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老大爺不解的詢問道。
其他老者,以及壯漢,也紛紛點頭,說就連羌族遊騎,也一夜之間,消失匿跡,打聽不到任何消息。
“是去對付匈奴了!諸位寬心,小子今日前來,也是特地爲家妻腹中之子,取好名,故而前來!”
白衍笑着說道,讓腥朔判闹N,也從懷中,取出一塊布,交給老大爺。
“勞煩老大爺回到上郡之時,託人送去咸陽,咸陽城西二里,有一條寬巷子,有三顆古樹的地方,僅有一戶住所,那裏便是小子住所,老大爺託人送去門前,敲門告知即可!”
說話間,白衍便把一塊布,還有幾個錢一同交給老大爺,說完之後,白衍便再次帶上布蓬,轉身離開。
“小子,錢你拿回去,事情你無需擔心!”
老大爺回過神,看着手中之物,連忙追上前,留下布,把幾個錢還給白衍。
“放心吧,若是吾等安然無恙的回到上郡,此事不難!”
老大爺說道。
這時候其他人也紛紛點頭,白衍的話,腥艘粫r間不敢完全信任,但原本絕望的內心,卻也生出希望,不再那般迷茫。
若是真的能活着回上郡,腥烁屑ぐ籽苓�來不及,怎會因爲帶個口信,還要白衍的錢。
那些小錢,只有他們有命在,他們便出得起!
“多謝!”
白衍見狀,沒有推辭,再次打禮後,便離開。
而就在白衍離開沒多久,商隊的綢衣男子回來,聽到老大爺提及白衍的事情,瞬間露出意外的表情。
“可否要相信那三子?”
“是啊!若是三子的消息有誤,吾等返回上郡,怕是羊入虎口!”
腥思娂娮h論道,有些擔心,並非是不相信白衍,白衍都拿家書口信過來,自然不會欺騙他們,他們擔心的是,白衍的消息會不會有誤。
畢竟一旦有誤,那後果,就是他們這些人承擔。
“相信那小子吧,畢竟老夫這一把骨頭,若是從羌族那裏折騰,怕也沒氣回去!”
老大爺嘆口氣,看向綢衣中年男子,隨後看向其他人。
而老大爺的話很快也得到其他老者的贊同,就連壯漢,思索後,也不禁紛紛點頭。
是啊!
他們本就是上郡之人,若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比起死在羌族,或者隴西的那些地方,他們內心之中,也更情願死在上郡,畢竟那裏,是他們土生土長的地方。
“那便回上郡,若是當真沒事,回去之後,吾剛好也要送一批上等好貨去咸陽,汝便與吾一同前去,便權當還這個人情!”
綢衣男子猶豫間,最終也是嘆息一聲,決定冒險一次。
去羌族,綢衣男子也害怕被搶,看似羌族與秦國和睦,但是羌族疆域的地勢,註定會有數不清的危險,人心隔肚皮,誰都不知道會不會有羌族人看見,生殺人劫貨之心。
畢竟在羌族那裏,他們這些商賈,本就沒人照應。
“準備一番,儘快動身!”
常年行商,綢衣男子知道,事不宜遲,拖則生變,既然決定回上郡,那麼眼下就立即動身。
兩日後。
秦國以北的草原之中,綢衣男子與老大爺等一行商賈,正快馬加鞭的趕路,忽然間,就看到南邊的平野上,突然出現一股黑影,黑影變大,逐漸形成一股洪流。
緊接着,隨着轟鳴不絕的馬蹄聲響起,綢衣男子與老大爺一行人,徹底愣在原地。
還不等腥苏f些什麼,一個眼尖的老人,突然看清,那支黑衣鐵騎之中,騎着戰馬的將士手上持有飄舞的旗幟,赫然是‘秦’字!
“是秦國鐵騎!”
“是我們秦國的鐵騎!!!”
“真的是我們秦國鐵騎!”
歡呼聲驟然響起,連續緊繃不安的神情,在這一刻看到秦國鐵騎時,就連壯漢,都忍不住紅了眼。
或許再也沒有什麼場景,能比看到這一幕,讓人安心。
“不過,他們爲何要前往匈奴方向?”
