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結果眼下,徐福的弟子劉盂,親口告訴他,徐福在騙他!!!
這讓嬴政如何能不憤怒!!!
“是因爲有關武烈君!”
劉盂臉色蒼白,竟有些後悔欺騙老師徐福說去呂氏,隨後獨自返回到王宮。
然而眼下,劉盂已經沒有過多選擇,只能把知道的說出來。
“武烈君?”
聽到劉盂嘴裏突然說出武烈君三個字,齊妃與韓謁者,全都驚訝的看向彼此,不明白這件事情,爲何又牽扯到白衍。
就連嬴政,此刻都收起怒意,皺起眉頭,滿是疑惑的轉頭,目光死死的看向,面色盡是驚恐的劉盂。
莫非白衍也參與到徐福行騙一事?或者說,是白衍讓徐福欺騙他?
思索間,嬴政突然想到白衍的確看到竹簡,並且去到齊國臨淄後,白衍也的確有機會,看到在齊國的竹簡,如果說是白衍讓徐福來咸陽行騙,倒也有這個能力。
可……
白衍這般做的目的是什麼?如今白衍已經是秦國大良造,有封地,更已經封君,白衍完全沒理由,並且在嬴政心裏,白衍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說!”
嬴政開口讓劉盂把經過全都說出來。
而在嬴政、齊妃、韓謁者三人疑惑的目光中,接下來劉盂的一段話,徹底讓三人愣在原地。
“回秦王,劉盂此前確有看過竹簡,不過並非是在琅琊!而是……”
劉盂說到這裏,神情小心翼翼的看向嬴政。
“在咸陽呂氏!”
劉盂解釋道,隨後把幾年前,來到咸陽的原因,以及與呂廬的關係,直到得知呂氏呂奇在潁川,得到一個叫衍的少年的幫助,而那個少年,乃是秦軍將領,也是來自齊國……
書房內。
嬴政臉上的怒容不知何時,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迷茫。
與嬴政一樣的,還有齊妃、韓謁者,當二人聽着劉盂嘴裏,把五六年前在咸陽呂氏發生的事情,全部說出來的時候,二人睜着眼睛,全神貫注的聽着。
等得知五六年前,劉盂偷看的竹簡,便是後面傳得沸沸揚揚的著書時,齊妃與韓謁者都本能的升起一個念頭。
怎麼可能!著書老者明明就是在兩三年前,方纔顯世,爲世人所知。
五六年前的劉盂,怎麼可能偷看那衍的竹簡,便已經看到……日後名傳天下的竹簡?
忽然間,想着想着,齊妃慕然想到,既然是那衍,送給齊國臨淄,田府之女時,方纔反應過來,想起一個念頭。
會不會,那些竹簡,都是那個名叫衍的少年,所著?
這一刻,浮現這個念頭的瞬間,齊妃驚呆了,頭頂如同閃過電流一般,頭皮發麻,秦服之內,白皙的皮膚上,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從聽到劉盂的訴說時,齊妃怎麼可能還不知道,那個衍,其實就是白衍。
可,齊妃從未想過,那些竹簡,都是白衍所著!
齊妃怔怔的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嬴政,發現嬴政臉上,陰鬱之色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也是滿臉恍惚,目光滿是不可置信。
“秦王,草民發誓,若有虛言,願千刀萬剮!秦王大可命人去各地呂氏商鋪調查!此前恩師便是想確認此事,以此回到齊地後,要挾武烈君!”
劉盂害怕被嬴政怪罪,連忙跪在地上,不斷給嬴政磕頭,發誓絕無半句虛言。
……
“阿欠!”
臨淄城的一棟府邸書房內,白衍看着點燃燭燈的徐師,突然打了一個狠狠的噴嚏,差點把點燃的燈芯都給吹滅。
“將軍這幾日飲酒,切莫受染風寒!”
