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烏木呼點頭應道。
“回去之後,阿坎的功勞,足夠擔任一名將軍!”
白衍輕聲許諾道。
對比其他任何安撫的話,白衍深知,都不如提及阿坎來得重要,烏木呼是阿坎的父親,他比任何人,都在乎阿坎。
“多謝大良造!”
沒有出乎白衍的意料,烏木呼那有些蒼白不安的面色,在聽到白衍的這句話後,瞬間便露出一抹喜色,神情也逐漸激動起來。
常年行商走販的烏木呼,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秦國,不是有錢,便能跨越身份的差距。
而一名將軍的身份,無疑是讓烏木呼看到長子的未來前程,日後在秦國的地位,無疑是會讓他與妻子爲之自豪。
更重要的是,說這句話的人,還是秦國的大良造。
“這是你們應得的!”
白衍話剛說完,就在這時候,季恆突然急匆匆的帶着兩名將士走過來,滿臉激動的來到白衍面前,抬手向白衍稟報,將士們在前面,抓住很多藏起來的匈奴人,其中不僅僅有頭曼單于的妻子、兩個兒子、其他長輩,就是其他匈奴部落族長的女眷,也在其中。
第七百二十七章:除心腹大患,突然出現的新能力
草原一年四季都有着狂風,呼嘯之際,策馬拉弓,飛馳遊獵,這便是草原男兒最大的愛好。
然而這一次,隨着大風呼嘯,在一望無際的草根傾倒間,順着土丘放眼看去,巨大的平原上,到處都是濃煙繚繞,本該有人所驅趕的羊兒,此刻如同無主一般,惶惶不安的四處遊蕩。
而抬頭看去,禿鷲飛翔,盤旋上空,似乎老鷹也逐漸變多,密集的小黑影從四面八方出現,彙集在一起。
平原上,不知過去多久,濃煙被大風吹拂之際,那掩蓋不住的血腥味,也使得一些領頭的羊兒抬頭回望,遠遠看着凌亂鮮紅的匈奴營地,似乎在聞到這股味道後,如同羊兒生崽會喫掉胎盤那般,知道這股味道不久後,會吸引草原的狼羣野獸趕來,故而領頭的羊兒,本能的回頭,快速的帶領羊羣離開。
桀~!
半空中不知傳來一聲什麼鳥兒的驚叫,剎那間地面上成羣烏鴉、禿鷲的身影,頓然冒出,其數量讓人汗毛直立。
而就在另一邊。
在匈奴領地外,一名名騎馬的鐵鷹銳士,把所有人匈奴帳篷都焚燒之後,帶着數不清的頭顱出來。
用白衍的話來說,這些頭顱,回去都能兌換賞錢!
既然來到這裏殺一個人是殺,殺十個人是殺,那何不殺得越多越好,回去拿到賞錢後,喝酒享樂,說不定還能買個美人回家。
“大良造,這些人要如何處置?”
秦綏走到白衍身旁,拱手詢問道,此刻秦綏身上的衣甲,盡是被鮮血濺得血紅,別說全身上下連帶着佩劍,就是頭髮,也能看到尚未乾澀的大片血水。
而像這模樣的,不僅僅是秦綏一個人,副將季恆,以及其他所有的鐵鷹銳士,也好不到哪裏去。
對於所有人而言,就連往日上戰場,他們都不一定殺有那麼多人。
多到什麼程度……
將士的馬背上,前後兩邊掛滿婦孺老弱的人頭,將士砍得手都有些發抖,氣喘吁吁之下,從一開始斬首的乾淨利落,到後面都要歇許久,方能砍下匈奴族人的首級,有些將士更是連劍都砍斷,長戈都捅折。
看看匈奴營地,入眼之處,帳篷內外全是無頭屍首,腳不落地,土無不紅,有些將士的腳上,都有些分不清是泥濘的血土,還是不斷來回揮砍時,那些屍首掉落的碎肉。
這是戰場都從未發生過的場景,每一個將士都忘記自己殺了多少人,若是曾經只聽白衍說過,飢食匈奴肉,渴飲匈奴血,那麼眼下每一個將士,都喝了不少所謂的匈奴血。
毫不誇張的說,看向四周,都能看到不少將士赤裸着魁梧之身,擰着衣袖時,都能滴落少許血紅。
“留給匈奴人!”
白衍聽到秦綏的話,轉過頭,望着那蜷縮在一片的人影,看着那些匈奴婦孺臉上,滿是恐懼、害怕的眼神,一臉絕望的面色。
這一幕,在白衍與秦綏等人眼裏,並沒有絲毫心憐,甚至沒有絲毫波動。
因爲這樣的場景他們已經見過,不過是發生在那些被抓來的中原女子臉上而已。
“留給匈奴人?”
