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五世相韓的張氏址矗�
在姚賈眼裏,這個名頭,這比屠殺張氏都難上數倍。
“是楚國,還是魏國,亦或者是齊國、燕國?”
姚賈眼中滿是疑惑,新鄭城內,居然有這般勢力,此前居然從未聽說過,一點消息都沒有。
能讓張氏在一夜之間,就不得不逃離新鄭。
想到無論是韓降,亦或者大軍直接攻破城池,新鄭遲早會是秦國的城邑。
姚賈眉頭愈加緊皺,眼神十分凝重。
馬車內。
看着姚賈面露沉思,白衍一手掀開馬車窗簾,看向窗外。
這件事情白衍不打算告知姚賈。
其一是無法解釋爲何暴氏會與他合郑瑳r且就算說出來,也沒有什麼功勞。韓陵被刺殺而死,這個事情對秦國來說,並不是一個好名聲。
其二便是白裕的事情,讓他對秦國朝堂內的官員,已經有了戒備。
姚賈行賄他國大臣,同樣的,不提楚系官員,難免秦國沒有個別官員,被他國收買。
這個時代,又有多少人能頂得住金子的誘惑。
伴隨着馬車緩緩轉頭。
白衍透過窗外看着遠處街道上的屍體,眉頭微皺。
此刻他的心中,也是十分不平靜。
張氏居然能殺出新鄭!!
先是楚國死士,如今又有張氏的隨從能殺出新鄭。
這些士族數百年的底蘊實在驚人。
怪不得這些士族權貴,能在日後,幕後操控着勢力,推翻秦國。
回到驛站之後。
姚賈第一時間,立刻讓人去查昨晚到底發生何事,方纔因爲秦吏的裝扮一眼就被人識出,故而沒有讓人去打探消息。
而眼下回到驛站後,姚賈自然命人前去打探昨晚到底發生何事。
爲何張氏會被說通秦叛韓,甚至連辯解都不辯解,連夜殺出新鄭。
半個時辰後。
由於張氏叛韓的事情早已傳遍新鄭,去打探的秦吏便回來稟報。
姚賈在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徹底錯愕在原地,瞪大眼睛,目光之中滿是不可置信。
“張良把韓陵殺了?”
姚賈話語之中,滿是疑惑。
此刻姚賈真的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張良爲何會殺韓陵。
“大人,事情的確是這樣,據說昨晚張良約見韓陵將軍,說有要事……,此事是韓陵正妻暴氏、韓將勞振、以及所有韓卒,都親眼所見。”
秦吏對着姚賈拱手說道。
這些都是他出去打聽後,得知的事情,而且所有人說的都一樣。
房間內。
姚賈此刻有點一臉發懵。
韓陵正妻,以及韓將、韓卒都親眼所見,這事情,應當是真的,否則張氏怎會連夜殺出新鄭。
但張良殺韓陵,圖什麼。
絕不是降秦!
張良預峙c韓陵一同歸降秦國,在他眼中,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姚賈搖搖頭,這事有蹊蹺。
在外人眼中,定是昨日他去張府,說動張氏叛韓。
但他清楚,張氏絕對不會叛韓。
那張良爲何要約見韓陵?
又爲何殺韓陵?
“姚大人,要去王宮嗎?”
白衍這時候開口說道,看着姚賈一臉疑惑的模樣,問姚賈要不要去王宮與韓王解釋一下。
在秦國大軍沒有退兵之前,韓王安不敢把姚賈如何,否則秦國大軍兵臨城下之時,便是韓王安的死期。
“不,昨日你我二人方纔去過張府,眼下韓陵死,張氏殺出城。無人會信你我之言。”
姚賈輕聲說道。
話音方纔落下,驛站便傳來吵鬧聲,隨後白衍就看到一名身着華麗的青年男子,帶着數名韓卒走了上來。
白衍見狀,一手持劍,擋在姚賈身前。
而姚賈的幾名門客,也沒有猶豫,伸手拔出利劍。
那男子身旁的韓卒,此刻也紛紛拔出利劍,面色警惕。
“把劍收好!”
姚賈開口說道,隨後從白衍身旁上前,看向那名男子。
“姚賈見過公子,不知公子爲何而來?”
姚賈拱手打禮。
一旁的白衍聽着姚賈的話,不動聲色的打量眼前的青年男子。
公子!
