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王宮內自然也有護衛,畢竟身爲齊國王宮,若是數十人必能威脅到王宮,那也太過兒戲。
不過那些宮衛出來,也需要不少時間,而沒有齊王的准許,這時候白衍自然不會進入王宮,就連田儋、田燮等人,也不例外。
“到底是誰?如此大膽?”
田儋一臉陰沉,在齊國王宮外行刺,哪怕那些刺客的目的是白衍,但這舉動,無異於是一巴掌打在齊國臉上,讓齊國顏面蕩然無存。
“應當是楚魏人士!”
田橫看向身旁的田儋說道。
田榮與田衡等齊國宗親,這時候也一臉怒容,聽着田衡的話,所有人都不由得想到,此前在薄菇城時,也是楚魏士族在暗地裏,唆使族人刺殺白衍,幸好田橫發現及時,這才阻攔下來。
“不好!”
突然間,不管是田燮,還是田儋等人,都突然看到,由於宮內的護衛尚未馳援過來,而街道上的護衛,以及宮門的護衛,一時間無法完全阻攔刺客。
數名刺客這時候,已經衝過來,爲首之人更是喊着,橫豎一死,不放過任何一人。
見狀,田儋等人都並不是很擔心自己,畢竟他們這裏就有不少人,不管是田榮還是田儋,就是田橫,都素有習武,更別說身旁,還有領兵的田濉、白衍在。
真正讓他們擔心的,還是前方嬀涵子乘坐的馬車。
“這……”
田濉有心上去營救,然而這時候方纔發現,因爲要隨同去王宮內覆命,故而已經把佩劍,交給親信。
“當心!”
當田濉看着白衍拔劍,朝着那馬車衝去的時候,忍不住輕聲開口,不過懸着的心,也逐漸放下來,對於白衍的武藝,田濉還是深有體會。
有白衍在,嬀涵子應當不會出事。
“殺!!!”
手持利劍的男子,也看到白衍拔劍殺來,紛紛怒吼着,朝着白衍殺去。
在田儋、田燮,以及田榮、田橫等一凶谟H擔憂的目光下,白衍手持湛盧,在第一個男子劈砍下來時,便側身躲過,隨即一劍橫掃,男子還沒反應過來,便脖子一涼,捂着不斷流血的脖子,顫顫巍巍的後退兩步,倒在地上。
常年領兵的白衍,面對這幾個刺客,幾乎遊刃有餘,哪怕是穿着秦國官服,白衍的劍術,都不是幾個刺客能比的。
自從在雲中,在大雨下與匈奴頭曼單于死戰,劍術再次增進的白衍,如今除非好幾個大劍師聯合行刺,否則想要刺殺白衍,根本沒那麼容易。
“好強!”
“這般劍術……!!”
田儋、田榮等練過武的人,遠遠望着白衍與刺客交手,看着一個個刺客無論如何揮刺、劈砍白衍,都會白衍擋住、躲避,全都有些喫驚。
特別是看着白衍居然貼身,與那些刺客搏殺,這種持劍交手的方式,更是讓田榮、田橫等人,聞所未聞。
從一開始的擔憂,到如今,腥私K於見識到白衍的劍術。
田儋與田橫更是對視一眼,心裏都感覺到,怕是族中供奉的門客中,最厲害的劍師,怕也未必單獨是白衍的對手。
“死!”
一名刺客看着白衍背對自己,一臉興奮,雙手拿着利劍,面目猙獰的快步上去,全力朝着白衍的頭劈砍下去。
然而預料之中,利劍劈中頭顱的頓感,並沒有出現,持劍男子便驚恐的看到,原本背對自己的白衍,突然在前面轉劍反手而持,隨後突然高舉後靠。
男子全力一劈,不僅劈了個空,腹部更是傳來劇烈的痛楚,全身力氣逐漸消失,眼前的一切,也慢慢模糊起來。
撲~!
白衍用力拔出佩劍,看到面前利劍插在泥土,慢慢的倒下去,感受着背後的男子,也順着肩膀慢慢倒地。
“啊!!!”