白衍的話,別說季恆以及四周的將士,就是秦綏,都一臉意外。
有些不解的轉過頭,望向那些匈奴部落首領的家眷,看着那些婦孺,秦綏微微皺眉,回頭看向白衍。
“大良造,屬下有些不解,爲何不殺了她們?她們皆是匈奴部族之女眷!”
秦綏少有提問,但眼下秦綏實在是難以忍受心中的好奇,畢竟匈奴部落的族人,都殺得十之八九,幾乎已經屠殺乾淨,其餘部落殘餘,也已經逼問出其方向與距離,不管是真是假,只需要殺過去即可。
而眼下,那些都是匈奴部落首領的家眷親屬,既然要屠族,那豈有放過如此重要之人的道理。
她們在匈奴部落的地位,可比普通匈奴族人要重要得多。
白衍既然要泄憤報仇,爲何不殺她們?
“你說,若是成功北逃的匈奴殘餘部落之人,看到自己的妻兒老幼,皆被屠殺,會如何着想?而若是看到部落族長之人的女眷皆存,又該如何着想?”
白衍目光看向秦綏,正當秦綏聞言思索之際,白衍面露笑意,看向那些匈奴女眷。
“你說,若是匈奴得知吾等繼續北上,去屠殺匈奴殘餘部落,匈奴之人會如何抉擇?”
秦綏聽到白衍的話,突然一怔,腦海裏瞬間想到一副場景,一邊是失去理智的匈奴人,另一邊是看着自己女眷的匈奴首領與頭曼單于。
是啊!
幾乎所有匈奴人,都已經失去至親之人,失去妻兒,但那些部落族長可是還有女眷在,面對如此場景,他們是否放心讓女眷再獨自遊蕩草原。
一邊是北上失去蹤跡的秦國鐵騎,一邊是南方或西邊隨時會追殺的秦軍,或者是入侵報仇的月氏部落。
而若是安排親信護送,那麼失去親信保護……
秦綏思索間,目光望着前方匈奴營地內的屍山血海,心中頓然升起一個念頭。
那些匈奴首領不敢!他們也會害怕!
“放她們活着,比殺死她們更有價值,她們活着,能讓匈奴人無法團結,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我們手裏,白衍倒是想看看,頭曼單于可否會親自殺死自己的至親,親手殺死自己的兒子!聽說當初受傷後,頭曼單于那麼多年,再無子嗣!”
白衍開口說道,抬起自己滿是血紅的手,望着手中這把闊別多年的佩劍,饒有興趣的看向那些匈奴女眷。
“更何況,這裏面還有其他匈奴部落族長的家眷!”
白衍說完,便轉身,正準備翻身上馬之際,便看到遠處草原上,幾名騎馬的鐵鷹將士,正手持長戈,趕着好幾個匈奴男子回來。
看到這一幕,白衍鬆口氣,帶着期待,朝着那幾個將士的方向走去。
此時白衍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的時候,連同秦綏在內的所有人,季恆與其他鐵鷹將士,全都一臉驚駭的失神在原地,彼此對視一眼,眼神內,皆是心有餘悸。
在聽完白衍的話後,腥诵闹腥绾胃惺埽蛟S只有他們自己纔有體會。
平日素來淡定的秦綏,在看向那些瑟瑟發抖的匈奴女眷一眼後,滿是鮮血的臉頰下,喉結也不由得動了動,轉身跟上白衍時,眼神望着白衍的身背,秦綏心中已經悄然生出一絲‘敬畏’。
那是對於司馬興,乃至昔日的白衍,都有所不同的情緒!
若是昔日那個滅魏、破楚,威風凜凜,戰功赫赫,名極天下的白衍,讓秦綏只是單純的敬畏、佩服的話,那麼此刻,對於白衍的‘敬畏’中,已經夾藏着一絲絲害怕、膽寒。
算計!
若是在平日攻城奪地,若是在往日戰場交戰間的算計,或許還不止於此,可此時此刻,他們可是在屠族!
秦綏都不敢想象,到底要多大的內心與冷靜,才能在親自參與、下令屠族的這一刻,依舊在內心之中,存在着如此理智與攻於人性的心計。
“大良造,此人便是冒頓!”
平原上,幾名鐵鷹將士把幾個年少的匈奴人,趕到白衍面前後,便上前,對着白衍拱手稟報道。
看到鐵鷹將士的模樣,幾個匈奴少年,望着白衍的眼神裏,都充滿着怨恨,因爲他們只要看向部落營地,就能清楚的看到,營地一片屍山血海。
全死了!
所有族人,所有匈奴部族的人,全都被殺光了!
而造成這一切,並且親自領兵屠殺的仇人,就是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秦人,比他們也大不了多少的秦國官員。
“冒頓!”
白衍聽着將士的話,眼神饒有興致的看向爲首的匈奴少年,見到匈奴少年面目猙獰,白衍緩緩上前。
“大良造,此人力大蠻狠,方纔有兩名將士,都爲其所傷!”
