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98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第一百零九章:衍兒?

  新城城頭上,白衍看着秦國兩萬精銳已經朝着新鄭方向行軍。

  “申犰!”

  白衍心中呢喃着這個名字,試想若是真的讓這個韓國大將築好堡壘,即使日後韓國滅亡,作爲擋住秦國大軍進攻的韓將。

  恐怕會如同項燕那般,載入史書。

  但可惜,韓陵死後,卻無意中把這個事情給說了出來。

  恐怕申犰也不會知道,只有他與韓陵謩澋氖虑椋陧n陵死後,卻被他這個秦國公乘知曉。

  眼下秦國大軍已經派遣精銳,前往洧水南岸,待白氏鐵騎敢來新城,他也會率領秦國鐵騎,前往洧水河。

  韓將申犰,註定會敗北。

  “大夫!”

  業這時候跑來白衍身旁,把一卷竹簡交給白衍。

  趙國‘將’下,是都尉,而在秦國,大夫、官大夫、公大夫、公乘、五大夫,都是大夫爵,五大夫再往上,便是卿、將。

  白衍此刻爵位是公乘,但也能稱爲大夫。

  “大夫返回新城時,那老僕也趕到新鄭,聽聞使臣已經離開新鄭,老僕便一路追趕,方纔來到新城,得知使臣在新鄭,便找到我。”

  業把竹簡的來歷,告知白衍。

  白衍打開暴福的竹簡。

  上面暴福寫着,此前楚國曾有一名男子領五十餘名死士來到陽矅,但不知爲何,所有死士在前往新鄭的路上,突然全部返回楚國,並未繼續前往新鄭。

  “楚國有變故?”

  白衍收起竹簡,滿是疑惑的呢喃一句。

  但白衍隨即搖搖頭。

  楚國若是發生重大變故,這五十餘名死士回楚國,用處並不大。

  況且爲首的男子,並未回楚國!

  那既然不是楚國變故……

  不知爲何。

  白衍突然想到此前殺出新鄭的張氏,那些死士並非返回楚國,很可能是護送張氏去楚國。

  韓國,朝秦暮楚。

  韓國朝堂亦是兩派,向秦之人不親楚,親楚之人不向秦。

  張氏一向主張聯盟抗秦,故而與楚國官員,定有交集。

  但那名男子,爲何沒有回楚國?

  想到這裏,白衍微微皺眉。

  輕聲嘆息。

  “躲着!楚國也沒多少年了!”

  白衍看着城外的秦國大營,心中呢喃道。

  他清楚。

  楚國也不會在存在多少年就會被秦國滅掉。

  眼下對於張氏去楚國,他並不擔心。

  比起魏、齊,張氏在楚國看似安穩,但無形之中,對他的威脅也變得微乎其微。

  那老頭家在趙國,一般都是去齊國。

  張良只要在楚國就沒有機會見到那老頭。

  ……

  落日黃昏。

  一名身着灰色布衣,身材魁梧的男子,揹着包裹,看着秦軍大營。

  看着那一支支秦字黑旗,目光之中,滿是震撼。

  秦國虎狼之師。

  這個稱呼對於諸國來說,上至君王百官,下至百姓,皆是聞之色變。

  片刻後。

  “從哪裏來?”

  新城城門處,一名秦吏看着男子,目光看到男子額頭有一顆小小的黑痣。

  “陽矅。”

  男子開口說道,隨後從懷中,掏出印有陽矅的通行令。

  陽矅屬於韓國,新城卻已經被秦國奪下,在這伐戰之時,普通百姓持有通行令,或許並不一定能進入新城。

  但男子手中的通行令,與百姓的不同,男子手中的通行令是屬於商賈的那種。

  只要能證明並未帶有利劍之類的,可以進入新城。

  “進去吧!”

