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周圍數不清的鐵騎將士,此刻都帶着笑意,看向白衍,看着那些受傷的鐵騎將士。
第八十一章:他來了
宛馮。
這個城邑的名字,是由兩個氏族的姓氏組成,一個宛氏,一個馮氏。
數百年前,韓地北境的土地,曾經都是魏國之地,那時候魏國還是霸主,攻佔秦國河西之地二十餘年,之後隨着秦國變法大成,魏國開始逐漸敗退。
在諸國博弈之中,一場場縱橫交錯的戰事之後,魏國的國土慢慢往東蔓延。
直到五國伐齊之戰後,魏國的國土已經盡數遠離秦國邊境。
取而代之的,則是韓國,爲此趙、魏還曾合盟伐韓,秦國則派兵援韓。
韓王爲了賞賜功臣宛氏、馮氏,特地再次建造一座城邑,並賜名宛馮。
其用意便是廣武或者成皋,若是被北方的趙國突襲。滎陽、宛馮能夠快速的派遣援軍,抵禦趙國大軍。
不過在韓惠王時期,宛氏因爲得罪韓惠王,被賜死。
此刻在宛馮的城門處。
“爾等是從何處而來?”
“進去!”
幾名韓卒正在檢查着進進出出的百姓,以及一些商賈的馬車。
很快,就輪到兩名牽着馬,身着布衣的男子。
“爾等是從何處而來。”
一名韓卒看着這兩名男子,開口詢問道。
看着這兩名男子帶着佩劍,韓卒並沒有表露出什麼神情,在宛馮城,每天他見到的遊俠劍客不下數十人,這些人要麼獨來獨往,要麼就是商賈的門客。
“成皋!”
一名男子開口說道。
“可有信物?”
韓卒問道。
男子聞言,從懷中掏一根竹條,上面印有成皋城守的印章。
韓卒接過竹條,確認上面是成皋的城守印,點了點頭。
“進去吧!”
韓卒說道,隨後講竹條收起來。
竹條與木製的通行牌不一樣,竹條只能用一次,多是商賈通行時,去城吏哪裏置辦。
兩名男子聽到可以進去之後,便牽着馬,朝着城內走去。
宛馮城內。
馮文此刻正在府邸內看着竹簡,新城已經被秦軍攻破,不日秦國大軍就會從新城前往新鄭。
一名婦人給馮文倒着茶水,隨後來到馮文身後,給馮文輕輕捏肩。
這時候,一名下人突然急匆匆的走進來。
“將軍,方纔有兩人拿着書信,說是要給將軍!”
下人對着馮文拱手說道,手中赫然拿着一卷竹簡。
聞言。
馮文十分疑惑。
“是何人?”
馮文問道,很好奇這時候會有誰給他書信。
“將軍,二人並未告知其姓名,只稱是替衍送信,將軍看了便知。”
下人回答道。
聽着下人的話,馮文臉色微變,急忙起身,來到下人面前拿過竹簡,緩緩打開。
而竹簡內,赫然有兩枚印章差點滑落,還好馮文手疾眼快。
馮文看着手中印章,一個是韓邱將軍的,這個他不意外,但看到另一個印章的時候,馮文瞳孔一縮。
成皋城勾則的印章在秦軍手中!
馮文清楚這代表着什麼,隨後連忙看向竹簡。
待看完竹簡之後。
“馬上讓裘丘、夔赤二人過來。”
馮文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轉頭對着下人開口說道。
下人聞言,轉身告退。
婦人看着下人離開,緩緩上前,看着馮文。
“他來了?”
婦人輕聲問道。
馮文看向自己的妻子,緩緩點頭。
“已經奪下成皋!”
馮文說道,並沒有隱瞞妻子。
之前秦國攻打陽城之時,他便已經把所有族人,都送去魏國。所有馮氏族人都走了,唯有妻子死活不肯走,要留在宛馮陪着他。
而他之所以投秦,除了被對方抓住把柄之外,還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爲妻子。
“他爲何不直接領兵進入宛馮?”
