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男子氣喘吁吁,打禮後,連忙把竹簡拿出來。
聽到是楚國密探傳來的消息,騰老將軍、司馬昌以及所有官吏,紛紛面色一驚,都清楚楚軍爲何離去,或許能從這個消息內窺探一二。
看着騰老將軍上前,急匆匆的接過竹簡打開看起來,司馬昌等人紛紛耐心的等待着,看向彼此,隨後看向騰老將軍。
“什麼?”
隨着一聲驚呼,所有人便看到,騰老將軍一臉震驚的模樣,眼神之中滿是不可置信,似乎看到什麼讓他無比震驚的事情。
“怎麼了?郡守!”
司馬昌見到其他同僚的目光,想了想,由於特殊的地位,司馬昌便提所有人,主動看向騰老將軍詢問道。
騰老將軍聽到司馬昌的話,轉過頭,臉上依舊是一臉驚駭的模樣,看向司馬昌。
“白衍已經快要攻打到壽春了!”
一句話。
房間內,一片安靜,所有官吏,連同司馬昌,全都一臉怔怔的表情,緊接着,瞳孔一縮,一臉駭然的模樣看向騰老將軍,嘴巴顫動的微微張大。
第五百八十五章:決戰在即,有條不紊的安排
“快!快把箭矢搬過來!”
“多拿一些巨石!”
城頭上,許許多多的楚國百姓,來往之間不斷奔波,在楚軍將領的怒喝中,清楚的看到,每一個百姓手裏拿着的有石塊,還有一些人扛着一捆捆箭矢,而在城道旁,一排排楚軍士卒安靜的看着城外不遠處,浩浩蕩蕩的秦國大軍。
“縣公、縣尹!秦軍至少有五萬大軍,恐怕吾等難以堅守啊!”
一名身穿綢衣的男子,在來往的楚國百姓中走過,隨後來到一老一壯兩個男子面前,猶豫一番,還是拱手說道。
屈放聽到男子的話,微微皺眉,望着城外的秦國大軍,屈放自然明白,單憑城內的一千將士,以及三千男子,想要抵擋秦軍,無異於癡人說夢。
但這數十里內,都是他屈氏一族的族地,屈放始終不願意拱手送給秦國。
“守不住也要守,爲項燕將軍、景騏將軍,拖延時間!”
屈放說到這裏,看向自己的門客‘攰’。
“昨日已經傳來消息,項燕將軍大勝秦軍,斬首秦軍二十萬首級!七個都尉,待項燕將軍領兵趕到,白衍,必死無疑!”
屈放說完,眼神滿是瘋狂的看向城外。
一旁的縣公屈田,老邁的臉上,此刻也滿是惆悵,可惜此前他一族之兵,絕大部分已經調離前往巨陽城,否則秦軍想要攻下這裏,沒有十天半月,無異於妄想。
不過屈田也想不明白,爲何秦軍能在短短時日內,連攻二十餘城,這攻城之快,是屈田這輩子與秦國打交道,都從未見過的,哪怕白起,亦不例外。
到底怎麼回事?
還有,作爲楚國以東,鍾吾城、洪城這些要地,爲何完全沒有起到阻攔住秦軍的作用?
但凡鍾吾城與洪城領兵死守,秦軍絕不可能如此迅速的抵達此地纔是!
咚咚咚~
思索間,屈田聽着城外秦軍擂鼓聲頓然響起,年壯便與秦軍交過手,也聯合國的屈田,知道秦軍的鼓聲之意。
“秦軍攻城了,讓人去準備吧!”
屈田開口說道,老邁的臉上,有些惆悵與擔憂。
“諾!”
屈放的門客,攰聞言,連忙領命,轉身離去。
也就在攰轉身離去的瞬間,城道內原本來來往往跑動的所有百姓,紛紛慢慢停下腳步,看向城外,所有城牆旁手持弓弩、長戈、利劍的楚國士卒,也沉默下來,不自然的起身。
原來就在城外,那浩浩蕩蕩的秦國大軍,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一個個黑壓壓的秦卒方陣,開始逼進城牆走來。
這讓所有看到的人,都不禁心神一稟,呼吸似乎都要停滯下來。
“快!秦軍殺過來了!守城!”
“準備箭矢!殺秦軍!”
