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韓陵眉頭微皺,正準備說什麼,隨後就看到暴姝抬起頭,滿是淚水的看着他。
“昔日可是良人,讓姝弟孝,留陽城?”
暴姝看着韓陵,眼中滿是痛苦。
韓陵被突入起來的問話,弄得一臉錯愕,目光滿是躲閃,此前暴氏不是相信暴孝是戰死,眼下怎麼又問這個。
韓陵還沒來得及開口,但暴姝卻已經心裏瞭然。
突然間,暴姝那梨花帶雨的俏臉上,揚起一抹悽慘的笑容。
“良人,汝之藏劍,可夠鋒利?”
暴姝看着韓陵,呢喃一句。
在她年輕時,韓陵用手段逼迫暴氏,讓她不得不嫁給韓陵。
她沒想到,韓陵不念舊情,居然讓她弟弟,這般去送死。
那可是她最疼愛的弟弟,小時候爲了給她果喫,常常從樹上掉下來。
每次分果子的時候,那一臉紅彤彤刮痕的小孩,總是會給多的一半給她喫。
父親忙,母親很早便不在人世,她只有一個最親的人。
“嗯?”
韓陵聽着暴姝的話,眉頭微皺,似乎不明白這句話是何意。
但隨後。
韓陵突然聽到身後響起微弱的拔劍之聲。
聲音很小,很小,似乎很慢很輕。
但常年佩劍的韓陵,頃刻間便瞪大眼睛,汗毛立起,連忙轉過身。
咻~!
伴隨着一個黑影衝到跟前。
韓陵瞳孔一縮,目光之中,逐漸滿是痛苦,隨後看着少年起身,這時候他纔看到少年的模樣。
“你~!”
韓陵因爲痛苦,表情扭曲着,看着插在腹部的利劍,正是他此前珍藏的愛劍。
隨後抬頭,看着那少年的面孔,韓陵那痛苦的目光中,浮現一抹震驚,因爲他至今都沒有忘記,在陽城的時候,就是這個少年,這個秦卒,第一個登上城樓,殺了不知多少韓卒。
但他不明白,秦卒怎麼會在這裏刺殺他。
突然,韓陵想起方纔暴氏的話,頓時明白過來。
什麼被欺辱,什麼張勝,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爲了騙他回來。
怪不得暴氏囑咐他,此事別告知他人!
“來~!”
韓陵感覺腦袋發暈,身體軟綿綿的,就是說話也滿是無力,即使是拼盡全力,聲音都不大。
而且在出聲的瞬間,少年便摁着他的嘴巴,一手按着他的頭。
撲。
伴隨身體發軟,加上少年用力,韓陵倒在地上。
韓陵不甘的看着眼前這名少年,隨後用逐漸渙散的目光,撇向旁邊的暴氏,眼中滿是憤怒。
聯合外人,而且還是秦卒,趾端緥D,不過如此!
此刻韓陵,真的恨不得親手打死暴氏這毒婦,虧他以往這般疼愛暴氏。
咣~!
韓陵意識逐漸模糊,但似乎也聽到,大堂房門打開的聲音。
韓陵終於放下心,眼下外面全是他的人,只要他的死被發現,這秦卒與這毒婦,一個也別想活着離開這裏,更別說離開新鄭。
想到這裏。
韓陵倒在地上,終於吐出最後一口氣,睜着眼睛,變成一具屍體。
幾息後。
勞振來到白衍身旁,看着韓陵的屍體,眼中閃爍着驚慌。
“去府邸門口,迎張良進來吧!”
白衍看着韓陵的屍體,轉過頭,輕聲對着勞振開口說道。
勞振點點頭,轉身朝着外面走去,隨後關上大堂的門。
白衍看着暴氏一臉失神,美眸望着韓陵的屍體
“記住暴孝的話,暴孝想讓汝活着。”
白衍來到暴氏面前,輕聲說道。
既然答應過暴孝,那他自然不希望暴氏想不開,趁他不注意,來個自刎。
暴氏聽到這句話,微微抬起俏臉,美眸怔怔的看向眼前少年,許久後,方纔點頭。
看向少年一眼,暴氏起身,便朝着大堂內走去。
白衍看着暴氏的背影,隨後來到韓陵的屍體旁,蹲下身子。
白衍有處理屍體命案的經驗,在擺弄好屍體的一些細節之後,轉身繼續躲在大堂內的一塊布簾後。
大堂內很安靜,對於暴氏與門外的韓卒來說。
但是對於白衍,大堂,並不是特別安靜。
“毒婦不得好死,勞振你這叛伲坏煤盟溃 �
“還有你這秦卒,不得好死。”
“王上,韓陵死得冤啊~!”
