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708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項燕想了想,搖頭,沒有着急讓項梁去追擊,而是穩妥起見,先入城觀察再決定。

  “諾!”

  項梁拱手點頭,毫不猶豫的接令,隨後轉身離開大營。

  “白衍爲何要這時候撤離?”

  項燕感受着營帳內的暖意,雙眼看着思索,有些擔憂,事出反常必有因,白衍絕不會行無用之舉。

  莫非真的是糧草?

  項燕不確定,而眼下想到糧草,項燕心中便滿是怒火,若非已經查清,是若敖一族動的手,項燕忍不住懷疑,公子熊奇是不是與白衍暗地裏有勾結,不然此前爲何遲遲不呒Z粟,一直找理由推脫。

  眼下糧草被燒燬,楚軍大營這裏,可是有十餘萬張嘴巴,近三萬張馬嘴,這些,都需要在冬天得到糧草,士卒沒有糧草,項燕現在連追趕秦軍的想法都不敢有,更別說戰馬沒有糧草,怎能度過寒冬。

  想到這些,項燕心中忍不住浮現一股怒火。

  兩個時辰後。

  項燕、昌平君等人,騎馬統領楚國大軍,浩浩蕩蕩的進入遂陽城內,當得知城內糧倉全都沒有糧粟,所有人都沒有意外。

  秦軍又怎會給敵人留下糧粟,就是他們,也不會給秦人留下糧粟。

  不過當看到項梁帶着部將騎馬過來,部將手中拿着的木板時,聽着項梁推測,白衍是用木板在大雪天中託呒Z粟。

  范增第一個搖了搖頭。

  “不可能,白衍絕非優柔寡斷之人,既然白衍決定撤離遂陽城,不可能還會下令,帶着糧粟!”

  范增說道。

  項梁聽到范增的話,皺起眉頭。

  “可城外的痕跡都證明,秦人離開之時,還帶走無數木板,若不是糧粟,那是什麼,莫非白衍……”

  項梁說着說着,突然想到什麼,停住言論,滿是疑惑的看向范增,還有父親項燕。

  項梁駕馬轉身,對着身後所有部將下令。

  “嚴令首查全城,不許放過任何一間屋子!”

  項梁開口命令道。

  聽到項梁的命令,一谐䥽検蠈㈩I紛紛接令,隨後轉身離開。

  ……

  臨淄城內。

  大雪過後,一輛馬車緩緩行駛在城道之中,作爲齊國都城,別說臨淄城內的街道,就是臨淄城外方圓百餘里的官道,都有安排齊國小吏帶領更夫進行清理。

  這也使得城內看起來處處房屋皆有白雪,落葉結冰,但只要站在街道上,根本不需要擔憂大雪封路,不管是出行的百姓,還是士人、馬車,所見熱鬧的一幕幕,與往常無異。

  馬車在一間府邸內,很快便停下來。

  只見一個身穿綢衣的男子,急匆匆的走進府邸內,而御馬的布衣男子,則在門外等候着,並不着急離開。

  “哎,這不是霧嗎?怎麼回事?怎麼那麼長的時日都不見你?”

  突然路過幾個士人,看到布衣男子之時,一臉詫異,隨後詢問間,看了看府邸門前,又看了看不進府邸的霧,滿是古怪。

  “怎麼,你長姐被趕出家門了?”

  一個士人饒有怪異的調侃道。

  對於這個霧,幾乎得知其出身不過是鄉野村婦之子後,在士人圈子裏,沒人看得起這樣出身的人,不過當初湛氏湛詔爲其出頭,這也讓士人有所忌憚收斂,不過背後也冷不丁的罵上幾句,不就是靠着其姐那一身媚肉,得意什麼。

  “聽說,是去找那傳言中的騎牛老者了?可……”

  另一名士人本打算再說幾句,不曾想這時候就見到湛氏湛詔走出府邸,其背後更夠湛氏湛老陪同,見到這一幕,方纔調侃的士人,紛紛本能的退讓,不敢再多說話。

  霧一臉得意,本想反駁幾句,但見到姐夫出來,想到即將轟動整個齊國的事,便懶得計較,連忙上前,與姐夫一同攙扶湛老上馬車,看着姐夫湛詔也坐上馬車,霧見二人坐穩後,便連忙駕車往田府趕去。

  離開前,看着走出府邸大門的長姐,霧連忙對着長姐笑了笑,隨後這才轉過頭。

  “那霧的長姐越來越嬌媚了!”