婦人問道。
按道理,有馮文在,那秦將完全可以率領秦軍前來,馮文定會打開城門。
“他想直接一舉奪下廣武、滎陽!”
馮文說道,看着手中的將印。
那素未置娴陌籽埽窍胱屗ㄟ^這兩枚將印,將廣武、滎陽的守軍,全部引出城。
“那不是要死很多人?”
婦人聽聞,面色瞬間又是蒼白,有些擔憂的看向馮文。
她可是知道,在韓邱將軍調兵前去浮戲山之後,不僅是宛馮,就是廣武、滎陽那裏,都已經把城內所有百姓男子,全部充軍。
一但那些人,若是被秦軍鐵騎埋伏。
還有活路嗎?
“這就要看,白衍!想不想讓他們活了!”
馮文說道,從他把竹簡送至秦軍哪裏之時,便再也沒有退路。
第八十二章:意外!
“快走!”
“快!”
山川之間,響起一聲聲叫喊聲,隨之而來的,便是密集的腳步聲。
幾名韓卒騎在戰馬上,不斷催促着一名名奔跑的韓卒。
說是韓卒,其實大多都是一些常年在家中務農的男子,他們從未上過戰場,此前從未拿過長戈、利劍。
“伊將軍,已經有不少士卒跟不上。”
一名韓卒將領騎着馬,來到滎陽守將伊承身旁,開口說道。
方纔入伍,那些新卒尚未適應這種長途奔波,很多人已經力歇,一些年幼少年已經乏力嘔吐。
“韓邱將軍被圍,成皋、宛馮都已經集結兵力,吾等必須今日抵達汜水。”
伊承眉頭緊皺,開口說道。
他自然也知道那些新卒,眼下並不適合長途奔襲,但韓邱將軍情勢危急,他們必須馬上趕到宛馮,與宛馮的援軍會合。
“告訴將士們,馬上就到呂左山,等過呂左山便是宛馮,到宛馮便可以休整片刻!”
伊承開口說道。
“諾!”
韓卒將領點點頭,隨後駕馬轉頭。
呂左山。
白衍騎着戰馬,率領鐵騎將士在峽谷出口。
聽到遠處山拐角傳來的腳步聲。
白衍身後,一名名鐵騎將士,紛紛舉起弓弩。
“衍,人數有點不對!”
柴聽着腳步聲,來到白衍面前開口說道。
白眼也發不對勁,眉頭微皺。
滎陽不過三百餘人守住,怎麼可能會有這般動靜。
馮文騙他?絕不可能!
馮文從一開始就沒有退路,而書信給他,韓邱也已經被殺。況且若非馮文,滎陽守軍怎麼會在這裏。
“莫非是趙軍?”
柴開口說道,表情有絲許古怪。
若是這樣無意間,能埋伏到趙國援軍,那可就是一件大功。
片刻後。
滎陽援軍,終於出現在他們眼前。
“停,是秦國鐵騎!”
“秦國鐵騎!有埋伏!”
方纔走出山拐角,進入峽谷的韓卒,立刻就看到遠處密密麻麻的秦軍,頓時,所有韓卒紛紛驚恐慌亂起來。
“快撤!”
滎陽將守伊承見狀,也是瞪大眼睛,連忙勒住戰馬,大喊一聲。
伊承不理解,爲何在這裏,會有秦國鐵騎,秦國鐵騎不是在圍攻韓邱將軍嗎?
但眼下根本無暇顧及這些。
“快跑!”
“跑!”
伴隨着伊承的話音落下,所有韓卒紛紛準備往後面跑。
而這時候,在峽谷兩旁的山頂上,出現一名名秦國鐵騎的身影,他們全都手持弓弩,對準峽谷。
而卻在身後,來的道路上,不知從哪裏冒出密密麻麻的秦國士卒,全都手持弓弩。
見到這一幕,伊承臉色更爲蒼白,明白已經被包圍的他,立刻拔出腰劍。
“結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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