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嘭……”
開陽吆拥囊惶幩疄成希婧鋈徽ㄩ_一團巨大的水花。
一道無形的氣流從水中升起,飛向了開陽大吆雍由駨R,而這時候,廟宇裏面原本的香客纔剛剛於驚慌失措之中全都逃了出去。
氣息在河神廟前部化爲一個身穿黑雲袍的中年男子,一落地他甚至站都站不穩,踉踉蹌蹌跑向廟裏面的河神殿。
“轟隆……”一聲。
正殿內的河神神像終於倒塌……
“哎呦……”
已經到了河神殿院中的開陽河水神也應聲栽倒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易書元一隻手已經捏在了那三炷香上,此刻側過身來看向後方。
見到了一個在狼狽中起身的男子,其身上神光渙散,但能看出來是開陽河水神無疑。
開陽水神也不是瞎子,當然看到了易書元,也當然明白了原因肯定出在此人身上,其人身上清氣環繞仙韻升騰,不用說也是仙道中人,更不用說肯定是道行極高之輩。
“開陽水神年朝生拜見仙長,拜見仙長,求仙長收了神通吧,收了神通吧,有話好商量啊——”
水神跌跌撞撞走到易書元面前,一個不穩直接跪在了地上,他也不起身,拱手對着易書元不斷作揖哀求。
這已經不是尊嚴不尊嚴的問題了,對方這是要收了他幾百年苦修的神道法力啊!
既然是仙人,自己作爲水神或許還有商量的餘地,或許還有什麼誤會,畢竟自己這些年也沒出去得罪什麼人。
“看在天帝的面子上,求仙長放我一馬——”
聽到這話,易書元捏住三炷香的手順勢往上一提,三柱清香上的火星也在此刻熄滅。
直到此刻,開陽水神年朝生這才一下子好受不少,除了心有餘悸,身子也不抖了,只是還剩下強烈的疼痛感。
畢竟傷了就是傷了,不可能對方收了神通自己的傷也會不見。
“多謝仙長開恩,多謝仙長……”
年朝生身上已經被汗水打溼,他已經記不起來自己多少年沒流過汗了。
這會年朝生撐着身體站起來,纔有餘力觀察面前的仙人,此人頭髮花白卻面容年輕,一手扶着香鼎,一手放在身側,正看向自己,眼神平靜清澈無波,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仙長爲何要如此對我……是小神何處得罪仙長了嗎?”
年朝生平復着心神,不敢咄咄逼人質詢,只敢慘聲小心的問。
若是換一個人在眼前,得罪了他這開陽水神,保管他走不出開陽河水域。
但眼前這位不同啊,連面都見不着就這麼厲害,年朝生怎敢質問,連話音都下意識壓低幾分。
易書元也不隱瞞,一隻手中捏着的三炷香擺到了身前。
“在下也並非要施法害水神大人,只不過聽說水神大人面子太大叫不動,在下以禮相待,便先爲你上了三柱清香!”
三炷香?
年朝生驚駭地盯着易書元的手,那三炷香不過燒了一小截罷了。
作爲神祇,年朝生回想剛剛的種種,瞬間就明白對方說的是實話,這是自己受不起啊……
而易書元的話也還沒說完,此刻帶着三分譏諷繼續說道。
“只是我也沒想到,你這開陽水神,竟然連這點程度都受不起啊!”
“仙長法力通玄高德無上,小神怎受得住仙長敬香啊!仙長您何苦如此啊,往水府會知一聲,小神必定掃榻相迎啊……哎,如今您這一拜,我金身受損,痛苦不堪啊……”
年朝生句句悽苦,字字揪心,但易書元對他感官並不好,便也不覺得多可憐。
我這還沒拜呢!
怪只能怪你爲神不修德,自身道行也不夠紮實,纔會如此!
這話易書元沒說出口,看着面前的河神搖了搖頭道。
“水神大人,你掌管開陽大吆訑登аY水域,水上妖孽作祟鬼物橫行,夜間汲取河上凡人陽氣,白日竟敢堂而皇之掃船害人,在下可不相信你這水神並不知情!”
“什麼?竟然有妖孽鬼物如此大膽?”
年朝生才平復氣息,聽到此話,直接宣泄出內心氣憤厲聲出口。
原來癥結在這裏啊!對方果然是來興師問罪的,在自己的水域上有妖孽鬼物這麼猖狂?
可是這自己也太冤枉了吧……
易書元冷笑一聲。
“嘿,妖孽乃是一條成了精的大鯰魚,若非我正巧在附近,它就要害死一船人的性命,助他逃走的則是一個黑氣繚繞戾惡未消的大鬼物,前一日夜裏還以邪法吸取人陽氣,在水中遁速極快!”
說到此處,易書元微微眯眼,聲音也低沉了一些。
“我聽說你開陽水神原身也是鯰魚得道,但又想你乃水域正神,不至於同這等妖邪爲伍,便來問問!”
年朝生有那麼一瞬愣在當場,但神色立刻變得憤恨不平。
“竟然有此妖邪在我開陽河上造孽,身爲開陽水神,我定不能輕饒它們!”
易書元神色緩和了一下,對着開陽水神拱了拱手,沒想到這動作把年朝生嚇得身子一抖,身子都伏低了一截。
“仙長,莫要拜,莫要拜……”
易書元搖了搖頭,也不行禮了。
“水神大人一諾千金,在下自然是信的,只是還望你神道多修正果,否則也不會連我稍稍上香都弄得如此狼狽,此非我之本意也,若神德相配,只會生出助力……水神大人好自爲之吧!”
易書元這句話半真半假,確實如果能受得住他的敬香甚至一拜,那或許遠勝百年香火,並且純淨無暇不受願力糾纏。
但也得受得住啊!
