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如今白裕將軍負傷中毒,正在陽城之內,尚未知曉是否甦醒,眼下面對白裕將軍的族人,他也不敢擅自做主,把這件事情告知白裕將軍的長兄。
“有勞!”
白伯拱手說道。
鐵騎將士點點頭,轉身朝着府邸內走去。
“父親,你說等會叔父會不會意外剛好在這裏碰到我們!”
白平看着鐵騎將士的背影,轉頭對着父親白伯說道。
連白平自己都覺得,這也太巧一些,若是早一天晚一天,他與父親都不會出現在宛馮城。
“這是自然。”
白伯聽到長子的話,輕輕笑道。
白平此刻看着眼前的五名鐵騎將士,覺得格外威風,而一想到像眼前這幾名鐵騎將士,叔父麾下,還有上萬鐵騎將士。
那出征之時,伴隨着一支支秦字黑旗的場景,那該有多震撼。
府邸大門處。
五名鐵騎將士看着白伯以及那個少年,互相對視一眼,眉頭微皺,目光有些擔憂。
按道理,白裕將軍的長兄前來,他們不該皺眉。
但眼下白裕將軍中毒昏迷,統領他們的人,是白衍!
之前白裕將軍尚未中毒之前,他們去南陽護送糧草糧草的路上,便聽到那些從白氏歸來的將士曾說過,白氏子弟似乎並不怎麼待見白衍。
並且在談及白衍之時,那些白氏子女,言語之中並未稱其名,而是言之‘那人’。
那時候他們就很不解。
在陽城,他們接觸白衍,感覺白衍不僅性子內斂,而且與人相處一點架子都沒有,待人溫和。
捫心自問,不提以士族子弟的身份去奪先登,就是換個人,或者換做是他們有白衍那般劍術,恐怕都做不到像白衍那般內斂。
而之後的一件件事情。
白裕將軍中毒,是白衍帶着他們突襲浮戲山,圍殺那些突襲糧草輜重的韓軍,以血洗辱。
之後也是白衍帶着他們北上奪城,以城抵過。
想起那日,白衍因爲在浮戲山戰死的將士,臉上沒有一點笑容的模樣。
想起那夜裏,在他們睡覺時,會給他們旁邊火堆添柴的少年。
“父親,你說‘衍’,會不會在這裏?”
一個聲音響起,讓鐵騎將士回神,轉頭看去。
隨後在鐵騎將士們的目光中。
白伯想到什麼,緩緩上前,拱手打禮。
“不知軍中可有一人名白衍,是白氏之人?”
白伯輕聲問道。
此前由於出門行商,故而眼下白伯與白平父子二人,並不知道白衍先登之事。
在他們父子二人眼裏,當初白仲曾經說過已經書信給白裕,要彌補白衍。按照白裕的爽朗心性,說不定白裕會將白衍帶在身邊,若有機會,自是提拔白衍。
“有!”
看着白伯的詢問,鐵騎將士想了想,緩緩點頭。
“多謝!”
白伯聽到之後,緩緩點頭,心中悄然鬆口氣。
既然白衍在這裏,那麼白裕已經爲白氏對白衍予以彌補,過幾日回到白氏之後,便可將這件事情告知白巖與父親白仲。
到時候便不需再對那少年懷有愧疚,早日讓君竹與蒙氏或者李氏聯姻。
那少年能跟在白裕身邊,日後定是一路平坦。
“父親,我就猜到他定然會在這裏。”
白平笑着對白伯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此刻白平沒有注意到,鐵騎將士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同。
正在這時候。
府邸內傳來腳步聲。
白伯與白平連忙回神看去,隨後就看到一名身着布衣的男子,帶着方纔那名通報的將士走出來。
“這是柴將軍。”
鐵騎將士對着白伯說道。
聞言,白伯對着柴拱手打禮。
“白延,見過柴將軍!”
白伯打禮道。
“白平,見過柴將軍!”
白平這時候也上前,拱手打禮。
“無需客套,請!”
柴拱手還禮,隨後請白伯與白平進入府邸。
府邸內的院子中。
柴帶着白伯與白平來到院子,便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白伯父子二人。
白伯與白平看着柴,一臉不解。
按道理,眼下不是帶着他們去見白裕嗎?
