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當最後一個不遠降秦的楚卒被殺倒地,倒在滿地楚卒屍體之中,戰車上的項燕,拿着利劍,一臉淒涼的看着四周秦軍。
項燕自然也不願意降秦,幾乎沒有絲毫多言,也沒有絲毫猶豫,最終在心款ヮブ拢蝿ψ载亍�
戰場瞬間安靜下來。
密密麻麻的秦軍士卒,手持秦國旗幟、長戈,紛紛看着巨大空地上,滿地屍體中的戰車,看着項燕的屍體。
所有人都有些激動忐忑,即便是每一個秦卒都清楚,項燕一死,楚國所有精銳,皆死在這裏,楚國已經名存實亡,再也阻擋不住秦國的進攻。
“居然是秦軍!”
“是啊!聽說是惠普將軍!我還以爲真是齊軍呢!”
“聽說是白衍將軍的命令,防範楚國大軍的反撲,不過沒想到楚軍最後都已經紛紛潰敗!”
戰場上,當看到方纔讓所有人興奮的‘齊’軍,居然是新招募的秦軍裝扮,特別是除去爲首的一兩萬士卒有齊甲,後面無數新卒的齊甲,都是假的。
發現這件事情後,別說王賁麾下的秦軍士卒,就是經歷戰場廝殺,癱坐在地上屍體旁的秦國將士,都紛紛一臉哭笑不得的議論起來。
方纔虧他們都還興奮一番,以爲齊國也歸降秦國,出兵一起攻打楚國。
結果沒想到,居然是白衍將軍的計郑�
“什麼?將軍已經趕去咸陽,不去壽春?”
“這怎麼回事?”
楊彥、惠普、蔡餘等人,聽到將士的稟報,全都一臉錯愕,不敢相信的看向彼此,皺起眉頭滿是疑惑。
怪不得方纔他們還奇怪,爲何沒有看到將軍白衍……
“已經回咸陽?”
就連一旁的王賁,以及王賁麾下其他秦國將軍,聽到這件事情,也都紛紛不解。
所有人都不明白,白衍爲何要在攻破楚都壽春的跟前,如此着急的回咸陽,連壽春都不打算去,甚至如此着急,都不與他們親自囑咐。
想到白衍都已經離開半個時辰。
所有人,一個個秦國將軍都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互相看向彼此,無奈的搖頭。
“命人打掃戰場!”
王賁對着麾下部將說道。
本來有無數話要與白衍說的王賁,此時也只能繼續把話留在心裏,吩咐部將後,便轉頭看向咸陽方向,想着有話等回咸陽,再與白衍說。
第六百三十五章:震驚的司馬昌,王翦與騰老的可惜
楚地回秦國,白衍前往南陽郡,打算順着丹水往上,前往武關。
本來回秦國一共有兩條路,除去武關這一條路,還有另一條路便是由楚地直接進入潁川,隨後由洛陽前往函谷關,函谷關到咸陽的路,白衍走過無數遍,不管是昔日去上郡還是去雁門,都要途徑函谷關。
函谷關雖然好走,但路程要遠得多,加之沿途城邑繁榮,天下人入秦,絕大多數都是走函谷關,白衍在那條路上有很多故人,白衍不想太過聲張。
較爲安靜的丹水武關,便是上上之選。
以往,不說比得過天下名城洛陽,但南陽郡也可以說是天下富庶之地,不管是在百年間韓國擁有時,還是千百年後,皆是如此。
世人皆知,南陽郡不僅土地肥沃,又因臨近楚國與潁川,加之還有盛產鐵礦的郡治宛城,商貿極爲繁榮。
可隨着昌平君叛亂,楚系官員動亂導致民心惶恐,商賈紛紛第一時間逃命,而後楚軍攻打南陽,南陽百姓死傷無數,差點連宛城都要失守,這也讓士族、商賈,也不敢在短時間內,回到南陽郡。
白衍一路來到宛城時,已經天黑。
所幸在白衍進入南陽郡的邊境城邑時,不管是城邑內的秦國官員,還是沿途驛站的秦吏,紛紛第一時間放下所有事情,將白衍回秦國的消息,沿途一路傳下去。
秦國,三十里一個驛站,甚至有些特殊的地方,還是十五里就設有驛站,用於郡縣奔波的官吏,以及前往小鄉、亭裏的秦吏歇腳的地方,並且很多情況下,都會有馬車、車乘。
而驛站傳送消息的效率,要比白衍一個人騎馬快得多,畢竟白衍是一個人,而沿途中的驛站,都有專門傳送急令的秦吏,加之此前秦楚交戰,南陽郡所有驛站的秦吏,都處於待命的狀態。
這也是白衍到宛城之前,宛城便已經收到消息。
城門下。
白衍從馬車上走出來,瞬間就看到司馬昌與其他秦國官員,居然在城門等着自己。
白衍連忙走下馬車,對着司馬昌拱手打禮,微微彎腰下去。
“白衍,拜見伯父!”
