嗣烈,沒有多餘的話,留下一句“功夫不錯”,便轉身離去。
“龍前輩,您去哪?”
段嗣烈顯然還有很多話想要和心心念唸的前輩說,怕他再次消失。
易書元轉身看向身後,掃了一眼腥酸嵝Φ馈�
“本來便是與舊友相約見面,現在自然是去赴約,我想易先生的當得以恢復自由了吧?”
老都督趕忙回答。
“那是自然!”
易書元點了點頭,大步走向後院方向,所過之處士卒紛紛讓道,當穿過拱門經過石生身邊的時候,小傢伙神色帶着三分古怪地扭捏一句。
“龍,龍大俠好……”
“哈哈哈哈哈哈……”
易書元聞言大笑,彎腰抱起石生便大步流星而去。
遠處前院一端,不論是無法和尚還是一形涔伲伎醋琵堬w揚遠去的背影。
“真乃江湖奇人也!”
無法和尚的喃喃之言,也是身邊腥说男念^之感。
後院僧舍近處,易書元所住之地早已無人看管,他走到屋前,隱約還能聽到室內睡夢中均勻地呼吸。
不過易書元也沒有立刻入內,而是轉頭看向一側。
本來使了障眼法的照梨和尚心頭猛然一跳,有種自己被看穿的感覺,幾乎立刻就飛退離去。
直到此刻,投來的視線才重新迴轉門前,照梨和尚也明白自己確實被看穿了。
“吱呀~”
易書元開門進去,等關上了門,石生則抑制不住激動立刻出聲。
“我要學我要學,師父,我也要學武功!”
“嘿嘿,你不嫌累那便學唄!”
易書元對此毫無意見,而灰勉已經在石生肩頭偷笑了,這小傢伙簡直自討苦喫,仙法還沒修好呢。
聽到灰勉的笑聲,石生又有些後悔,可依然想學。
……
當天晚些時候,一封西北都督鄒介親筆所書的奏文被加急送往承天府。
信件通過官道經過各個驛站,中途不斷換人換馬日夜兼程,九天之後這份奏文已經到達京城。
奏文被送到承天府的第一時間,心知干係不小的輔宰和兵部尚書一起前來面聖。
午後的御書房中,大庸天子認真閱讀着奏文上的內容,封面都被緊緊攥住。
“南晏細作繪製我大庸邊關地形……還不能起戰事,還不能……還沒有到時候……”
長風府產糧平原被淹沒,幾乎等於在皇帝心頭刺了一刀,更是大大影響了其餘的國策,但即便如此,皇帝也依然穩住心態慢慢治國。
細作繪圖證據確鑿,但皇帝只能壓下怒火,他心知大庸民生未復,軍治未善,武備不足,糧草不豐,就是各地糧倉都不滿,還經不起戰火。
“雖不能起戰事,但也不得不防,需往西北調派士卒,保證軍械完備!要讓南晏知道我大庸厭戰卻不畏戰!”
“陛下聖明!”
“退下吧!”
兩位大臣相識一眼,行禮告退。
“是!臣等告退!”
皇帝視線再次落到奏文後半段,心中也有感慨,更有喜色。
“那無法和尚,便給他度牒,準他安心出家吧……”
說着,皇帝看向身邊。
“良喜,遣一名心腹速去溯州,除了嘉獎相關人等……若易先生還在,務必把他給我留住,最好把他‘勸’來京城!”
“遵旨!”
章良喜深知帝心,行禮之後退去。
而皇帝也在此刻長出一口氣,一來欣喜於多年沒有消息的易書元沒事。
二來,那西北的細作干係不小,易先生偏偏和好友龍飛揚一同出現在那,又正好和細作和無法和尚撞上,只怕不是巧合!
只能說奇人雖身不在朝堂,但還是心繫大庸社稷的!
不過有龍飛揚這等近乎天下無敵的高手在,怕是也不能強行把人勸來京師啊……
第229章 終究是沒留住
承天府到溯州路途遙遠,大庸皇帝派人趕往溯州的時候,相山禪院這邊的大營早已經開拔了。
於情於理都不可能長時間將相山禪院封鎖,也不可能將一羣明顯無辜的人一直看押。
更何況還有易書元和龍飛揚,以及現在的無法和尚這層情面在。
至於那個一直失蹤的長鬚僧人,或許也正如無法和尚所說的,並非凡人。
兵馬離去的之後的相山禪院一下子就冷清了下來。
原本被扣留於此的香客和客商自然是第一時間就走了,而因爲之前軍隊清場和張貼的告示,也沒有新的香客過來。
甚至走的還不只是兵馬、香客和旅者,寺院中原本的和尚都走了一小半。
這些和尚有的是因爲沒有度牒怕因爲被此事牽連,事後就趕緊走了,有的則是被嚇到了不想再當和尚,乾脆還俗了。
一時間,整個相山禪院一下子都冷清了下來。
清晨,相山禪院前部的廣場大院之中,一些寺院僧人在這裏收拾清理廣場。
近半的地面青石都已經碎了,甚至院牆上也有不少碎石打出的小凹坑,之前兩大先天高手對掌所留下的凹陷更是尤爲明顯。
這些破損都不是靠幾個和尚就能收拾過來的,只能是將一些碎石搬走,或者乾脆就直接填在裸露的泥地上。
當然,相山禪院自己也是有些香火錢積蓄的,或許之後也會有善信募捐,三相縣衙門也表示會盡力支持,遲早也是能恢復的。
無法和尚當然也同樣參與,他如今脫去了自己的舊僧袍,換上了相山禪院的棕色僧袍。
除了僧人之外,寺院中僅有的幾個外人也在幫忙,易書元和石生,以及唯一短暫停留的段嗣烈。
收拾了一陣子,其他和尚都陸續離開了,不是他們偷懶,而是剩下的一些石塊都太大了,不好搬。
無法和尚雖然廢了武功,強健的體魄還遠超常人,還有一身力氣,所以他依然在搬動一些大石塊,將之填到很裸露的土層上。
段嗣烈沒有披甲,一身常服捲起袖口,也搬着一些大石塊將破相的地面儘量填補。
易書元和石生早已經停下,看着無法和尚不厭其煩的重複着相似的工作,卻隱約能感受到和尚內心的寧靜。
至於段嗣烈,雖然也在重複機械性的工作,但腦海中卻很活躍,一直在想着歸元功中的一些語句。
他留在這裏自然也是趁機向和尚請教一些《歸元功》中的細節,也想要請教龍飛揚。
只可惜龍飛揚來去無蹤,那天短暫會面之後就消失了。
雖然只有兩人搬叽笫蕝s非常高,不到半天就已經將一些顯眼的大石全都填回了地面。
無法和尚拍着手中的塵土直起身來。
此刻再看前院廣場,雖然地上的青石多有破碎,卻也不再那麼礙眼,唯一特別顯眼的可能就是那個大凹陷之處了。
“我佛慈悲……”
段嗣烈微微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腳,又從懷中取出了和尚此前花一天一夜默寫的歸元功,翻看幾頁之後就在場中吖毴�
石生跑到近處也跟着出拳出腳,有樣學樣地胡亂打拳,似乎樂在其中。
“大師,你是要一直留在相山禪院,還是要繼續雲遊啊?”
易書元的話音傳來,無法和尚看向段嗣烈的目光也轉了過來,臉上也帶着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