“二位既然是白裕將軍的族人,柴便將事情告知二位。”
柴看着二人,想了想。
“白裕將軍並不在府邸。”
柴說道。
白伯父子一臉疑惑,鐵騎大軍在宛馮,白裕爲何不在,而且既然不在,爲何眼前的柴將軍又讓他們二人進入府邸內。
與白伯的疑惑相比,白平更多的是一臉失望,他還他以爲可以在這裏見到叔父。
“不知……”
白伯拱拱手,看着柴,他似乎感覺到柴有事要和他們父子二人說,否則便不會帶他們父子二人來到這裏。
“白裕將軍如今在陽城,負傷中毒,已經昏迷不醒。”
柴沒有繞彎,直接了當的開口說道。
眼下這父子二人既然是白氏族人,白裕將軍負傷中毒的事情,自然不會隱瞞。
“什麼?”
“叔父負傷中毒?”
聽到柴的話,無論是白伯還是白平,此刻都瞪大眼睛,臉色瞬間大變。
他們此刻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白裕如今在陽城?已經負傷中毒,如今還昏迷不醒?
院子內。
柴把在負黍被伏的經過,全部告知眼前的父子二人。
而當聽到,有五百死士在刀劍抹毒,其目的不是糧草輜重,而是白裕。
別說白伯,就是白平都臉色都瞬間慘白起來。
他們父子二人都明白,這是有人想要殺白裕!
“平兒!”
白伯呼吸急促,呢喃道:“明日你城門打開,你連夜趕回平陽,將此事告知你祖父,爲父趕去陽城見你叔父。”
白伯清楚,如今白氏的地位,全靠白裕一個人支撐着,他必須馬上趕去陽城看白裕。
“知道了,父親!”
白平點點頭,目光之中,滿是慌亂,眼中再也不復方纔的得意之色,他清楚,叔父白裕中毒昏迷,對於白氏而言,意味着什麼。
“柴將軍,白裕昏迷前,可曾有過囑咐?”
白伯看着柴,輕聲問道。
“有!”
柴點點頭。
在白伯、白平的注視下,柴緩緩說道。
“白裕將軍昏迷前,讓白衍從陽城趕去負黍,率領鐵騎大軍。”
第八十六章:父子二人心中的複雜
府邸內的院子。
伴隨着柴的話音落下,頓時就響起兩個不可置信的聲音。
“讓白衍率領鐵騎將將士?”
“他?”
不管是白伯,亦或者是白平,都錯愕的張着嘴巴,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起初聽到白裕昏迷前,讓白衍前去負黍,他們二人還在心中猜測,那時候白裕定是想囑咐白衍什麼,畢竟一但白氏出事,白衍在軍中便再無依靠。又或者白裕是想讓白衍帶信回平陽!
但柴將軍卻說,白裕讓白衍去負黍,是讓白衍率領鐵騎大軍!
白伯身爲白仲的長子,聽到柴將軍的話,率先想到白裕爲何會這樣做。
但,白衍還如此年輕!
他能掌控鐵騎大軍?就是有白氏的身份在,鐵騎將士夠信服?
柴看着眼前二人,他明銳的感覺到,那名叫白平的少年說的那個‘他’,似乎對白衍沒有一絲親近之意。
柴這時候,不由得也想起鐵騎將士私底下不斷議論的事情。
看來是真的!
柴眉頭微皺,但身爲外人的他,並不好開口說什麼。
眼下白裕將軍中毒,他能做的,便是跟隨白衍。
白伯有些懵,但他很快想到,白裕昏迷前,讓白衍去統領鐵騎大軍,而後白裕昏迷,眼下鐵騎大軍卻出現在這裏。
白伯感覺,恐怕是白衍無法掌控鐵騎大軍,眼下這些鐵騎大軍,是跟隨其他將軍前來。
“敢問將軍,眼下率領鐵騎大軍趕赴至此之人,可是哪位將軍?”
白伯對着柴拱手問道,話沒有說完,但想必柴明白他的意思。
白平這時候目光依舊還是處於失神狀態,他無法想象,昔日那個來到府邸時,一身破布衣的少年,他們都在暗地裏笑話的人,在前些時日,叔父中毒昏迷前居然讓其統領鐵騎大軍。
白平不傻,在聽到父親的話之後,也似乎明白叔父的用意。
但那少年,能掌控鐵騎大軍?
白平想到這裏,也連忙看向柴將軍。
“是白衍!”
柴聽着白伯的話,能聽出白伯的擔憂。
“白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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