白衍說道。
知曉年長的司馬昌在大冷天下來到城門,白衍心中滿是無奈,此前不想走函谷關,除去路途之外,最擔心的便是這些。
或許在外人眼裏,這沒有什麼,畢竟司馬昌這也是在表達對白衍的親近、重視之意。
但是對於白衍這種骨子裏遵長幼有序的人而言,讓身爲長輩的司馬昌這般,卻是十分過意不去。
“聽聞汝領秦軍,破十餘萬楚軍精銳,殺項燕?”
司馬昌看着臉色滿是疲憊的白衍,一臉謙虛有禮的打禮,連忙上前攙扶白衍打禮的雙手。
看着白衍的舉動,司馬昌都有些受寵若驚,即使接觸過白衍,知曉白衍的心性爲人,但司馬昌也從未想到,統領秦軍滅魏,勝楚的白衍,在立下不世之功歸來後,見到他的瞬間,居然如此謙遜而有禮,沒有絲許張狂得意的模樣。
若是方纔拋開白衍的身份,任誰看到白衍的舉動,都會認爲是一個後輩見到長輩!誰敢想象,正是這個後輩,爲秦國立下赫赫戰功,更是如今天下家喻戶曉的名將。
雙手扶起白衍,看着白衍的模樣,如今成爲宛城守令的司馬昌,既是驚歎,亦是感慨。
“可惜若非白氏,能成良婿,無憾矣!”
司馬興心中想到,看着眼前的白衍是真的打心底喜歡。
“白衍,幸不辱王命!”
白衍對着司馬昌點點頭,抬手回道。
司馬昌如此快得到消息,白衍並不意外,沿途幾乎所有秦吏都好奇,身爲秦軍主將的他怎麼突然從楚地回咸陽。
而在沒命令的情況下,隨行的鐵騎將士,全都一臉得意的把楚國之事說出來,每每看到那些一個個秦吏滿臉驚呆錯愕的模樣,似乎極度滿足。
秦吏知曉,在驛站之間傳遞消息的速度,自然而然,司馬昌也已經知曉。
“於秦,舉世之功啊!”
司馬昌聽到白衍的確認,一臉驚歎的微微搖頭,隨後想問什麼,卻注意到這裏人太多,於是便忍下來,側過身,把身後的一星貒賳T還有一些士族老者,給白衍介紹。
在司馬昌身後,很多秦國官員這時候終於能和白衍結識,一時間在司馬昌的介紹下,紛紛激動的抬手打禮。
白衍是嬴政寵臣的事情,別說他們這些秦國官員,就是天下,早已經傳開,如今領兵滅魏後,白衍在楚地又立下赫赫戰功,所有人都想要趁機巴結一下白衍。
看着白衍客氣的還禮,禮畢後,所有秦國官員,以及一些宛城士族的老者,都滿是羨慕的看向一旁的司馬昌,白衍對他們都十分有禮,但對比方纔見到司馬昌時,白衍着急惶恐的模樣,差別,還是無比明顯。
所有人都清楚,方纔不管是白衍對司馬昌的稱謂,還是白衍對司馬昌的舉動,都足以證明白衍是以後輩的身份,面對司馬昌。
這如何能讓他們不羨慕。
司馬昌的府邸。
白衍要趕路,加之一路勞累,司馬昌便替白衍謝絕所有官員、士族的禮宴。
命僕從安頓好鐵騎將士後,司馬昌便來到書房,一進去,就見到喫得狼吞虎嚥的白衍。
“不必多禮了!”
司馬昌看着白衍準備放下碗筷輯禮,連忙擺手示意。
上次一別,還是在胡老不在之時,看着眼前狼吞虎嚥的白衍,想着此前白衍爲胡老守陵的舉動,比起當初,領兵在外那麼久的白衍,終究還是能看出到底有多疲憊。
“明日可否在宛城,多留一日?”