見到白衍的舉動,鐵鷹銳士開口稟報道。
將士的話,不僅僅讓白衍意外起來,就是白衍身後的秦綏,都有些詫異的看向冒頓。
傷了兩名鐵鷹銳士!
鐵鷹銳士的實力可是有目共睹,不說以往的選拔以及上戰場,就是當初白衍被人行刺,鐵鷹將士眨眼間的反應以及實力,就足以證明其強悍。
而這匈奴少年,居然能傷兩名將士!
怪不得大良造點名要抓到這個人,不惜任何代價。
“有意思!”
白衍並沒有託大,在得知這冒頓的實力後,更沒有冒險上前,而是直接抬手,讓其他將士當着他的面,把這冒頓給殺掉。
“殺了!”
白衍話音落下,方纔被傷到的將士,早已經憋了一肚子火,若不是因爲要生擒,他們怎會不小心受傷。
眼下看到有機會泄憤,他們哪裏能忍,直接上前。
在白衍的注視中,那名匈奴少年,似乎知道自己的下場,故而即便是受很重的傷,也怒目圓睜,發瘋似的上前,勢要殺死白衍,或者一換一。
然而鐵鷹將士哪裏還會給其機會,沒有顧忌的情況下,甚至將士直接請求白衍,給那少年一把佩劍,一決生死。
白衍點頭答應,這是將士的請求,自然不會拒絕。
而在得到白衍的允許後,接下來那名少年,便是要面對將士的怒火。
都是受傷。
然而與之前不同,不再顧忌對方死活,皆是拼死的情況下,那名匈奴少年在鐵鷹將士的劍下,不過兩下,手腳就被砍傷,緊接着一劍被捅穿腹部,倒地後還沒來得及掙扎起身,就被砍下首級。
這一幕,讓其他幾名匈奴少年滿臉慘白。
憤怒、恐慌之際,這幾個匈奴少年還不衝殺上前的原因,便是注意到另一邊,似乎還有不少匈奴女眷與孩童,都蜷縮在一起,那些人都還活着,而且面前這支秦軍,似乎不打算殺她們。
這給他們看到活的希望。
“大良造!”
將士砍下冒頓的頭顱,拿到白衍面前,對着白衍拱手打禮。
白衍點頭,望着頭顱,心中也是鬆口氣,冒頓,別人不知道,但白衍可是清楚,若是沒有記錯,這個冒頓可是北方匈奴的雄主,日後中原最大的隱患。
這個頭曼單于之子,不僅僅親手殺死自己的父親,掌管匈奴,更是一舉滅東胡,驅月氏,帶領匈奴征服了樓蘭、烏孫、呼揭等二十餘遊牧部落,控制了西域大部分地區,向北,更是征服了渾窳、屈射、丁零、鬲昆、薪犁等等部落……
北方草原的匈奴,便是在這個冒頓的掌控下,走向巔峯,成爲一個擁有控弦之士多達三十餘萬的帝國!
可以說在冒頓統領匈奴的巔峯時期,單是三十餘萬控弦之士,便足以讓中原爲之膽寒。
控弦之士!在中原,非是人數不足,而是戰馬不足!這也是爲何北方能夠南下,而南方想要北征匈奴,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如今看着這個頭曼單于之子,名叫冒頓的人被砍下首級,白衍終於放下心,除掉這個隱患,至少能讓人安心一些。
然而恍惚間。
白衍隱約感覺腦袋略微眩暈,隨後耳旁便傳來一個匈奴的聲音,一股更強烈的劇痛襲來,讓白衍都有些站不穩。
恍惚間,白衍聽到將士們也驚呼起來。
“大良造!”
“大良造!!!”
秦綏一臉擔憂的上前。
原來在腥说淖⒁曄拢吹桨籽苤共桨櫭迹S後身子略微搖晃,穩定下來後,鼻子便有一股小小的血液流下。
“沒事!”
白衍緩過來後,抬手示意秦綏不用擔心,喘息後,呼吸粗重的抬起頭。
還不等秦綏反應過來,白衍拔出手中佩劍,轉過身便一步步朝着幾名匈奴少年走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爲之一愣,還不等腥硕嘞耄憧吹揭幻倥倌昕醋虐籽艿难凵瘢瑵M是恐懼,腳步不自然的後退。
另一邊,一個匈奴少年看到白衍的舉動,想要阻攔,然而別說身體已經受傷,就是沒有受傷,都不是白衍的對手。
故而就在上前的剎那,匈奴少年就被白衍毫不留情的一劍砍殺倒地,其他兩名少年反應過來,也不要命一般,上前想要與白衍拼命,白衍見狀,刺死一個,反手一個手肘打在另一個匈奴少年臉上,待匈奴少年本能的喫痛後退,白衍從一個匈奴少年身體上拔出佩劍,轉身便劈砍在其頭顱上。
見此場景,別說秦綏,就是其他將士也察覺到異常。
爲何其他匈奴少年,都在保護另一名不斷後退的匈奴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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