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被仇恨而矇蔽心智,弱者也!爲將,患也~!
若非項燕除掉李信麾下精銳大軍,也有不少損傷,怎會把黃冶帶來。
“先破城門!”
項燕聽到黃冶的請求,看了黃冶一眼後,輕聲說道,而看着一臉不甘心,還想說話的黃冶,項燕也微皺眉頭,準備勸解一番。
這時候,卻突然傳來驚呼聲。
“不好了!大將軍快看!”
聽到麾下將軍的聲音,項燕本能的轉過頭,看向遂陽城,這一看,瞬間便讓項燕瞳孔一縮,眼神滿是不可置信。
不僅僅是項燕,昌平君,范增,黃冶,以及一惺N位楚國將軍,此刻全都一臉駭然的看着遂陽城,一言不發,表情不一,但全都能看出,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看到的一幕。
隨着城頭下的火勢大漲,煙霧逐漸稀疏,而大風拂過吹倒煙霧之際,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城內一眼看去,一排沿着城道插着的秦國旗幟,一支未倒,全都屹立在城道內。
這是怎麼回事?
不可能,項氏精銳明明很早之前,都已經殺入城道之中,爲何連一支秦國旗幟,都拿不下。
“傳令,立即鳴鼓息兵!”
項燕終究是老將軍,在回過神後,看到這一幕,不到幾息,立即便做出決定。
吩咐完命令的項燕回頭看着遂陽城,眼神滿是疑惑。
怎麼可能!
項燕身後所有楚國將軍此時也紛紛回過神,不解的看向彼此。
“怎麼回事?城內明明皆是魏國降卒,怎會奪不下城樓?”
“吾亦不解,都已經登城,怎會奪不下?”
在一個個楚國將軍的議論之中,項梁也在騎着馬,在父親項燕身後,一臉疑狐的看向遂陽城,搖了搖頭,似乎在想什麼。
而在項梁身後卸嘀士之中,在呂青身旁,騎馬的孇谷,看着遂陽城,雖然皺着眉頭,但心中卻是鬆了一口氣。
守住就好!守住就好!!!
不久前,看着大將軍項燕以及昌平君,一臉陰沉的回來,得知小外甥勢要爲嬴政死戰,孇谷結結實實的被嚇得一身冷汗,也爲小外甥的安危擔憂。
畢竟孇谷可是知道,大將軍項燕,還有昌平君、景騏、昌文君等人,此行,已經動用多少兵馬,對於滅楚地的秦軍,抱有多大的決心。
“這白衍當真是名將啊!能守住城池,必是與白衍脫不開關係,白衍能以魏國降卒,守住登城攻勢,不怪景騏將軍,視白衍爲楚國心腹大患!”
呂青突然轉過頭,一臉感慨的對着孇谷說道,眼神滿是讚歎。
說到這裏,呂青再次看向遂陽城。
“若強攻不成,勢必要等到投石車等大型器具,方能持續消耗城內守軍士氣!”
呂青算了一算,此前埋伏李信時楚國偷偷準備的投石車,叩竭@裏所需的時日,忍不住皺起眉頭。
所有人都以爲遂陽城是魏國降卒看守,根本抵擋不住楚國大軍,但沒想到,白衍再一次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這點呂青都很不解。
以魏國降卒,怎會抵擋住楚軍精銳。
“是啊!那秦將白衍,的確是楚國心腹大患!”
孇谷也附和着呂青的話,點了點頭。
聽着呂青說的這些話,看着周圍楚國將軍一個個眉頭不展的模樣,就連大將軍項燕以及昌平君,都陰沉下來的表情,此時孇谷心裏別提多得意。
城內的秦將白衍,可是他的小外甥,親外甥。
你們這些地位非同常人的才士,楚國將軍,楚國大將都無可奈何,視爲大患的秦將,曾經其屁顛屁顛的跟在他後面,一口一個小舅小舅的叫着。
一想到這裏,孇谷心裏就是一個美滋滋。
遂陽城。
隨着楚國大軍的鳴鼓聲頓然一變,城頭下一輛輛雲梯、臨車、轒轀旁邊的楚國將士,聽到大軍的鳴鼓聲都微微一愣,巨大的火勢讓所有士卒都不清楚城樓上的情形,但知道鳴鼓聲何意,楚軍將士還是紛紛後退。
已經被燒燬的臨車、雲梯丟棄在原地,轒轀也丟在城門下,剩下還未損壞的臨車、雲梯,則是紛紛再次被楚軍士卒往後推,防止被秦軍破壞。
而城外楚軍不知道的是,隨着煙霧稀疏,寒風一吹,臨車、與雲梯上的那些楚軍士卒,望着城道內,密密麻麻等候他們的秦軍士卒,眼神滿是恐懼,聽着鳴鼓,一抹慶幸,偶然而生。
“放箭!”