突然馬車內,傳來一聲少女的尖叫,白衍看去,就見到一名持劍男子,已經跨上馬車,揣了兩腳馬車木門後,便用力朝外扯開。
見狀,白衍連忙快步上前,直接拿着湛盧,也跳上馬車。
隨着掀開的木製車門打開,還未來得及,刺殺馬車內女子的刺客,已經見到白衍接近,故而在白衍跳上馬車之際,此刻便已經手持利劍,反手掃向白衍。
白衍見狀手持湛盧,以劍身爲壁,擋住男子的揮砍後,便用手肘全力反擊,由上往下打向男子。
男子本能的抬手擋住,可巨大的力道下,依舊讓臉部被狠狠打了一下,靠在木門上,喫痛的男子回過神,便看到白衍已經不知何時,雙手高舉利劍,一劍劈下。
男子持劍再次格擋,這連續的貼身進攻讓男子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全力抵抗,很快肩膀便被利劍砍中。
疼痛的男子,此時已經察覺到,自己不是白衍的對手,死前的瘋狂讓男子看向馬車內,那穿着精美齊服的女子,心中一橫,連忙忍痛撲去。
然而男子方纔發力,便感覺到腳似乎被絆住。
倒在地上後,男子心中滿是絕望,隨後突然本能的嗯哼一聲,嘴裏突然冒出鮮血,眼睛死死的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女子。
“啊啊啊!!!”
在女子惶恐不安的尖叫聲中,男子睜着眼睛,慢慢的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等女子面色慘白,好不容易回過神時,顫顫巍巍之中,這纔看到,眼前一個年輕的男子,身穿秦國官服,反手持劍,另一隻手朝着她伸手過來。
看着地上已經死去的男子,想到方纔的一幕,女子哪裏還敢呆在這裏,連忙把纖手,伸給方纔救自己的男子。
馬車外。
白衍把嬀涵子帶下馬車之後,看着已經殺死所有刺客,上前保護嬀涵子的護衛,望着宮門內姍姍來遲的宮衛,便鬆開嬀涵子的手,抬起手,朝着田濉等人走去時,一手拿着湛盧,另一隻手也抬起來,用湛盧在衣袖上擦拭血跡,反覆幾下後,這才放入劍鞘。
“可有受傷?”
田濉望着走來的白衍,詢問道。
看到白衍身後,嬀涵子不顧其他護衛,一臉蒼白,滿是害怕的跟着白衍跑來,忍不住苦笑起來。
此前小妹便與嬀涵子不對付,更是在齊王有意把嬀涵子許配給白衍後,私下騙了嬀涵子。
如今白衍卻在刺客手中,救下嬀涵子。
想到這裏。
田濉忍不住搖搖頭,日後嬀涵子怕是要恨死小妹。
“無礙!”
白衍看着田濉,見到田儋、田榮、田燮等人關心的眼神,笑了笑,示意沒事。
當看到田儋、田燮等人鬆口氣後,對着嬀涵子打禮,白衍這才轉過身,看向身後方纔救下的這名少女。
白衍看向嬀涵子,嬀涵子也目不轉睛的看向白衍。
方纔經歷的事情依舊讓嬀涵子瑟瑟發抖,方纔有多絕望,白衍的出現,在嬀涵子心裏就有多深刻。
“白衍!見過齊涵子公主!”
白衍見到嬀涵子雙眼直勾勾,滿是閃爍害怕的目光看向自己,出於利益,在田儋、田濉等人打禮後,也抬手,算是自我介紹,也是打禮。
“白……衍!汝便是……白衍。”
嬀涵子看着打禮的男子,望着這方纔救了自己的恩人。
此刻,得知眼前的恩人,便是白衍後,嬀涵子腦海裏嗡嗡響,不斷浮現昔日田非煙的話。
“他呀!又黑又醜,脾氣還一點都不好,十分兇橫,那滿臉粗像,跟頭牛一樣,還有一道道疤,而且其爲人特別嗜殺……”
嬀涵子懵了,徹底懵了,看着眼前的白衍年紀輕輕,面色清秀,一臉儒雅隨和的模樣。
再想到田非煙的話!
曾經,父親想把她許配給眼前的男子,這個領兵滅魏破楚的白衍,結果她因爲田非煙的話,而祈求父親拒絕這門婚親,眼下,看着眼前這男子,已經是田非煙的良人。
嬀涵子終於明白,她被田非煙騙了,騙得徹徹底底!!!
“嗚嗚嗚嗚!!!騙子!騙子!!騙子!!!!”
嬀涵子那害怕的雙眼,突然流下淚水,閉上眼睛哭泣起來,哭聲越來越大,最後更是絕望的嘶喊起來,一口一個騙子,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第六百六十六章:見齊王,深夜下回到五年前的小巷
“有人在王宮外行刺?”
