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71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他們自然以韓甲還之。

  天際慢慢泛白。

  白衍身穿韓甲,率領鐵騎大軍,浩浩蕩蕩的朝着汜水下游的成皋走去。

  宛馮、廣武、滎陽這三城的大部分韓卒,已經全部死在浮戲山,既然決意北上奪城,白衍沒有急着去宛馮,而是決定先拿下尚有威脅的成皋。

  爲了避免意外,消息走漏。

  昨日屠殺韓營之後,他便率領鐵騎大軍馬不停蹄的成皋這裏趕來。

  ……

  在成皋十里外的官道上,兩名韓卒牽着戰馬,正在閒聊。

  突然聽到遠處傳來馬蹄聲,而且數量還不少,應該有百餘騎兵左右,二人互相對視一眼,滿是疑惑,連忙騎上戰馬。

  秦國伐韓,這時候他們可不敢大意,若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他們便會立刻駕馬轉身跑回成皋。

  轟轟轟~!

  “是我們韓騎!”

  “我就說,秦國怎麼可能會來這裏!”

  當看到遠處駕馬趕來的百餘名騎兵,全都穿着韓甲,舉着韓字旗,二人這時候方纔鬆口氣,不是秦國鐵騎就好!

  二人這時候才感覺自己多心,如今秦國大軍正在忙着攻打新城,而秦國鐵騎護秦國的糧草輜重,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裏。

  “你們是何……”

  一名韓卒看着鐵騎大軍逐漸靠近,便駕馬上前,舉手阻攔,想要詢問。

  然而下一刻。

  這名韓卒的瞳孔一縮,看着絲毫沒有停下的那些韓騎,方纔張嘴,一臉驚恐。

  發覺不對勁的他,正準備轉身離開,下一刻。

  轟轟轟轟~!

  鏘~鏘!

  在密集的鐵蹄聲之中,突然響起一道道拔劍的聲音。

  伴隨着百餘名韓騎士卒飛馳而過。

  片刻後。

  唯有兩匹空蕩蕩的戰馬,在兩具屍體旁。

  兩具韓卒的屍體躺在地上,睜着眼睛,脖子不斷留着血。

  成皋城。

  因爲城池在汜水河旁,成皋與新城一樣,也有一個道護城河,而通往城門的只有一座木橋。

  一但戰事來臨,就會摧毀木橋,從而延緩敵軍的進攻,待敵軍填河之時,韓卒便可以在城牆上對着敵軍放箭,射殺敵軍。

  城門處,十幾名韓卒正在檢查着進出的百姓,以及一些商賈。

  “去哪?”

  “裏面裝着什麼?”

  一名名韓卒對着進出的百姓詢問道,而當看到一些女子之時,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正在這時候。

  一名名韓卒突然聽到聲音,轉頭看去,隨後便看到有百餘名騎兵出現在遠處,正在朝着陳池這裏趕來。

  看着那支騎兵數量不多,韓卒都沒有想去摧毀木橋。而且他們也逐漸看清,遠處的那支騎兵都是韓騎士卒,還帶着韓字旗。

  見狀。

  城樓上的一名名韓卒紛紛放下警惕。

  城樓下,爲首的韓卒將領緩緩上前,看着逐漸走近的那支百餘人騎兵,正準備伸手阻攔。

第七十八章:勾則址�

  韓卒將領一臉疑惑的看着遠處趕來的韓騎,那些韓騎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轟轟轟~!

  看着那些韓騎士卒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不知爲何,韓卒將領隱約有些不安,感覺那支韓騎爲何沒有停下來。

  鏘~!

  韓卒將領拔出腰劍,高高舉起。

  “站住!”

  韓卒將領舉拿着劍,示意那支韓騎士卒停下。

  一名名韓卒,此刻也紛紛手持長戈看向那支鐵騎。

  “快走,快走!”

  “怎麼回事?”

  城門處的一些百姓,此刻看到似乎就要動刀劍,連忙躲回城內。

  城樓上的韓卒此刻也紛紛看向那支騎兵。

  在所有人疑惑之時,突然看見最前面的騎兵突然高舉一卷竹簡在手中。

  見到這一幕,城樓下一名名手持長戈的韓卒互相對視一眼,看着城門兩旁的尖銳巨木,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拉過來,擋住城門。

  攔還是不攔。

  攔的話,如今秦國攻韓,這支騎兵可能有急報。

  “攔住!”

  正當一名名韓卒不知所措之時,韓卒將領已經咬牙下令道。

  一名名韓卒聽到命令,連忙拖動兩排尖銳的木欄擋在城門。

  遠處的百餘韓騎見狀,緩緩減慢速度。

  “爾等是何人?”

  韓卒將領待騎兵將領來到面前之後,開口詢問道,眼中盡是怒意,似乎在責問,方纔莫不是想闖城!