這個稱呼意味着,眼前這男子乃是韓王安的子嗣。
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君王的子嗣,一國公子。此前在齊國之時,田鼎把他趕出齊國,沒想到在這裏,見到第一個王室公子。
“韓成,見過姚大人。”
公子成對着姚賈拱手打禮。
第一百零五章:公子成,離開新鄭。
“此次成奉王命前來,還請姚大人,告知成,昨日去張府說過什麼。成,不相信子房叛韓!”
房間內。
韓成與姚賈相對跪坐在桌子前,詢問間,說道最後之時,韓成的口氣十分篤定。
“姚賈此前去張府,是希望張大人能勸韓王降秦。”
姚賈看着韓成,開口說道。
姚賈一句話,直接讓韓成眉頭一皺,畢竟他是韓國公子,姚賈嘴裏的‘降秦’二字,自然讓他十分不適。
但韓成也清楚,姚賈之所以會去張氏,除了讓韓王降秦,也不會有其他的事情。
“子房可否答應?”
韓成問道。
姚賈搖搖頭,嘆息一聲。
“張氏五世相韓,張開地、張平皆是韓相。張氏是否答應,公子心裏若是不清楚,怎會直言不信。”
姚賈輕聲笑道。
此刻姚賈是真的納悶,張氏若是降秦還好,但他明明是被張良羞辱漫罵。
韓成聽到姚賈的話,輕輕鬆口氣。
果然,這件事情有蹊蹺,他相信自己對子房的瞭解,也相信張氏絕不會叛韓。
但眼下他也很疑惑,子房到底爲何要殺韓陵,是有什麼不能說的苦衷,還是捨身救韓之計。
若是不得已的苦衷,會是什麼。
而若是捨身救韓,那爲何連他都不能說。
韓成更傾向前者。
畢竟他與子房乃是從小到大的好友,若是謩潱ú粫m着他。
“姚賈目的,是希望張平能上書韓王,讓韓王好生考慮,故而絕不會讓張氏殺人,還請公子回去稟報韓王,定是有人想栽贓秦國。”
姚賈對着韓成說道。
韓成看着姚賈,緩緩拱手。
雖說姚賈是秦臣,而且還是勸降而來,但於公於私,他都會把姚賈的話帶到。
因爲此行除了王命在身,他就是想給張良洗脫通秦叛韓的罪名。
眼下看着姚賈的模樣,他心中更是篤定此前的猜想。
“公子可否把事情經過,告知姚賈。”
姚賈看着韓成,想了想,還是開口詢問道。
既然韓成是負責調查此事的人,那定然對事情的經過十分了解,姚賈想看看,有沒有一絲蛛絲馬跡可循。
畢竟致使張氏逃離新鄭的幕後之人,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何方勢力,居然能如此輕易,能在一夜之間,把址吹拿^扣在張氏頭上。
甚至張氏都來不及反抗,便直接逃離新鄭。
書房內。
韓成看着姚賈,思索片刻,隨後把整個事情的過程,詳細的說出來。
從張良約見韓陵,到韓陵回府,不一會張良就來到韓陵的府邸。
這些都是府邸下人看到的,韓陵親信、韓將勞振、暴氏都可以作證,期間侍女還給張良、韓陵倒過茶水,侍女也可以作證。
房間內。
姚賈閉上眼睛,伴隨着韓成的話,他腦海裏能想到整個過程。
待韓成說完之後,姚賈睜開眼睛,看向韓成。
“敢問公子,昨夜張氏是從那個城門離開新鄭?”
姚賈問道。
韓成聽到姚賈的話,方纔想要開口,突然也明白姚賈的意思,瞪大眼睛。
此前他沒想到這個細節。
張氏既然殺出新鄭,那定然是保存族人,故而自然會去安全的地方,或者是去投靠逼迫張氏的幕後之人。
按照姚賈的意思,外面都說通秦通秦,若是真的通秦,張氏應當從西門離開,直接去有秦國的大軍駐紮的新城纔是。
張氏爲何是從東門殺出去!
白衍站在姚賈身後,目光不動聲色看着韓成。
“東門!”
韓成對着姚賈說道,隨後連忙拱手:“姚大人,成即刻回王宮,便先告辭。”
姚賈拱手還禮。
白衍看着韓成起身,急匆匆的離開房間後。
“姚大人,這公子成似乎並非紈絝之人。”
白衍說道,在他心裏,王氏公子從小便有高高在上的地位、權利,在君王健在之時又不用承擔什麼責任,故而多出來的精力都是去尋歡作樂,公子多是紈絝之人。
但這離去的韓成,似乎身上沒有一點紈絝的模樣,甚至不誇張的說,若是韓成繼位,以方纔的觀察,定會重用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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