在楚軍將領的高呼聲中,百姓們那滿臉恐懼呆滯的表情,這才回過神,連忙繼續走動起來,疲憊的腳步,此時也直覺的加快許多。
片刻後。
隨着秦國猶如人海一般襲來的秦國大軍,城道內的楚軍士卒,紛紛手持弓弩,對着城外的秦軍放箭。
然而城道內的弓弩實在太少,連守城的楚軍士卒都不多,儘管清楚的看到箭矢射向秦軍後,不少秦軍將士都中箭身亡,然而對比人山人海一般的秦國大軍,那點秦軍死傷,猶如湖面滴落幾滴雨水一般,瞬間便被後面的秦軍吞噬而過。
連續四五撥箭矢過去,楚軍士卒正在放箭之時,就看到已經殺到城牆不遠處的秦軍,紛紛也舉起彎弓,對着城頭放箭。
這一幕,讓許許多多的楚軍眼神一驚,幾乎本能的低下頭。
而很多年輕的楚軍士卒見到這一幕,還沒反應過來,剛剛看向城外,緊接着密集的箭雨便從身旁左右落下,一個個楚軍士卒紛紛中箭往後倒地身亡。
而在城道內,許許多多的百姓也都沒反應過來,直接被箭矢射殺倒在地上。
數不勝數的慘叫聲,頓時瀰漫整個城道之內。
“殺!!!”
“殺!!”
聽着嘯殺聲,感覺到秦軍的士氣,別說城道上的百姓,就是楚軍士卒都忍不住手腳冰涼,不斷髮抖。
如今他們楚人與秦軍的差距,不止是人數,連軍需儲備,將士的士氣,都遠遠不能與秦國相比,就如同方纔,秦軍士卒面對他們的箭矢,尚有遁、甲,而他們,什麼都沒有。
話說回來,身處楚國腹地,遠離邊陲,誰能想到秦國,會如此迅速的攻打到這裏,這也導致此前所有儲備,此前都已經隨同城內兵馬,前往巨陽城。
看着城道內滿地的箭矢,幾乎所有楚軍士卒,都滿心絕望,而這個時候,身後傳來的撞擊聲,更是讓楚軍士卒心中一緊,一些老卒起身看向城外,瞬間便看到城外黑壓壓的秦軍士卒,正在用一個個登城梯往上爬。
“秦軍等登城了,快殺!”
“殺!!!”
在楚軍老卒的提醒下,一個個躲在牆壁後的楚軍士卒,紛紛再次舉起弓弩,冒着箭雨,對着城頭下放箭。
楚國百姓也在楚軍將領的命令下,不斷互相端着巨石,巨木,朝着城外扔去。
剎那間。
城外一把把登城梯上,不斷攀爬的秦軍士卒,紛紛中箭或衰落下去,甚至一些登城梯被巨石砸中橫木,都發出微弱的響聲,隨後巨石又砸到城外地上的秦卒。
但所有秦軍士卒似乎殺紅眼了一樣,每當有秦軍士卒掉落下去,便會有無數手去搶奪盾牌,拿着盾牌頂在頭上,從登城梯往上爬。
一個接着一個,似乎所有人對於那些箭矢與巨石,都不害怕一般,那些摔下去慘死,或者慘痛滾喊的秦卒,似乎其他秦卒都看不到,甚至一些急性子的秦卒,即便沒有木盾,也爭先恐後的拿着一把利劍,便朝着上面攀爬而去。
所有秦卒都瘋了一般,一眼看過去,所有登城梯上的秦卒,都不要命的爬。
“殺!!!”
“殺!!”
嘯殺聲響徹整個天際。
而在遠處的秦軍大軍前方,在一星剀妼㈩I的注視中,在寒風吹拂之下,所有人都耐心的看着城牆的一幕。
爲首的主將白衍,騎着戰馬,遙望城牆,看着秦軍攻勢越來越兇猛,而城頭的防守力量,肉眼可見的削弱,白衍清楚,這座城邑不久後,便會被秦軍攻下。
“報!將軍!靈城方向,發現楚國大軍!數量不下十萬人!”
一名斥候營的將士,急匆匆的騎着戰馬,來到白衍面前稟報。
聞言。
白衍並沒有意外,然而惠普、宴茂、荀朔等一袑㈩I,以及已降秦的蔡櫟、鍾離郝等人,紛紛皺眉。
“應當是景騏領兵回防!眼下如何是好?”
鍾離郝率先看向白衍,開口說道。
而蔡櫟聞言,則一臉不解的皺起眉頭,看向腥恕�
“可焦城不是有王賁將軍駐守嗎?爲何景騏還能統領十萬大軍回防?”
蔡櫟的話,讓鍾離郝心中隱約不安起來,景騏早早便統領楚國大軍,去攻打焦城,爲何眼下,居然敢回防不說,甚至兵馬看起來,都沒有多少損傷,這是怎麼回事?
莫非景騏一直都沒有攻城?
“白衍將軍,若不吾等,立即調集所有秦軍,與景騏決戰!壽春近在眼前,壽春滅,將軍便是不世之功!”