楚軍退去,秦軍士卒可不會善罷甘休,在秦軍將領一個個猙獰的怒吼下,手持長弓的士卒,紛紛再次拉弓搭弦,對着那些臨車、雲梯上的楚軍士卒放箭。
慘叫聲中,清楚的看到不少楚軍將士中箭衰落,而臨車上配備長弓的楚軍士卒,也匆忙還擊着,兩個不幸的秦卒便紛紛中箭,一死一傷。
許久。
煙霧越發稀少,寥寥無幾的炊煙下,白衍走在城道內,臉上以及身上都沾染血跡的白衍,看着城道內到處都是楚卒與秦卒的屍體,一邊走,一邊下令,讓將士們處理屍體。
“將軍!”
“將軍!!”
惠普、管壽等將領,還有牤,見到白衍,紛紛拱手打禮,交戰過後,看着白衍身上的血跡,別說他們,就是所有秦國士卒,都知道白衍方纔也親自與楚卒廝殺。
“看住楚軍動向!”
白衍對着管壽吩咐道,隨後快步朝着城樓下走去。
“諾!”
管壽連忙拱手領命。
這時候惠普等人看着白衍匆忙的模樣,也連忙跟在白衍身後。
而在城內,白衍等人方纔下城樓,走了沒多遠,便見到徐師在鐵騎將士的保護下,已經在給一些被燻得嘔吐的秦卒將士治病。
“將軍!”
徐師見到白衍到來,連忙起身。
“怎麼樣?”
白衍看向那名嘔吐的士卒後,眼神看向徐師,滿是詢問。
徐師點點頭。
“濃煙雖然沒有劇毒,但是徐師卻能聞出,濃煙中的生草內,夾含着一種能令人神疲之效的草藤!並不算毒,然卻傷神,也導致很多失寢之人,都不敢用此藤!這種草藤,多在百越之地,鮮有人知!”
徐師俏臉看向白衍,嬌柔的聲音,把方纔她問出的藥草,說給白衍聽。
輪治病,徐師只能算是普通,比不上經驗豐富的老醫師,單論毒草,有着罕見天賦的徐師,卻是另類的醫師,如這煙霧,或許換經驗老道的醫師來,都未必能聞得出,即便上看到嘔吐的將士,也只會以爲是被濃煙燻導致的,睏倦,不過是交戰過後的疲憊而已,人之常情。
未有徐師,在濃煙之中,一聞,便聞出不同,就像在醫師眼裏,在滿山野草之中尋到一抹獨特治病的草藥一般,有着難以言喻的熟悉。
“神疲!楚軍要在夜裏攻城!”
惠普聽到徐師的話,眼神一怔,整個人爲爲之一振,轉頭看向白衍。
想到方纔楚軍攻城的一個個舉動,還有眼下徐師的話,惠普背後都浮現不少冷汗。
作爲曾經的趙國將軍,遠在北方的趙國邊境,從未與楚軍有交戰經驗的惠普,結結實實被楚軍的手段嚇一跳,幸好白衍有條不紊的下達一個個命令,幸好城內,有徐師在。
“能醫治嗎?”
白衍沒有着急下令,而是看向徐師。
徐師見到白衍的目光內的急切,一股被需要的感覺讓徐師嘴角微微上揚,美眸看向眼前的白衍,輕輕點頭。
黃昏之下,天色漸黑。
大戰過後的城牆外偶爾還能發出微弱的火光,偶爾還能看到少許的煙霧升起。
而在城內的一棟府邸中,在諸多燭燈照耀下的正堂內,公子升整個人都站起身,一臉不可置信的搖頭。
“項氏精銳攻城!結果都沒攻下城頭,反而登城的伍卒,盡數被殺?”
公子升聽着僕從花費重金打探來的消息,滿是錯愕,不敢想象耳朵聽到的事情,若是楚軍退去讓公子升不解,那麼得知楚軍一開始便讓項氏精銳攻城,公子升感覺府邸外的安靜,更是難以想象。
項氏精銳並沒有攻下城頭,連守城的秦軍,死傷都兵不嚴重。
“詳細說出經過!”
田鼎看着公子軫在一旁大口喘息,嘴裏不斷說着‘幸好’‘幸好’,田鼎並沒有理會,而是看向僕從。
隨後在公子升與田鼎的目光下,僕從把打聽到的詳細經過,全都說出來。
直到這時候,公子升與田鼎才意識到,他們終究,還是小看了白衍。
“以那些降卒之言,那豈不是,白衍一開始,便有意讓魏國降卒立功?”