  “嘶!這要是換做是我,怕是都下不來牀!”

  幾個士人看到馬車離去後,轉頭看着回府的女子身影,互相議論道,眼神滿是灼熱。

  田府內。

  田非煙看着湛老帶着湛詔,聽着其描述,隨後看着眼前這片竹簡上的字跡。

  “這是偷……吾回來之時,放在馬車上老者遺留之物,還請田姑娘鑑別一二!”

  湛詔看着田非煙的俏臉,眼神滿是愛慕,如同心醉一般。

  在湛詔眼裏,其他女子,只要和眼前的田非煙相比,皆是不入眼之流,很多人不明白,爲何出身湛氏的湛詔,放着無數名門之女不愛,非要霧的長姐。

  只有湛詔才清楚,一切只因其與田非煙,能有一分相識。

  “世侄女,詔兒所見的老者,可是……?”

  湛老也忍不住開口詢問道,不着痕跡的看了身旁孫兒一眼,若非孫兒萬般確定,湛老也不會帶着少許期盼來到這裏,畢竟說起來,這一聲世侄女,湛老也是靠着父親那代人的交情,方纔能叫出這句話,方能有事之時,能來這田府登門。

  如今,若是孫兒找到的那老者,真的是那騎牛老者,齊王苦苦所求,世人苦苦所尋之人,日後,何愁湛氏不能躋身名門望族。

  恐怕就是孫子,也能有機會,娶到眼前的世侄女。

  “嗯,筆跡無措,模樣也相似,但煙兒,還需要見單本人才行!”

  田非煙把竹簡放在木桌上,看着眼前的二人,美眸猶豫一番,隨後輕聲回答道。

  “啊!!!”

  得到回答的湛老,整個人都有些激動,以至於手都顫抖幾下,湛詔更是不堪。

  一旁的田賢聽到小妹的話有些意外,隨後轉頭,看着小妹的側臉,似乎在認真判斷,小妹的話是真是假。

  這時候,一個扈從急匆匆的走來,說家主已經回到臨淄,田賢聞言心頭一驚,父親已經回到臨淄!!!

  不過田賢正準備起身的時候,看着一臉驚喜,無比喜色的湛老與湛詔二人,田賢方纔要抬起的手,愣住一下,突然反應過來,想到什麼後,轉頭看向小妹。

第六百零二章:齊王建的詢問,公子升的目瞪口呆

  “公子,王上如今十分暴怒,等會公子與田大人,可莫要再氣到王上!”

  一名年邁的宦官,帶着公子升與田鼎,急匆匆的走在王宮內,老宦官臉上,寫滿擔憂。

  “這段時間,王上身體本就虛弱,如今不知爲何動怒,把書房都砸了個遍。”

  老宦官說道,一邊走,一邊訴說着。

  公子升聽到老宦官的話,忍不住微微皺眉,連老宦官都不知王上爲何動怒,並且如此着急的召見他們二人,想到這裏,聽着書房都被砸了,這也讓公子升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唯有田鼎,似乎已經知道什麼,面色並未有多少驚訝,看着急匆匆走在前面的公子升,隨後看向前方的王宮大殿,微微嘆息。

  片刻後。

  繞過王宮大殿,一路上不少宦官、侍女見到公子升與田鼎,都紛紛停下腳步,低頭讓公子升與田鼎先走過去。

  待二人來到後宮書房之時,老宦官進去稟報,不一會,便出來讓二人進入書房。

  書房內。

  公子升與田鼎進去後,便見到齊王建,一臉陰沉的坐在王座上,身旁的麗妃,還有此前見過的嬀嬋,都露出擔憂的目光。

  “拜見父王!”

  公子升率先對着齊王建拱手打禮,此刻看着父王的模樣,公子升心裏也有些忐忑不安,好在公子升的心性並非怯弱之人,故而並未表露出來。

  在公子升眼裏,定是臨淄城內出了什麼事情,或者說胞弟公子軫回臨淄後,不知道又弄出什麼手段,矇蔽父王,以至父王動怒,怪罪他此前擅自去楚地見白衍。

  想到這些,公子升心中也不住的浮現怒火,公子升打定決心,不管父王等會如何處置他,事後他都不會放過公子軫。

  公子軫怕死,在遂陽城不辭而別,並且答應私下送糧粟給白衍,這些公子軫都能忍,唯獨不能接受,公子軫不顧情誼,不幫忙就算了,還在背後使手段陷害他。

  這樣的人,哪怕是有血脈之親,公子升也絕對不會原諒。

  “田鼎,拜見王上!”