司馬昌看向白衍問道。
目光看着木桌上的那把‘仁義之劍’,在得知白衍失劍後,司馬昌其實也已經去請大師,爲白衍再準備一把利劍,不過聽到嬴政居然把湛盧賞賜給白衍,不僅僅是司馬昌立即打消念頭,就連那鑄劍的大師,也不再願意鍛劍。
用鑄劍大師的話來說,便是他們鍛造的利劍,再鋒利、再完美,也只能把白衍的名字,鍛刻在劍身上。
然而佩戴湛盧的白衍,名字雖然不能刻在湛盧上,卻能與古時候那些大賢,一起與湛盧存竹帛之中,存在天下百姓一代代人的流傳之中。
逢提名劍湛盧者,皆言白衍之名,皆知白衍之事,這又豈是一把鐵劍能比的。
“白衍越快回咸陽越好!白衍想要儘快見到王上,將楚國大勝的消息,告知王上,一日都不想耽擱!”
白衍鼓着嘴巴,一邊咀嚼,一邊依舊不斷塞着雞肉。
有些話絕對不能說出來,不管是對司馬昌,還是對其他人,話一說出來就會變味。
就如同白衍曾經爲嬴政擋住荊軻的刺殺,身中劇毒,但醒來後,白衍從始至終都再未提及一次荊軻刺殺之事,哪怕是在私下裏亦是如此。
後世太多太多的事情都證明一句話,在君王面前,護王之恩,再言便是仇。
這句話很耐人尋味,卻又無比真實。
“啊!也罷,那吾便再書信一封,告知巖兄!”
司馬昌有些可惜的說道,看着白衍如此着急,最終也沒有再開口挽留。
望着白衍疑惑的目光,司馬昌便把已經將消息送去給白巖的事情,說出來。
“白衍便先去見王上,日後咸陽,再見伯父。”
白衍看向司馬昌說道。
對於白巖在魏地,白衍一直都知曉,並且白巖昔日籌集多少糧草送給秦軍,白衍全都一清二楚,更在蕭何給的竹簡中,都有詳細的記載,日後都要呈送給嬴政過目。
書房內。
司馬昌與白衍二人,交談許久。
也不知道過了一個時辰,還是兩個時辰,直到又有士族好友拜訪,司馬昌方纔回過神,看着時辰不早,望着一臉疲憊的白衍。
司馬昌叮囑白衍早些休息,明日還要趕路後,交代幾句,便起身離開書房。
夜色下。
好不容易勸說好友離開,答應日後一定相約去咸陽拜訪白氏後,司馬昌一路送着好友來到府邸外,看着馬車離開。
正當司馬昌感嘆好友難勸之際,突然就看到遠處的街道上,漆黑的夜色中,傳來撥動的火光,以及不小的動靜。
皺起眉頭,司馬昌不知道又是發生何事,是誰到來。
一時間,司馬昌看了看身後的府邸門僕都在,便決定不着急離開,先看看來者是誰。
等了沒多久,當數十個秦卒手持火把,護送着一輛馬車趕來,確認沒有危險後的司馬昌,這才鬆口氣。
猜測定是騰老回來,司馬昌便上前幾步,待馬車在秦卒手持火把的護送下,來到跟前,這才準備打禮。
不過讓司馬昌意外的是,馬車上不僅僅是騰老,連王翦老將軍都在。
“司馬昌,見過騰郡守,見過大將軍!”
司馬昌看到騰老與王翦,這才連忙抬手打禮。
馬車旁。
騰老、王翦下馬車後,便對着司馬昌還禮,隨後看着府邸,詢問白衍可在裏面。
當得知白衍已經休息,這時候恐怕都已經入寢,王翦與騰老對視一眼,都紛紛無奈的笑起來,看着司馬昌想要去告知白衍,二老紛紛攔住司馬昌。
“白衍既然已經休息,便讓白衍繼續休息!吾二人此前以爲白衍未曾休息,故而前來,如今白衍入寢,便不多打擾!”
騰老對着司馬昌說道。
司馬昌一臉疑惑,這告知白衍又耽誤不了多少功夫,爲何卻說,不要驚擾白衍……
似乎知道司馬昌心中所想,王翦在騰老的話落下後,也點點頭。
“消息已經送去咸陽,此前在咸陽,王上曾有言,白衍回咸陽之日,王上要親自到武關,迎白衍回咸陽,白衍越早動身,越早見到王上越好,王上亦不需從咸陽至武關!”
王翦對着司馬昌說道,沒有見到白衍,雖然有些可惜,但在王翦眼裏,日後回咸陽,自然能見到白衍。
“啊!!!什麼?王上要到武關,迎白衍回秦?”
司馬昌聽到王翦的話,素來淡定的臉龐上,瞳孔一震,臉色滿是駭然的看向眼前二老,似乎不敢想象自己的聽到的話。
王上!
居然要親自到武關,迎白衍回咸陽!
這……
司馬昌心中滿是震驚,喉結動了動,忍不住無措的乾嚥着,略微急促的呼吸,能看出司馬昌的不平靜。
“王上親口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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