鍾離郝看向白衍,開口建議道,在鍾離郝眼裏,在白衍擊敗項燕留在曲阜的楚國大軍後,如今只要再擊敗景騏統領的大軍,便再也沒有什麼,能夠阻擋白衍攻打壽春,滅楚國。
說這番建議,鍾離郝也是有私心的,在降秦幫助白衍之後,鍾離郝與鍾離川兄弟二人,就已經再無退路,蔡櫟等降將也是如此。
若一旦白衍不能滅楚,或者秦王突然改變主意,下令退兵,那他們便再無退路,蔡櫟等人的族人會被誅殺,他們兄弟二人也會再度失去鍾吾城,變成無用之人。
“功,非一日而就,景騏統領大軍回防,而不顧忌焦城的王賁將軍,定是有因!”
白衍這段時日,並沒有把熊奇的話,告訴其他人。
而眼下,當看到秦軍將士已經殺傷城頭,頃刻間,城頭上滿是嘯殺聲,到處都是你來我往砍殺的場景。
“先入城再做打算!”
白衍下令道。
一旁的惠普聞言,看向遠處的城邑。
“殺!”
惠普拔出佩劍,劍指城邑,大聲下令道。
頃刻間,惠普麾下所有部將,以及所有傳令兵,紛紛拔劍,朝着城邑殺去,浩浩蕩蕩的秦軍,猶如海嘯一般,全都朝着城門殺去。
城頭上的楚國士卒數量本就有限,屬於死一個便沒有填補,面對源源不斷登城的秦國大軍,一切的優勢都蕩然無存,越來越多的楚卒開始萌生逃跑的念頭。
城道內。
屈放一劍砍殺一名秦卒後,敏銳的注意到,秦卒身上的衣服雖是黑色,但甲卻是魏制,一瞬間屈放便愣在原地。
魏國降卒!!!
屈放瞪着瞳孔,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前往城道內,與楚軍士卒廝殺的秦軍。
屈放不敢相信,眼前這些不要命一般登城廝殺的秦卒,居然全都是魏人!
“不可能!魏人爲何要如此爲秦人賣命?”
屈放浮現不少血絲的雙眼中,除去瘋狂外,也逐漸露出一絲震驚,以及不解。
“大人,當心!”
耳邊傳來驚呼聲,屈放本能的轉過頭,隨後就看到兩名秦卒,接連跳入城道後,一人直接把郝砍殺倒地,鮮血濺到那名秦卒的臉上,然而那名秦卒眼神如同自己一般瘋狂,望過來時,一臉喜色以及激動。
寬大的繡袍下,屈放持劍擋住秦卒的刺殺,看着郝的屍體,轉頭憤而一劍劈下,秦卒瞬間倒地不起,但屈放還來不及鬆口氣,另一名秦卒也一臉亢奮的朝他殺來,屈放連忙格擋。
這期間,屈放親眼看到,又一名登上城樓的秦卒看到他愣了一樣下,隨後瞪大眼睛,瘋狂的朝他這裏撲過來。
“殺!!!”
一些族中親信部將,起初在砍殺秦卒後,還紛紛上前,幫着屈放抵擋秦卒,然而隨着一個個親信被砍殺後,不僅僅是爬上城道的秦卒,就是城道內的秦卒,也紛紛不要命的朝他這裏殺來。
屈放站在原地,全力砍殺一名秦卒後,鮮血濺到臉上,不知爲何,屈放喘息間,突然察覺到四周愈發安靜下來,轉頭看去,這才發現,除了他自己,所有親信、門客,都已經倒在血泊之中,錯亂的躺在一地屍體中間。
“殺!!!”
“殺!!”
剎那間,無數長戈前後左右,紛紛朝着屈放揮刺過來,屈放直接深深吸口氣,眼神竹簡變得空洞,剎那間,屈放還來不及倒在地上,便看到無數秦卒紛紛湧上前,拿着秦劍對着屈放的頭顱揮砍,爭奪屈放的首級。
城門緩緩打開。
秦國大軍的士卒,手持長戈利劍,紛紛湧入城內。
半個時辰後。
在城內的府邸中,正當白衍來到縣尹屈放的府邸,看着一箱箱金銀財寶搬來院子時,突然看到一名將領急匆匆的把一名士人,帶到面前。
“報將軍,此人說有要事,要稟報將軍!”
將領說完,便讓開到一旁。
在白衍身旁,荀朔、惠普、宴茂等將領,也紛紛看着這名三十多歲的男子。
“將軍,吾名齁,乃是屈放門客,昨日在府邸內,吾曾聽聞,屈放有言,項燕將軍在城父一地,大敗秦軍,李信、蒙恬潰逃,楚軍斬首秦軍二十萬,七名都尉。”
名叫齁的男子,還未等白衍開口,便直接跪在地上,顫顫驚兢的發抖着說道,偶爾微微抬頭時,眼神內滿是恐懼,害怕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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