隨着興奮,很快就有人注意到,鐵騎似乎前往的方向,是匈奴疆域那邊,這不禁讓人有些疑惑,特別是聯想到此前在月氏的場景,以及那年輕男子所說的話。
“是啊!莫不是匈奴,真的要發生什麼大事?”
綢衣男子皺眉。
老大爺也在這時候,老臉收起笑容,腦海裏慕然響起白衍的身影,嘆口氣,老大爺有些暗暗可惜,早知道,就多問一些。
誰知道那小子,知道那麼多!
……
雁門善無。
在城內的一棟府邸中,趙秋來到魏老身邊,見到魏老望着水池,面露思索,趙秋便示意侍女先行離開。
“收到消息,咸陽那邊,嬴政已經命令王賁、蒙恬領兵!”
趙秋說道,隨後美眸看向魏老。
“若是嬴政不派遣白衍北上,恐怕魏老的打算,終會落空!”
趙秋提醒一句。
魏老年邁的臉頰下,面露淡然,沒有絲毫與趙秋那般,露出擔心的神色。
“放心,李斯的爲人,老夫清楚!別看嬴政任命馮去疾、王綰爲左右丞相,李斯依舊是廷尉,但實際在嬴政內心之中,李斯的地位,不僅不會變輕,反而會隨着馮去疾與王綰擔任丞相後,在嬴政內心深處,愈發厚重,特別是此番王綰牽扯分封之爭,而偏偏李斯……主張郡縣!”
魏老拿起一旁瓷碗內的魚食,輕輕丟入少許,仍由水池內的魚兒相爭。
看着水中的魚,魏老相信自己對李斯的判斷,更相信自己對嬴政的瞭解,世人不瞭解嬴政,不知道嬴政的霸道之心,但魏老,卻十分清楚。
嬴政,內心一定是傾向郡縣制!不會分封天下!
“可魏老就不擔心,他回來,會責怪魏老?心中產生隔閡?”
趙秋眼神有些不解的看向魏老。
匈奴、東胡南下的事情,魏老雖說沒有參與,但在防守北疆之時,魏老可是一點都沒有出力,這與白衍心中對魏老的信任、囑託,可是背道而馳。
“以白衍的爲人,若是看到北疆百姓慘遭這般對待,怕是……”
趙秋坐在木欄上,美眸看向水池,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昔日那個身影,昔日那個叫白衍的男子,所說的那些話。
白衍是趙秋見過所有人,無論身份貴賤,是最在乎百姓的那一個。
有時候過於在乎,連趙秋都看不下去,心生不滿與怨言,卻又在事後回想,總是嘆息,隨即欽佩白衍的爲人。
或許也正是白衍的那番執着,待人之心,纔是最打動趙秋的地方。
“怪罪便怪罪,老夫爲他好,他不爭天下,若老夫不爲他爭,還能有誰?”
魏老皺起眉頭,老臉上也露出固執的表情。
或許是明知道白衍不喜,但爲白衍好,魏老卻依舊要做出讓白衍不喜,甚至難以忍受的事情,如趙秋曾經私下與暴氏說過的那般。
這天下很大,白衍的能力很大,所以有白衍爲百姓着想便足夠!有白衍護住世人,她能力小,只需要護住白衍一人!
魏老不也是如此。
秦國一統,當今天下數不盡的權勢,都在暗地裏謩潱破惹貒指罱粒破荣夥种T侯王,這是白衍的機會,白衍不去爭,魏老卻不能不爭。
“比起那小子的怒氣,老夫更擔心的是,爲何那小子的書信,遲遲未到!”
魏老捏着魚食,目光望着水池內的魚兒之爭,眉頭緊鎖間,滿是疑惑。
按道理,白衍即使未到北疆,但提前部署的書信,也該送到纔是,爲何過去這般久,卻一直沒有見到書信。
“可能沒到!或者在生着悶氣!”