田鼎隨着思索,愈發皺眉,想到什麼後,整個人都震驚起來,臉龐上,不斷盤復那些秦卒嘴裏,白衍說過的話,還有曾經白衍做過的舉動,一個個命令。
田鼎突然醒悟過來!
怪不得楚軍精銳,都一時無法破城,原來白衍早已經在圖肿胚@一刻,爲的便是讓那些魏國降卒,心甘情願的拼命與楚軍廝殺。
“白衍啊白衍!!!”
田鼎眼神有些震撼,怔怔的目光中,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看揣摩白衍的領兵交戰,讓田鼎終於體會到,爲何白衍以前不管是與匈奴月氏交戰,還是在井陘、彭城的奇郑甲尦龊跻饬希瑺懯廊怂@歎。
後悔,一股濃濃不甘心的後悔,前所未有的在田鼎內心之中升起。
田鼎不由得想到,這本該是齊國朝堂的名將才對,卻因爲他的一時之私,趕到秦國。
“白衍!白衍!宗伯,吾定要白衍回齊!還望宗伯教吾!”
田鼎都被白衍的算計給震撼到,更別說公子升這個從小到大在臨淄逡掠袷常瑥奈搭I過大軍的人,一時間公子升那的眼神,都紅了眼,渴望的模樣,直接讓公子升看向田鼎,給田鼎跪下來。
這舉動。
實實在在體現出公子升對白衍的渴望,估計此番若是不能把白衍帶回齊國,公子升到死都不會甘心。
可是此時一心渴望帶着白衍回齊國的公子升,做夢都不會想到,在他毫無辦法,只能央求長輩出主意之際,他眼前這個宗伯,心中早已滿是悔恨。
深夜之中。
在一排排秦軍士卒手持火把的巡視下,突然在城道階梯旁,一個個秦國士卒紛紛手持弓弩,蹲着身子來到城道,隨後一邊彎着腰,一邊源源不斷的朝着兩邊的城道走去。
許久後。
一眼看去,月色下,隱約能看到,朦朧的城道中,密密麻麻的秦軍士卒,紛紛手持長弓箭矢,在城道內等候着。
第五百九十二章:夜戰,楚軍的驚恐
寂靜的夜色下,半月當空,微弱月光並沒有驅散徽衷诖蟮厣系钠岷冢炊L拂過,多了一股蕭瑟。
楚國大軍的營地內,一眼望去,一叢叢篝火有間隔的佈滿天際,隱約能看到數不清的營帳間,還有一排排手持長戈的楚國士卒來回巡視。
“將士們,今夜奪城!破城者,皆有重賞!”
楚軍營地中的一片空地內,在周圍密密麻麻楚軍士卒的圍觀下,一排排楚國士卒整齊的站在空地之中,項梁騎馬來回走動,眼神不斷掃視着眼前這些項氏精銳。
“確認草藤沒有差錯?”
項燕與昌平君也來到空地旁,在一杏H信的保護中,望着遠處空地內領兵的項梁。
夜襲未免動靜太大,故而與白日時一樣,都是由楚軍中的精銳伍卒前去奪城,人數莫約有六千人,這是項燕爲保守起見,讓項梁帶去的人數。
今日簡單的交手,讓項燕意識到白衍要遠比想象中的,更難應付。
項梁以及其他楚國將軍所說的三千人,項燕還是不放心,即使這些士卒只要趁着夜色,佔據城頭便足矣。
“大將軍放心,草藤已經確認無誤,並且全都裹在乾草之中,與雜草混合,別說中原的醫師絕不知道這種草藤,就是部落的巫師,若不親眼看見草藤的話,也會在毫無察覺下中毒,這種草藤,是禤曹一族,祖上代代相傳下來的巫藥。”
一個六十多歲,頭髮略微灰白,衣着與髮飾有些獨特的老者,站在項燕身旁保證道。
這個叫做禤曹的老者,便是來自百越的巫師。
項氏與屈景昭等士族都一樣,在圈養家族死士之時,也會供奉一名百越之地的巫師,不管是治病下毒,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會由巫師負責。
而對於這名項氏家族的巫師,不管是項燕,還是昌平君,都無比放心。
當初項氏死士在白氏鐵騎的看護下,衝殺白裕,雖未砍殺首級,卻也傷到白裕,後白裕即便是回到咸陽,咸陽的太醫都束手無策,若非白衍恰逢尋到扁鵲弟子,白裕都不可能撿回一條命。
白裕如今與廢人一般的模樣,可以說,全都要倚仗這巫師的功勞。
而回想這巫師說過的草藤,在百越之地,都鮮有人知,項燕這才安下心。
“此番有勞禤曹!”
項燕安心後,對着巫師點點頭。
“若是攻下遂陽城,禤曹巫師便是楚國頭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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