徐師有些擔憂看向白衍,關心的說道。
看着揉揉鼻子的白衍,想到這段時間白衍一直都要安撫城內的士族,夜夜飲酒,徐師還真擔心白衍的身體,於是便轉身,朝着木架走去。
自從得知白衍已經知曉岑晴的事情後,徐師便對白衍有些愧疚,昔日她也是聽到岑晴的話,一想到那鶯氏曾經如何對待白衍,便有些不喜,而聽到岑晴說日後鶯氏,也必將給白衍帶去數不清的麻煩,甚至連名聲恐怕都要被毀時,徐師方纔下定決心,沒有詢問白衍便給岑晴毒藥。
那時候的徐師也沒想到,岑晴那般心狠,想要的,不僅僅是鶯氏一條命,就連白衍祖父祖母一家,都不放過。
想到如今白衍的祖父祖母雖然已經喫下解藥,但昔日毒藥已經侵入筋骨,日後白衍的祖父母不能再過多勞累折騰,徐師便心懷愧疚。
哪怕白衍訓斥過,哪怕白衍並沒有怪罪她,但徐師依舊忍不住自責。
“將軍,將士已經回來稟報消息,珪已經護送車馬,離開齊地!”
牤這時候走進來,看着徐師給白衍披上官服,便對着白衍拱手稟報道。
“嗯,好!”
白衍聽到那假冒的老者已經離開齊地,點點頭,兩份竹簡已經放在馬車內,等過段時日,再抽個時間,把後世大名鼎鼎的儒治,大致寫出來,送去咸陽。
想到如今的儒家,乃是想着恢復周制,說到底,是爲士大夫階層服務,而後世儒家,則是爲君王,統御百姓思想!
白衍期望等那假冒的老者把後儒一書,交給嬴政,嬴政不會反對,以儒治民。
畢竟秦律只能統治天下百姓的言行,唯有儒家,才能引導天下百姓的思想!
這也是後世秦國,爲何在六國舊族手中,難以取得優勢的原因之一。
第六百九十三章:似乎又有人勾結匈奴、東胡!
“也不知何時才能解禁,封城如此之久。”
“可不是,聽說都是楚魏燕三地士族,此前殺害丞相後勝一事……”
“楚魏燕的士族,真是禍害……”
酒館內,幾名身穿齊服的年輕男子,正在不滿的抱怨着,跟着領路的小二,便準備去酒樓二樓。
然而隨着這幾名男子的話,酒樓內,從樓上走下來的幾名男子就不樂意了,只見身穿其他服飾的男子,頓時攔住去路,指着齊服男子便開始反駁起來。
而齊服男子也不示弱,上了火氣,直言就怪楚魏燕這些外地士族。
也不知是何人說了一句齊人無骨的話,剎那間,兩邊男子便打鬥在一起,酒壺與木凳,全力揮打在對方身上。
等城內巡吏到來之時,場面已經一片混亂,除去額頭都被打破不斷流血的士人,還有一些男子,在斷木之中,被打暈過去,不省人事。
巡吏簡單的詢問過程後,便直接下令,把身穿其他地方服飾的男子,抓起來,而對於身穿齊服的男子,則直接不管。
這一舉動,徹底讓被抓起來的男子,不斷掙扎怒罵。
酒樓內外。
無數百姓,無數士人、商賈,全都看到這一幕,隨後議論紛紛。
一棟府邸內。
白衍跪坐在木桌前,看着面前的山珍海味,還有一壺美酒,拿着筷子,美滋滋的喫着,時不時往酒爵之中倒酒,順便也給木桌另一邊的牤,倒上滿滿的一杯。
滿嘴流油,大喫大喝的忙,憨笑着望向白衍,看着白衍給自己倒酒,牤除了笑便是笑,等白衍拿起酒爵,牤才連忙也拿起酒爵,與白衍一同飲酒,好不愜意。
這時候,蕭何從正堂外,急匆匆的來到正堂之中,看着喫喝的白衍。
“將軍!今日城內私鬥,大大小小,已有三十餘起!”
蕭何說完,上前把竹簡交給白衍。
白衍聽到蕭何的話,沒有着急接過竹簡,而是直接拿手在菜羮裏撕扯一個雞腿,交給蕭何。
蕭何一愣,不知所措的接過雞腿,看着白衍拿到竹簡後,打開看起來,目光看向一旁的牤。
“既然有楚魏燕三地的士族,暗地裏想要爲自家子弟報仇,那便讓下面的官吏答應他們,另外,對齊國士族子弟下手重一點!若齊國士族上門,亦是如此!”
白衍對着蕭何說道。
“這?”
蕭何拿着雞腿,聽着白衍的話,神情有些錯愕,兩邊都打?
白衍就不怕出事嗎?
“待齊地的士族找到你這裏!到時候便想辦法,讓他們把家業土地數量,先吐出來一些!”