齊國王宮大殿內,聽到護衛匆匆前來稟報後,別說其他文武百官,就是站在文官前面的大夫田琮,以及丞相後勝,都一臉喫驚,皺眉起來。
後勝轉頭看向大殿上,已經無比暴怒的齊王建,腦海裏不由得思索,到底是魏國士族,還是楚國士族,居然在宮門外謩澊虤籽堋�
想到魏、楚,皆亡在白衍之手,思索片刻,後勝還是感覺,楚國士族可能性更大一些。
畢竟在楚地之時,白衍與楚軍交戰,楚人死傷無數,不管是景騏,還是昌平君、昌文君,甚至是屈景昭三家、還有黃氏、項氏等士族,都有無數族人,慘死白衍之手。
如今楚國雖滅,但楚地大部分士族,皆已來到齊地,其數量之中,要遠比魏、韓更多。
“王上,此事有關齊國顏面,必須嚴查!”
“臣等附議!”
文武百官中,寥寥無幾的齊國官員,從行列內站出來,對着大殿上的齊王建諫言道。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除了這幾個官員外,大殿內的文武百官,對於如此嚴重的事件,居然全都超乎想象的平靜,似乎都沒有露出憤怒的神情,站出來請求齊王嚴查。
“查,必須給寡人查出來,到底是何人,在背後指使刺客,在王宮外行刺!”
大殿上的齊王建,來回渡步,急促的呼吸中,看向大殿內的官員,眼中滿是怒火。
“諾!”
負責王宮護衛的守將瞿騁,聽到齊王建的話,連忙磕頭,滿頭汗水的起身,飛快的朝着宮外跑去。
“父王!!!嗚嗚嗚~父王!!!”
忽然間,宮外傳來哭泣之聲,隨後齊王建便看到嬀涵子,一臉哭泣的從大殿外跑進來。
見到愛女哭泣的模樣,齊王建也是鬆口氣,此番刺殺沒有出事便好。
想到以往嬀涵子聽話懂事的模樣,再想到嬀涵子差點被刺殺而亡,齊王建嘆口氣,示意宦官把嬀涵子帶上大殿。
等到嬀涵子上來後,齊王建聽着嬀涵子一邊哭,一邊委屈的說着宮外的事情,老臉上盡是怒火。
好在這時候,田燮、田儋、田濉,還有後堯,也來到大殿之中。
齊王建站在大殿上,轉頭看去,目光一眼便看到,在田燮身後,一個進入大殿,身穿秦國官服的年輕男子。
“父王,方纔便是武烈君,救下涵子,否則涵子便再也見不到父王了!嗚嗚嗚~!”
齊王建聽到身旁嬀涵子的話,看着愛女哭泣的模樣,見到不遠處的麗妃,便開口讓嬀涵子,先跟着麗妃去後宮,有話待退朝後再說。
“秦臣白衍,叩見齊王!”
白衍在田濉、後堯幾人打禮後,便抬起手,對着大殿上的齊王行禮。
因爲刺殺的事情,方纔一同來到宮外的齊國宗室,並沒有全部進入王宮,而是讓爲首的田儋進來。
此時站在齊國大殿內,低頭打禮間,白衍也不知道,等會齊王是否會爲難自己,畢竟傳言昔日張儀入秦爲相後,出使魏國,一見面便被魏王棍責。
當然那是傳言,具體真假,白衍也不知曉。
不過眼下,來到齊國王宮見齊王,白衍倒是相信,齊王絕不會在這時候,命人抓住他,動以棍責。
畢竟這時候齊國面臨的,可是已經滅楚後的秦國。
“汝便是白衍!齊人?”
大殿上傳來齊王建的聲音,白衍聽到後,放下手,抬頭看向大殿上的齊王建。
“回齊王,是齊人!”
白衍站在大殿中央,當着齊國文武百官的面,對着齊王建說道,不過這一次,白衍並沒有再抬手打禮,而是微微點頭,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大殿上的齊王。
“既然身爲齊人!如今怎會幫助秦國領兵,威脅齊國?更見了齊王,斷不下跪輯禮!”
突然齊國文官之中,一名官員開口,便在白衍側身不遠處,對着白衍怒斥道。
白衍微微側頭,雙眼看向那名齊國官員一眼。
“白衍是齊人!亦是秦臣,若白衍並無秦國爵位,以齊人之身面見齊王,自然叩首行禮,然如今白衍前來面見齊王,是以秦臣之身,若是叩首行禮,未免有失這一身秦國官服!”
白衍輕聲說道,說到最後的時候,目光看向大殿上的齊王。
這言外之意便是再任由齊國官員刁難,那麼無論是因爲白衍個人,亦或者是這一身衣物,都沒有必要再待下去。
齊國朝堂一開口,便讓身穿秦國官服的白衍,叩首行禮,未免有失禮儀!
聽到白衍的話。
方纔開口的齊國官員,還想駁斥,突然看到其他官員,乃至齊王的目光,面色一變,這才忍下來,有些不甘心的看向白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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