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92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韓陵眉頭微皺,正準備說什麼,隨後就看到暴姝抬起頭,滿是淚水的看着他。

  “昔日可是良人,讓姝弟孝,留陽城?”

  暴姝看着韓陵,眼中滿是痛苦。

  韓陵被突入起來的問話,弄得一臉錯愕,目光滿是躲閃,此前暴氏不是相信暴孝是戰死,眼下怎麼又問這個。

  韓陵還沒來得及開口,但暴姝卻已經心裏瞭然。

  突然間,暴姝那梨花帶雨的俏臉上,揚起一抹悽慘的笑容。

  “良人,汝之藏劍,可夠鋒利?”

  暴姝看着韓陵,呢喃一句。

  在她年輕時,韓陵用手段逼迫暴氏,讓她不得不嫁給韓陵。

  她沒想到,韓陵不念舊情,居然讓她弟弟,這般去送死。

  那可是她最疼愛的弟弟,小時候爲了給她果喫,常常從樹上掉下來。

  每次分果子的時候,那一臉紅彤彤刮痕的小孩,總是會給多的一半給她喫。

  父親忙,母親很早便不在人世,她只有一個最親的人。

  “嗯?”

  韓陵聽着暴姝的話,眉頭微皺,似乎不明白這句話是何意。

  但隨後。

  韓陵突然聽到身後響起微弱的拔劍之聲。

  聲音很小,很小,似乎很慢很輕。

  但常年佩劍的韓陵,頃刻間便瞪大眼睛,汗毛立起,連忙轉過身。

  咻~!

  伴隨着一個黑影衝到跟前。

  韓陵瞳孔一縮,目光之中,逐漸滿是痛苦,隨後看着少年起身,這時候他纔看到少年的模樣。

  “你~!”

  韓陵因爲痛苦,表情扭曲着,看着插在腹部的利劍,正是他此前珍藏的愛劍。

  隨後抬頭,看着那少年的面孔,韓陵那痛苦的目光中,浮現一抹震驚,因爲他至今都沒有忘記,在陽城的時候,就是這個少年,這個秦卒,第一個登上城樓,殺了不知多少韓卒。

  但他不明白,秦卒怎麼會在這裏刺殺他。

  突然,韓陵想起方纔暴氏的話,頓時明白過來。

  什麼被欺辱,什麼張勝,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爲了騙他回來。

  怪不得暴氏囑咐他,此事別告知他人!

  “來~!”

  韓陵感覺腦袋發暈,身體軟綿綿的,就是說話也滿是無力,即使是拼盡全力,聲音都不大。

  而且在出聲的瞬間,少年便摁着他的嘴巴,一手按着他的頭。

  撲。

  伴隨身體發軟,加上少年用力,韓陵倒在地上。

  韓陵不甘的看着眼前這名少年,隨後用逐漸渙散的目光,撇向旁邊的暴氏,眼中滿是憤怒。

  聯合外人,而且還是秦卒,趾端緥D,不過如此!

  此刻韓陵,真的恨不得親手打死暴氏這毒婦,虧他以往這般疼愛暴氏。

  咣~!

  韓陵意識逐漸模糊,但似乎也聽到,大堂房門打開的聲音。

  韓陵終於放下心,眼下外面全是他的人,只要他的死被發現,這秦卒與這毒婦,一個也別想活着離開這裏,更別說離開新鄭。

  想到這裏。

  韓陵倒在地上,終於吐出最後一口氣,睜着眼睛,變成一具屍體。

  幾息後。

  勞振來到白衍身旁,看着韓陵的屍體,眼中閃爍着驚慌。

  “去府邸門口,迎張良進來吧!”

  白衍看着韓陵的屍體,轉過頭,輕聲對着勞振開口說道。

  勞振點點頭,轉身朝着外面走去,隨後關上大堂的門。

  白衍看着暴氏一臉失神,美眸望着韓陵的屍體

  “記住暴孝的話,暴孝想讓汝活着。”

  白衍來到暴氏面前,輕聲說道。

  既然答應過暴孝,那他自然不希望暴氏想不開,趁他不注意,來個自刎。

  暴氏聽到這句話,微微抬起俏臉,美眸怔怔的看向眼前少年,許久後,方纔點頭。

  看向少年一眼,暴氏起身,便朝着大堂內走去。

  白衍看着暴氏的背影,隨後來到韓陵的屍體旁,蹲下身子。

  白衍有處理屍體命案的經驗,在擺弄好屍體的一些細節之後,轉身繼續躲在大堂內的一塊布簾後。

  大堂內很安靜,對於暴氏與門外的韓卒來說。

  但是對於白衍,大堂,並不是特別安靜。

  “毒婦不得好死,勞振你這叛伲坏煤盟溃 �

  “還有你這秦卒,不得好死。”

  “王上,韓陵死得冤啊~!”