  田鼎進入書房後,看了齊王建一臉面色不善的看着他,隨後又注意到麗妃還有嬀嬋的眼色,也都放在他這裏。

  故而田鼎哪裏還不清楚,齊王建動怒,與他脫不開關係。

  想到此前長子的書信,田鼎已經確定,齊王建已經知道,他隱瞞白衍之事。

  “田鼎!寡人還是王上?寡人怎麼不知道?”

  齊王建聽到田鼎的話,陰沉的臉色,突然笑起來,滿是笑意的說着,一邊還看向麗妃、嬀嬋。

  公子升這時候聽到父王的話,一臉疑惑的看向父王,這時候公子升哪裏還感覺不出來,父王的話裏,全都是對宗伯田鼎的不滿。

  這是怎麼回事?

  公子升有些懵,不是胞弟公子軫誣衊他嗎?爲何父王會對宗伯動怒,以往都是宗伯對着父王說這說那,父王就是再生氣,也都不會對宗伯說出過重的話。

  爲何眼下???

  公子升帶着疑惑,轉頭看向一旁的宗伯。

  “王上說笑!王上乃齊國君王,世人皆知!”

  田鼎拱手說道。

  齊王建聞言再次大笑起來,隨後收起笑容。

  “寡人是齊國君王,何其謬哉!世人皆知!寡人看,至少在族兄眼裏,寡人就不是齊王吧!”

  齊王建冷嘲熱諷的說道,眼神滿是怒意的看着田鼎,那怒火,似乎恨不得親手殺了田鼎一般。

  “田鼎不敢!”

  田鼎聽到齊王建的話,低頭說道。

  “父王……”

  公子升從小到大,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父王如此動怒,並且動怒的對象,還是宗伯,這不禁讓公子升滿心惶恐起來,甚至比父王對他動怒還要害怕。

  這可是宗伯啊!父王爲何要如此對宗伯動怒。

  然而公子升方纔想詢問,化解父王與宗伯之間的怒火,結果剛剛開口,就見到隨着宗伯的話說完,父王突然暴怒起身,一把將木桌上的湯水,逐漸,以及其他所有東西,全部一掃落地。

  “汝不敢!!!!汝有何不敢!!!!這天底下,還有你田鼎不敢之事?還有你田鼎害怕之人?”

  齊王建聲嘶揭底的對着田鼎大吼道,氣得滿臉通紅的臉上,似乎推開所有東西還不能解氣,齊王建更是一腳把木桌都踹出一些距離。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與咆哮,讓公子升整個人都被嚇一跳,惶恐之餘,面色也蒼白起來。

  公子升還從未見過,父王如此動怒,就是當初父王最動怒之事,也遠不及眼下。

  “咳咳咳~!!!”

  齊王建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一臉痛苦,麗妃與嬀嬋連忙上前攙扶,生怕齊王建被氣病過去。

  “父王!!!”

  公子升也一臉擔憂的看向父親,見到父王沒事,方纔鬆口氣。

  隨後公子又滿是不解的看向身旁的宗伯,見到宗伯的面色又是擔憂,又是愧疚,公子升不明白,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啊!宗伯到底做了什麼事,居然讓父王如此動怒!

  公子升一臉懵逼,腦海裏滿是疑惑,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一樣,此刻什麼都不知道。

  正當公子升左右摸不清頭腦之時,齊王建的咳嗽聲終於停下來。

  “田鼎,寡人問你,可知曉白衍之事?知其來歷?”

  齊王建的聲音傳來,公子升聽到後,轉頭看着已經被麗妃與嬀嬋,扶着坐下的父王。

  白衍?白衍的來歷?

  爲何突然要提白衍,宗伯怎會知曉白衍的來歷,調查白衍來歷的事情,一直都是田琮與丞相後勝負責,他與宗伯,方纔從楚地回來,宗伯怎會知曉?

  父王爲何又提白衍,還沒說爲何對宗伯動怒呢?若是留有心結,如今強楚、強秦皆在,父王與宗伯,可不能出現隔閡!

  “臣,知曉!”

  公子升擔憂之際,聽到耳旁宗伯的話,嘆息一聲,想着如何弄清父王動怒的原因,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必須要讓父王與宗伯的關係,和好如初纔行。

  嗯?

  思索間,公子升突然愣住了,回過神後,瞳孔睜大,驀然轉過頭看向宗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