“申犰將軍,韓陵不能再將軍領兵抗秦,將軍他日若是在洧水河,埋伏秦軍而大勝,定要爲韓陵,殺光秦人。”
……
布簾後。
閉幕養神的白衍,聽到最後那句話,緩緩睜開眼睛,隨後嘴角微微上揚。
怪不得。
進入新鄭之後,從未見到韓國的大軍蹤影!!
第一百零三章:這兩日少出去
伴隨着一輛馬車,緩緩來到將軍府邸的門口停下。
車簾掀開。
張良也顧不得大雨,急忙走下馬車。
大雨下。
張良看到韓陵麾下的將領勞振,氣喘吁吁的上前拱手打禮。
“勞將軍!仲勝多有失禮……”
張良看着勞振,心裏清楚,恐怕方纔正是勞振將軍領兵抓張勝。
“此事不可張揚,進去吧!”
勞振看着張良,沒等張良說完,便開口說道。
聞言。
淋着雨的張良,眼睛睜大一分,連忙一臉喜色的點點頭。
不可張揚,便是還留有餘地,似乎韓陵將軍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弄得人盡皆知。
想到這裏。
張良再次對着勞振拱手打禮,隨後跟着勞振進入府內。
不過張良留了一個心機,進入府邸後,轉頭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扈從,見到都得以進入府邸,這才鬆口氣。
韓陵將軍如同曾經那般,讓他待隨從入府,這定然是有緩和餘地。
府邸內。
張良跟着勞振,走了片刻後,方纔來到大堂。
張良看了一眼那些韓卒,隨後在勞振的示意下,進入大堂。
看着勞振把門關上,張良並沒有意外。
畢竟此前韓陵將軍便囑咐過,此事不可傳出去。
“夫人!”
大堂內,張良看到暴氏,拱手打禮,再次看到暴氏,張良也不怪張勝酒後失態。
眼前這女子,實在容易讓人把控不住,更別說,張勝還飲過酒。
“夫人,方纔若是仲勝有何不妥之處,子房再此,給夫人賠禮道歉。”
張良看着暴氏,再次嚴肅的彎腰打禮。
身爲張氏子弟,張良禮儀方面,挑不出一絲毛病,一看就知道十分諔�
“子房,且坐,一切都依吾之良人做主!”
暴氏以禮還之,隨後示意張良入座。
張良聞言,點點頭,隨後來到一個茶桌前,跪坐下來。
在張良眼裏,雖說看起來韓陵將軍似乎想大事化小,不過他依舊在思索着,等會如何與韓陵將軍賠禮。
畢竟此次是張勝失態,張氏自當要彌補韓陵。
交談片刻後。
張良遲遲未見韓陵,有些疑惑,便出聲詢問。
但暴氏搖搖頭,示意張良繼續等一會。
期間。
此前給韓陵領路的那名侍女,帶着一壺茶進入大堂,給張良與暴氏倒上,隨後轉身離開大堂。
幾杯茶水之後。
張良依舊沒有看到韓陵。
“夫人,此次仲勝多有失禮,家父曾經囑咐,見到仲勝,予以懲戒,不知眼下仲勝?”
張良想了想,擔心張勝的安危,輕聲開口問道。
伴隨話音落下,暴氏沒有回答。
張良見狀,只能再次詢問暴氏。
隨後,張良就發現,暴氏似乎根本沒有回答他的意思。
張良忍不住眉頭微皺。
正準備繼續詢問。
“子房,仲勝便在那拐角後面。”
暴氏對着張良輕聲呢喃道,示意張良自己去看。
聽着暴氏的話,張良看向大堂拐角的地方,心裏咯噔一下,若是張勝在哪裏,爲何一直沒有動靜?
莫非韓陵一怒之下,把仲勝殺了?
想到這裏,擔心張勝安危的張良,連忙起身,朝着拐角哪裏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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