趙秋美眸一怔,思索後,卻搖頭嘆息。
想起白衍那清秀憨厚的臉龐,趙秋可是知道,那人,執拗得很,或許這次是真的生魏老的氣,故而方纔如此。
“老夫倒是希望如此!”
魏老思索間,隱隱約約有些擔憂。
比起白衍生自己的氣,魏老更擔心的是,以白衍的能力,生怕會做出什麼讓人意料不到的事情,眼下沒有白衍的消息,只能希望白衍抵達北疆後,能早些書信過來,商量着如何讓匈奴、東胡撤退。
畢竟那麼長時間的禍害,魏老也不願意讓北疆,真的傷筋動骨。
第七百二十五章:這次,是要去屠族!
平丘之間的沼澤水溪旁,白衍牽着戰馬,看着戰馬飲水,伸手輕輕撫摸其粗壯的脖子。
身後傳來轟鳴不絕的馬蹄聲,白衍轉頭看去,當望見秦國鐵騎時,緩緩鬆口氣。
不過讓白衍沒想到的是,在鐵騎將領之中,居然還有,烏木呼的身影。
對於烏木呼,白衍可是有一些印象,若是沒記錯的話,烏木呼是一個匈奴人。
思索間。
轟鳴不絕的馬蹄聲緩緩停止,隨着浩浩蕩蕩的秦國鐵騎,停在白衍不遠處的土丘上,鐵鷹銳士的將領秦綏,帶着副將以及烏木呼上前,烏木呼身旁,居然還有一個稚氣未脫,半大點的少年。
“秦綏!季恆!拜見大良造!”
“烏木呼,拜見大良造!”
幾人下馬,對着白衍行禮,而烏木呼一如既往對着白衍行匈奴最高之禮。
“此行有勞諸位!”
白衍拱手回禮,而說話間,目光也注意到,烏木呼身旁的少年,眼神灼熱的看向自己,望着那少年的臉頰模樣,白衍依稀有些印象。
似乎這是當初那個孩童……烏木呼的孩子!
“大良造!這是吾子,知道大良造要去匈奴,非要跟着一同前來!”
烏木呼笑着看向白衍,隨後看向兒子,阿坎:“很多年前,這小子就想着長大後,要成爲大良造麾下的將士!”
“作爲父親,烏木呼也請求大良造不要拒絕!”
烏木呼看向白衍,行禮請求道。
當年第一次見到白衍之時,是因爲他與妻子,得知兒子爲尚是城守的白衍帶路,還收白衍的錢財,擔心害怕之餘,他與妻子還打了孩子,並且帶着孩子去請罪。
那時候的烏木呼沒想到,當見到白衍之時,白衍不僅沒有怪罪孩子,反而還讚譽孩子。
而當看到孩子落淚的那一刻,烏木呼也終於意識到,安撫孩子的那個城守,與所有人都不同。
事實也證明。
不僅僅是在當初高奴的那一戰,就是在後面幾年之中,即便是在上郡、在匈奴領地的他,都一次次聽到那個城守大戰大捷的消息。
領兵滅三個諸侯國!
強趙、後魏、破楚!隨着一個個消息,當最後得知當年那個城守,成爲秦國大良造時,出乎預料的是,烏木呼內心之中,似乎並不意外。
或許在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夜晚,烏木呼就已經明白,有預感過城守的不凡。
所以兒子要求一同前來,烏木呼並沒有拒絕。
“一轉眼,就那麼大了!”
白衍聽着烏木呼的話,轉頭見到少年激動得有些臉色通紅的模樣。
“當初還未曾詢問過你的名字!”
白衍看向這個匈奴的少年,好奇問道。
“嗄坎!大良造可稱呼我爲阿坎!阿坎畢生都願意爲大良造出生入死!”
少年心中壓抑着的激動,在白衍詢問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上前,單膝跪在地上,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白衍,似乎生怕會被白衍拒絕。
或許少年也清楚,這一生,或許也僅有這一次機會。
“你可知道此行要去作何?”
白衍沒有着急回答,而是詢問一句。
“去與匈奴部落、東胡部落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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