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昌平君啊昌平君!
看到白氏如今被一個齊人的小子所庇護,汝氣不氣?
“昌平君,興,今日在此,敬昌平君,白衍那小子,昔日攻魏多有不妥之處,幸得昌平君善後!待日後,興返程之時,定讓那小子隨興前來,當面言謝!”
司馬興越想越樂,於是拿起酒爵,再次對昌平君敬酒道。
話裏話外,都是在說,白衍立功,這其中也有昌平君的功勞,等見白衍,說什麼都要讓白衍當面感謝昌平君。
“身爲秦臣,當是如此,請!”
昌平君聽到司馬興的話,笑着搖頭,謙虛過後,便拿起酒爵,示意道。
此時的昌平君不知道司馬興的心思,同樣的,司馬興也不知道昌平君的心思,昌平君伸手抬起寬大的繡袍,拿起酒爵,緩緩飲下其中的美酒。
司馬興做夢都想不到,在他眼裏,只是妄圖報個人私仇的昌平君,此時已經打算叛秦。
針對白氏的是私仇,與叛秦,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性質也遠遠不一樣。
而今,就在府邸內,不管是司馬興,還是正堂內的所有魏國士族,都想不到,昌平君已經備好死士,只要齊妃一死的消息傳來,這裏便立即動手,殺死司馬興。
到時候,今晚在府邸內的這些氏族族人,都是幫兇!
秦國的連坐制度,面對司馬興、齊妃之死,就是昌平君放過他們,秦國也不會放過他們,唯有助昌平君攻打秦國大軍,尚有活路。
這也是昌平君在無法拉攏魏國士卒後,最後的手段。
昌平君也一直不明白,爲何大梁城內的魏國士卒,似乎鐵了心要歸附秦國,不管如何試探,前腳方纔讓楚人去遊說試探,後腳那些士族便把人抓起來,想方設法向自己表示對秦國的忠心。
這也導致昌平君別無選擇,一直等着秦國使臣到來,選擇用這種方法逼迫魏國士族。
而齊妃赴齊,出乎昌平君的意料,卻也讓昌平君驚喜不已。
正堂內。
看着司馬興,聽到司馬興的話,很多老者與中年男子,紛紛看向彼此。
“原來司馬興早就得知此事!”
不少人,包括屍合、屍川在內的士族男子,都面露思索,這句話背後代表的含義,不由得讓他們細細品味,而對於後面的話。
“三車之乘!!”
“這……”
看着一臉壞笑,喝着美酒的司馬興,所有人都感覺嬴政這是在殺人誅心啊。
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自從白衍是齊人的消息傳遍天下,世人皆知,身爲齊國人的白衍,已經幫着秦國領兵攻趙,破匈奴而後滅魏,是人都都知道,齊王如今恐怕不好受。
而嬴政的舉動,無疑是赤裸裸的……
怕是齊王要被氣瘋!
不過這也是變相的提醒齊王,白衍,當下尚在秦國!
齊人之中,可否有有白衍這般善戰者,若有,齊王便不會因爲這舉動而生氣,若沒有,齊王便好好想想,貿然與秦國對立的後果。
不少老者,想清楚嬴政的用意後,都忍不住嘆息一聲。
看着滿是得意的司馬興。
其實每當聽到白衍這個名字時,想到白衍是齊人,他們這些士族比任何人,都要埋怨齊王。
畢竟被白衍領兵滅掉的,是他們魏國,是他們魏國人之國,在他們眼裏,若你齊王能把這等將領,留在齊國,我們魏國怎會被秦國所滅,導致如今只能歸附秦國,小心翼翼苟存着。
大梁城池,可是歷經百餘年鑄修啊!號稱天下第一固城。
若非碰到白衍,誰來攻打大梁,都要碰壁。
結果白衍一來大梁,人還未到,就挖渠溝,引鴻溝、燭河之水,破大梁之城,把魏國曆代社稷,全都湮滅。
“齊王!!!”
“唉!”
一個個跪坐在木桌後的士族老者、男子,每每想到齊王那昏庸之君,都忍不住全身乏力,滿心怨念。
大梁城內。
正當司馬興與大梁士族、昌平君飲酒之時。
就在城內四處,一個個漆黑的府邸之中,密密麻麻的男子,站在寬闊的院子內,在四周少許的火把的亮光下,隱約看見,這些男子,幾乎每一個人手中,都持有利劍。
“大人,已經命人去西城,隨時便能動手奪下西城!”