  秦吏點點頭,示意男子可以進城內。

  男子拱拱手,隨後朝着城內走去。

  不過男子沒有發現的是,在他進去之後,一名秦吏連忙跑去城梯。

  城內。

  男子找到一間小舍,與掌櫃的交付錢財之後,便跟着小二上樓。

  來到房間後,男子把包裹放在牀頭,隨後躺在牀上。

  此次出來沒有馬車,幾日的趕路腿都有點酸楚。

  已經多幾年沒有像這般勞累。

  天色漸黑。

  伴隨着大街上一個行人都沒有,百姓都已經回家睡覺。

  小舍掌櫃的突然門外突然來了一輛馬車,以爲是那個商賈大半夜的,還來住宿。

  結果沒想到,下一刻,馬車上就下來幾名手持利劍的秦卒。

  “那灰衣男子住在那間?”

  業來到掌櫃的面前,開口問道。

  今日在得知消息之後,他便一直守在城樓上,隨後便一路跟隨,讓人守在小舍附近盯着。

  掌櫃的此刻被嚇得一身冷汗,看着眼前的幾名秦卒,不敢撒謊,連忙帶着幾名秦卒上樓。

  房間內。

  男子在喫過一點東西之後,便睡在牀上。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聽到敲門聲,男子朦朦朧朧的醒過來。

  “何人?”

  男子開口詢問道,眼中滿是睏意,但聽到是掌櫃的,男子還是起身走向房門。

  然而方纔打開房門,下一刻,男子便瞳孔一縮,幾把鋒利的秦劍便架在脖子上,感覺到那一絲絲涼意。

  此刻男子心中滿是絕望。

  吾命休矣~!

  男子清楚既然秦卒出現在這裏,一言不說便拔劍,定是他已經被發現。

  只是男子想不通,秦卒是怎麼知道他的。

  “綁起來!”

  業看着男子,目光冰冷。

  伴隨着業的話音落下,一名秦卒拿着一根粗繩,來到男子身後,直接將男子雙手困到背後。

  整個過程,男子都不敢反抗。

  隨後業還拿出一塊布,將男子的嘴給堵上。

  “帶走!”

  業說道,隨後看向掌櫃:“此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掌櫃顫顫巍巍的點頭應諾,絕對不會說出去。

  片刻後。

  掌櫃的看着那幾名秦卒把那男子帶上馬車,在夜色中緩緩離開,直到這時候,掌櫃的纔敢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黑夜之中

  馬車在街道上緩緩行駛,伴隨着車軲轆滾動的聲音,最終來到一個府邸門前停下。

  業、懷兩人帶着被捆住的男子下了馬車,走進府邸。

  被捆住的男子看着眼前的府邸,眼中滿是絕望。

  府邸內。

  一個書房內,白衍在燭燈下,正在撰寫竹簡。

  聽到幾個腳步聲。

  片刻後,便看到業、懷帶着一名男子走了進來。

  “大夫!人帶到了。”

  業對着白衍說道。

  白衍抬起頭,正準備說話,然而當看到那名男子第一眼,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們先下去休息!”

  白衍回過神後,對着業與懷說道。

  “大夫,不用處理他的屍體嗎?”

  業有些疑惑。

  白衍搖搖頭,示意不用。

  見狀,業、懷二人也不在說什麼,拱手便告退離開。

  這時候。

  書房內就剩下白衍與被困住的中年男子。

  白衍此刻看着這名中年男子,表情滿是古怪。

  而中年男子看着白衍,則滿是絕望,聽着方纔那兩名秦卒稱眼前的少年爲大夫,再看着少年的年紀,他哪裏不明白。

  若是沒錯。

  眼前這人應當就是白衍。

  此前死士要刺殺之人。

  雖然明白等待他的會是什麼,但顯然,下場恐怕不會好到那裏去。

  完了!

  男子看到那年紀輕輕的白衍,走到劍座上拔出那把鋒利的秦劍,朝他走來,頓時絕望的閉上眼睛。

  然而下一刻。

  預料之中的死亡並沒有到來,男子突然感覺身上的粗繩一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