  白衍勒住戰馬,看着城門已經被木欄圍住,轉頭看向那名韓卒將領。

  “奉韓邱將軍之命,成皋守將勾則暗通秦國,其罪當誅,爾等阻攔者,殺之!”

  白衍一手持着竹簡、青銅將印,一手握着腰劍,目光看着那名將領,似乎下一刻就會拔劍。

  十幾名喬裝打扮的鐵騎將士,不用白衍開口,便翻身下馬,跑去拉開木欄。

  此刻。

  沒有一個韓卒敢阻攔。

  “勾則將軍通秦?”

  韓卒將領方纔的憤怒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便是不可置信,看着眼前韓騎將領,又瞧見幾名韓騎士卒已經將他團團圍住。

  勾則將軍通秦?

  儘管疑惑,但看着眼前的韓騎將領手裏拿着竹簡以及將印,似乎能皆是爲何方纔這支鐵騎那般着急。

  鏘~鏘~!

  本想詢問,但突然聽到身後拔劍之聲,韓卒將領脊背發涼,慌亂之間,這纔想起方纔他下令阻攔意味着什麼,擔心被扣上罪名的他,連忙放下手中的劍。

  而四周方纔早已被嚇到的一名名韓卒,見狀也是十分利索的丟掉手中的長戈。

  不管勾則將軍是否址础�

  眼下這些韓騎士卒已經持着將印,趕來成皋,他們這些小卒可是背不起通敵的罪名。

  白衍看見這些士卒沒有抵抗,收起竹簡與印章,將他交給一名將士,轉頭對着那些周圍的將士示意。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白衍清楚這基是絕大部分人的心裏,特別是對於士卒而言,過便等同於罪。

  這也是爲何此前在齊國之時,他拿着印有田府印章的通行木牌,齊卒與他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

  他知道斬殺韓邱之後,得其將印,只要韓邱死去的消息沒有傳開,那就不會有人膽敢質疑他,或者說質疑將印。

  更何況他說的是通敵叛國,這罪名,沒幾人敢揹負。

  眼下他只是說勾則一人通秦叛韓,這些韓卒隨若是阻攔,哪怕沒有通秦之心,也會跟着坐實通秦叛韓之罪。

  “走,面向城牆,不準亂動。”

  一名名將士翻身下馬,押着十幾名韓卒來到城牆下,讓其面對城牆,不準回頭。

  城樓上。

  一名名站崗的韓卒此刻看見城樓下的場景,一臉疑惑。

  他們爲何放下武器?

  還未等他們回神,身後就傳來聲音。

  轉頭望去,就看到城梯處,一名名韓騎士卒已經跑上城道,爲首的韓騎士卒高舉印記與竹簡。

  “奉韓邱將軍之命,成皋守將勾則暗通秦國,阻攔擒拿者,殺之!”

  聽到韓騎士卒的話,一名名韓卒將士一臉錯愕,滿是不可置信的互相對視一眼。

  另一邊。

  “勾則將軍址矗窟@絕無可能!”

  城道之中,一名三十多歲的韓卒將領,聽到這句話,慌神的開口說道。

  他是勾則將軍一手提拔上來的,他不敢相信,勾則將軍會通秦。

  這可是死罪。

  勾則將軍怎會如此這般?

  “是不是通秦,等會便知!”

  韓騎士卒說完,給三名喬裝打扮的鐵騎將士一個眼神。

  鏘鏘鏘~!

  三名喬裝打扮的將士將劍架在那韓卒將領的脖子上,自始至終,那韓卒將領雖然嘴裏說着不相信的話,但從未有過拔劍反抗的念頭。

  因爲即使他不相信,他也不敢拔劍,因爲對方手持着韓邱將軍的將印。

  他是勾則將軍提拔上來的,但城內守軍的卸鄬㈩I,都是韓邱將軍昔日的部下。

  他若是拔劍。

  勾則將軍,便是真的叛韓。

  “這其中定有誤解,勾則將軍絕不可能會址矗�望韓邱將軍明察!”

  韓卒將領一臉蒼白,慌亂之間想到什麼,急忙說道。

  他心中篤定,韓邱將軍定是中了秦人計帧�

  城道上。

  一名名站崗的韓卒互相對視一眼,看着數量遠超自己等人的韓騎士卒,他們也只能紛紛放下武器。

  韓邱將軍的將印在,將領都不敢反抗,他們怎麼可能敢有反抗的念頭。

  “蹲下!”

  “蹲下!!”

  一名名韓騎士卒開口說道。

  此刻所有韓卒首級,沒有一個人能想到,眼前這些韓騎士卒是秦軍所扮。畢竟秦國大軍都在攻伐新城,怎麼可能會有秦軍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