白衍看着喫驚的蕭何,便收起竹簡,還給蕭何。
不過還不等蕭何說什麼,這時候正堂外,一名急匆匆的將士便來到正堂內,對着白衍拱手打禮。
“將軍,東城有士族子弟聚兴紧Y,被打死之人,共有三人,傷者過百!”
將士對着白衍稟報道。
蕭何聽到將士的話,神情一肅,滿是凝重的轉頭看向白衍,等待白衍的決定。
“知道了!”
白衍對着將士點點頭,隨即便讓將士退下。
蕭何待將士離開後,看向白衍,皺起眉頭。
“將軍,城內私鬥,定是齊地士族與三地士族!如今死人,恐事情會引起大亂!”
蕭何有些擔心,若是一開始,是在白衍的授意下,與荀朔派人挑撥城內士族的關係,那麼此刻,隨着死人,蕭何擔心事情會脫離掌控。
城內士族,可不是百人私鬥這般簡單,要知道臨淄一地人口數十萬,若是引起所有士族參與進衝突的話,到時候士族中老一輩的人動手,可就絕非私鬥這般簡單,怕到時,整個臨淄都要亂起來。
“將軍,可否要抓人?”
牤大口吃着肉,看向白衍問道,只要白衍下令,他立刻就能帶人,去把那些私鬥的士族子弟給抓起來。
“不急!”
白衍面露沉思,隨後看向蕭何。
“蕭何,你帶人去把參與私鬥的士族子弟抓起來,切記,絕不能抓住他們爲首之人……”
白衍頓了頓,隨後方纔繼續對蕭何說道:“發生此事,定會有士族坐不住,不乏會有人來此!命所有小吏,將此事在全城張貼!”
白衍的目的很簡單,給少許士族足夠的利益,散播足夠的言論,挑撥所有對立的矛盾,發生不能和解的仇恨。
當臨淄城內的齊國百姓,全都不再相信個人或者某個士族的言論,當臨淄城內的楚魏燕三地士族,全都抱團在一起,不再聽從個人或者某個士族的勸阻!任何反對報仇泄憤,主張放下恩怨的人,最終都會被當做叛徒!
那時候,臨淄城內的士族,便不會聚集抵抗秦國,就連稷下學宮的大儒,都無法阻攔。
“諾!”
蕭何思索間,也意識到白衍還不曾滿意,連忙打禮點頭,隨後拿着雞腿與竹簡,轉身朝着正堂外走去。
半個時辰後。
白衍的府邸門前,浩浩蕩蕩的齊國士族數十人,便聚集在府邸門外,見到白衍出來時,一些身着綢衣,撐着柺杖的年邁老者,連忙上前,顫顫巍巍的對着白衍拱手打禮。
“武烈君!還請武烈君,爲吾等氏族做主啊!”
“對啊!武烈君,還請武烈君爲吾等齊人做主啊!!”
伴隨着爲首的老者出言,後面此起彼伏,絡繹不絕的聲音,不斷響起。
“竇老!”
白衍對着爲首的老者還禮,昔日進入臨淄城後,白衍便在酒宴之中,認識這名老者,眼下看着這名老者,怒氣匆匆的來到跟前,白衍連忙上前,攙扶這名老者。
“竇老,私鬥一事,白衍已有所耳聞,竇老不如先讓其他人回去,人多眼雜,有何事,竇老且隨白衍入府相談!”
白衍對着竇老說道。
竇老聞言,連忙對着白衍點點頭,想到是這麼個理,畢竟白衍是齊人不假,但是如今也是秦國官員,於是竇老轉頭,讓其他人先回去,自己與其他兩名老者爲代表,帶着五名子弟,與白衍進府邸交談。
府邸內。
白衍讓徐師叫來侍女,端來茶水給竇老三人倒上,隨後便聽着三老你一言我一語的訴苦。
“武烈君!楚魏燕士族,欺人太甚啊!來齊地臨淄鳩佔鵲巢不說,還欺吾等齊人!當真可恨!!!”
竇老氣得手腳都在打抖。
木桌旁的其他兩名士族老者,也紛紛附和,隨後便讓身後五名身上帶傷的子弟,把事情經過,當着白衍的面說出來。
白衍跪坐在木桌後,一邊喝茶,一邊聽着那些鼻青臉腫的年輕男子訴說。
聽完所有經過,當得知死的三個人之中,有一人便是竇老的族人後輩,白衍有些詫異,隨後眉頭緊鎖。
“如此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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