  “申犰將軍,韓陵不能再將軍領兵抗秦,將軍他日若是在洧水河,埋伏秦軍而大勝,定要爲韓陵,殺光秦人。”

  ……

  布簾後。

  閉幕養神的白衍,聽到最後那句話,緩緩睜開眼睛,隨後嘴角微微上揚。

  怪不得。

  進入新鄭之後,從未見到韓國的大軍蹤影!!

第一百零三章:這兩日少出去

  伴隨着一輛馬車,緩緩來到將軍府邸的門口停下。

  車簾掀開。

  張良也顧不得大雨,急忙走下馬車。

  大雨下。

  張良看到韓陵麾下的將領勞振,氣喘吁吁的上前拱手打禮。

  “勞將軍!仲勝多有失禮……”

  張良看着勞振,心裏清楚,恐怕方纔正是勞振將軍領兵抓張勝。

  “此事不可張揚,進去吧!”

  勞振看着張良,沒等張良說完,便開口說道。

  聞言。

  淋着雨的張良,眼睛睜大一分,連忙一臉喜色的點點頭。

  不可張揚,便是還留有餘地,似乎韓陵將軍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弄得人盡皆知。

  想到這裏。

  張良再次對着勞振拱手打禮,隨後跟着勞振進入府內。

  不過張良留了一個心機,進入府邸後,轉頭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扈從,見到都得以進入府邸,這才鬆口氣。

  韓陵將軍如同曾經那般,讓他待隨從入府,這定然是有緩和餘地。

  府邸內。

  張良跟着勞振,走了片刻後,方纔來到大堂。

  張良看了一眼那些韓卒,隨後在勞振的示意下,進入大堂。

  看着勞振把門關上,張良並沒有意外。

  畢竟此前韓陵將軍便囑咐過,此事不可傳出去。

  “夫人!”

  大堂內,張良看到暴氏,拱手打禮,再次看到暴氏,張良也不怪張勝酒後失態。

  眼前這女子,實在容易讓人把控不住,更別說,張勝還飲過酒。

  “夫人,方纔若是仲勝有何不妥之處,子房再此,給夫人賠禮道歉。”

  張良看着暴氏,再次嚴肅的彎腰打禮。

  身爲張氏子弟,張良禮儀方面,挑不出一絲毛病,一看就知道十分諔�

  “子房,且坐,一切都依吾之良人做主!”

  暴氏以禮還之,隨後示意張良入座。

  張良聞言,點點頭,隨後來到一個茶桌前,跪坐下來。

  在張良眼裏,雖說看起來韓陵將軍似乎想大事化小,不過他依舊在思索着,等會如何與韓陵將軍賠禮。

  畢竟此次是張勝失態,張氏自當要彌補韓陵。

  交談片刻後。

  張良遲遲未見韓陵,有些疑惑,便出聲詢問。

  但暴氏搖搖頭,示意張良繼續等一會。

  期間。

  此前給韓陵領路的那名侍女,帶着一壺茶進入大堂,給張良與暴氏倒上,隨後轉身離開大堂。

  幾杯茶水之後。

  張良依舊沒有看到韓陵。

  “夫人,此次仲勝多有失禮,家父曾經囑咐,見到仲勝,予以懲戒,不知眼下仲勝?”

  張良想了想,擔心張勝的安危,輕聲開口問道。

  伴隨話音落下,暴氏沒有回答。

  張良見狀,只能再次詢問暴氏。

  隨後,張良就發現,暴氏似乎根本沒有回答他的意思。

  張良忍不住眉頭微皺。

  正準備繼續詢問。

  “子房,仲勝便在那拐角後面。”

  暴氏對着張良輕聲呢喃道,示意張良自己去看。

  聽着暴氏的話,張良看向大堂拐角的地方,心裏咯噔一下,若是張勝在哪裏,爲何一直沒有動靜?

  莫非韓陵一怒之下,把仲勝殺了?

  想到這裏,擔心張勝安危的張良,連忙起身,朝着拐角哪裏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