“我便走了,今日之事我會再行觀望的!”
“仙長,敢問仙長尊姓大名,仙號爲何啊,仙長……”
開陽水神在後面喊着,易書元則已經一步邁出,化爲清風在對方眼前消失了。
是真的消失了,年朝生甚至都再難感覺到一絲仙靈之氣,他不敢阻攔也知道阻攔不了。
此時此刻,廟宇中動靜消失,外頭一邢憧秃蛷R祝廟工們的聲音也就明顯起來,一片吵吵嚷嚷,顯然不少人依然驚疑不定。
畢竟本以爲地龍翻身,卻發現只有河神廟在震動。
雜亂的氣息也覆蓋到了廟宇內部,沒有因爲剛剛那一股清氣而消散。
“嗬……”
這時候年朝生才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地上,那被壓制的痛感此刻也變得強烈了起來。
“嘶……”
年朝生抽着氣站直身體,看向自己神像倒塌的廟中河神殿,臉上又變得有些咬牙切齒。
兩個不成器的東西,一個甕中之鱉的鯉魚精還沒抓到,竟然先給我惹出這麼大的亂子!
得先把它們抓回來關入水牢,恨不得把它們抽筋扒皮!
畢竟仙人的話還在耳邊,這種時候,年朝生實在沒膽子說一套做一套!
但想到剛剛的情況,想到自己的處境和損傷,年朝生又憤恨不平,對方甚至連名號都不屑留下!
“仗着道行高強,仗着仙法神通,欺辱我大河正神,我要定到天帝面前去參你一本!”
第137章 耍得團團轉
易書元在離開河神廟之後,就立刻到了水邊,向着水裏一招手,摺扇就飛回到了他的手中。
下一刻,易書元就化作一陣風沿着河道飛走了。
那年朝生好歹也是開陽大吆拥恼瘢讜m然鄙夷卻也不想多作糾纏。
開陽大吆铀闶谴笥咕硟葦档蒙系拇笏颍_陽水神年朝生也是得了天庭正統敕封的。
年朝生有句話說得對:“看在天帝的面子上”。
開陽大吆邮侨藸戦_闢的水域,所以雖然水域極爲廣闊,但水脈之力是不及天然大江的,只不過它處於一種緩慢的增長中。
開陽水神,或者說開陽大吆铀颍彩谴笏蛑猩贁堤焱タ梢灾鲗У拇蠛印�
易書元就算真有十足把握誅殺年朝生,也不可能毫無顧忌的弒正神,只不過他的這種懲戒也不輕了,或者說比他自己想象中還重一些。
回去的時候更熟悉路途,易書元的速度比來的時候略快,等他回到大船的船艙中的時候,一切就如他走時的模樣,沒有任何變動。
“嗬……”
易書元躺回毯子上撤去幻術,隨後伸了個懶腰直起身子來。
回想剛纔的種種,在易書元看來,這一趟還是挺刺激的。
“我諒他也不敢說一套做一套!”
低語一句,易書元站起身來,走出貨倉去往倉外甲板,這大上午的天氣又晴朗,艙內幾乎沒有人待着,都去外面曬曬太陽。
“哎易兄,你醒了?”
楊本纔看到易書元從下頭的貨倉裏走上來,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並熱情地招呼着。
易書元點了點頭,習慣性地走向他常待的老位置,而楊本纔則已經走近了幾步,在他耳邊低聲說着。
“易兄,孟老伯說了,咱們兩個在船上的日子,餐食他們都包了,嘿嘿嘿……”
說着楊本才還看看周圍,像是怕被別人聽到。
“所以說啊,出門在外多交朋友還是很有好處的,你說是吧易兄?”
“是是是,楊兄說得是啊!”
易書元笑着附和一聲,站到船首一角看向江面,也看着沿途風景,不過心中卻想着事情。
灰勉此刻則在易書元頭髮下碎碎細語一句。
“你個楊本纔不過是個添頭,人家想請的是咱先生!”
……
河神廟外的廟工廟祝和香客們在遠處安全距離等了許久,才終於確認震動已經消失了。
“這河神廟爲什麼突然會這樣?”“是啊,別處不震,就此處震動?”
“難道河神老爺生氣了?”
“去看看?”“應該,沒事了吧?”
人羣議論紛紛,但就是沒人率先進廟,最後還是廟祝和廟工先一步回去,畢竟這裏是他們的飯碗所繫。
廟宇中一些香案香爐等陳設都倒了,所幸一些燈火沒有倒,更沒有點燃什麼東西,但那些長明燈之類的,無一例外已經全數熄滅了。
大致看了看情況的廟祝趕緊衝回廟宇大門,伸手將木門關了起來,並插好插銷。
“快快快,你們幾個,快去把長明燈都點起來!”
“呃,是是!”
“還有那些撒了燈油的,都補上……”
“點燈點燈!”“我去拿燈油!”
“小聲點,給我小聲點……”
廟祝壓低了聲音,甚至連身子都下意識壓低了一些。
廟宇裏的塵埃還沒落定,就因爲廟工廟祝的忙碌身影,再次被踢得揚起地面。
長明燈長明燈,就是要保證不滅才叫長明燈。
這些長明燈可都是達官貴人使了不少錢的,要是讓他們知道燈滅了,那寓意上可就相當不好了,生氣事小,以後不來了甚至遷怒於此事大啊。
河神老爺可以坐在神臺上泥塑安然,但廟祝指着這裏榮華富貴呢。
“廟祝公,廟祝公——不好了——主殿這邊——”
這時候廟裏頭忽然傳來廟工驚慌的聲音。
“哎呀叫什麼叫啊,小聲些……”
廟祝趕緊匆匆過去,但來到河神殿的時候,整個人也呆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