一名男子緩緩稟告道。
爲首的男子聞言,點點頭,站在房檐下,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死士,抬手示意。
剎那間。
在身旁兩名男子的帶領下,院子內的所有男子,全都相繼轉身,朝着府邸外走去。
夜色中。
在逢澤君的府邸大門外,一個個鐵鷹銳士面色警惕的看着四周,不管是府邸大門,還是府邸四周,全都有鐵鷹銳士巡視、看守。
府邸內也有鐵鷹銳士駐守。
可以說,整個府邸都被鐵鷹銳士,把守得嚴嚴實實,倒也不怪司馬興能放心。
漆黑的夜色中。
大門前的鐵鷹銳士,突然藉着微弱的夜色,看到不遠處漆黑的小巷之中,一個若隱若現的人影走來,一時間,幾名鐵鷹銳士不由得面色警惕。
在爲首的將領示意下,六個鐵鷹銳士上前兩步,做着隨時準備拔劍之勢,後面幾人,紛紛上弓弩,把箭矢對着那走來的人影。
然而待人影靠近之時,鐵鷹銳士的將領看到來人,眼神頓時露出一抹錯愕、意外,還有不可置信。
“白衍將軍!”
將領讓其他銳士收起弓弩,隨後上前對着白衍拱手。
當初作爲護送白衍的鐵鷹銳士,對於白衍,將領不僅時常近距離見白衍,很多時候也是他在天黑後保護白衍,故而對於白衍,將領十分熟悉。
“去稟報齊妃,白衍求見。切記,府邸內有刺客,此事不得讓人得知。”
白衍對着將領開口說道。
將領聽到白衍的話,神色一驚,刺客!!!
還沒等將領詢問心中的疑惑,就看到白衍接着說道。
“城內已經潛伏數百死士,今晚便會前來刺殺齊妃!讓府邸所有將士,嚴陣以待!吾已經命鐵騎喬裝進入城內,潛伏於四周!”
白衍的話,讓將領瞳孔一縮,滿是冷汗。
作爲鐵鷹銳士,將領深知死士兩個字,意味着什麼,看向白衍,將領知道白衍不會騙他,於是回過神後,連忙拱手領命,轉身急匆匆的朝着府邸內走去,去見齊妃。
第五百六十九章:大梁之亂,殺戮夜色
逢澤君的府邸內,夜色下,正堂之中的齊妃,俏臉的神色滿是驚慌,美眸也盡是擔憂。
刺殺!
齊妃沒想到,在宮衛、鐵鷹銳士,鐵騎的護送下,居然還有人膽敢刺殺於她。
回想左丞相隗狀被刺殺的事情……齊妃纖手捏着絲滑的綢衣衣角,輕咬紅脣,微微浮現絲許喘息。
當聽到腳步聲的時候,齊妃連忙看去,當看到身穿黑衣,手持秦劍的白衍出現在正堂大門時,齊妃俏臉一喜,連忙上前兩步。
“拜見白將軍!”
齊妃望着白衍年紀輕輕的臉頰,覺得白衍是那麼讓人親近,如此讓她感覺到安全。
這是即便當初在咸陽王宮見面之時,都從未有過的。
回想白衍領兵在外,殺敵無數,眼下白衍突然出現在這裏,齊妃一直懸着的心,也因爲白衍的裏帶來,終於能夠緩緩落下。
“白衍,拜見齊妃!”
白衍手持湛盧,對着齊妃拱手打禮。
禮畢後。
白衍目光先是掃視四周一眼,確定沒有任何侍女在的時候,這才放下心來。
“白將軍,是何人想要刺殺嬀嬋?”
齊妃忍不住詢問道。
見到白衍如此警惕的模樣,齊妃一想到府邸內有刺客,便忍不住有些害怕。
“府邸之內,白衍尚未查清,無論今夜是否有刺客,明日還請齊妃將所有侍女,全部替換,一個都不能再留。”
白衍對着齊妃說道。
齊妃聞言眉頭微皺,白衍不知道何人是刺客?
這……
“嬀嬋,依將軍之言!”
齊妃想了想,最終看着白衍,輕輕點頭道。
白衍的身份,讓齊妃願意相信,畢竟在白衍領兵滅魏國的時候,齊妃也已經知道,白衍,與她一樣都是齊人。
“齊妃,還請在此等候!”
白衍看着面露思索的齊妃,抬手示意道。
齊妃聞言,回過神後,輕聲點頭。
“將軍,請!”
齊妃也抬起齊服下的纖手,示意到,看着白衍拱手後,齊妃緩緩轉身,來到主座跪坐下來。
白衍這時候也來到一旁的木桌後,跪坐下來,抬手把湛盧放在面前的木桌上。
夜色靜悄悄的。
正堂內,數十盞燭燈點亮着,隨着大門傳來的微風,燈芯上的燭火微微搖晃,而在寂靜的氣氛中,眼下僅有齊妃與白衍二人。
“嬀嬋在咸陽,聽聞將軍是齊人!”
齊妃望了一眼安靜無聲的四周,看着正堂外也一點動靜的都沒有,看着白衍,輕聲開口道。
白衍聽到齊妃的話,點點頭。
“回齊妃,白衍確乃齊國人!”
白衍對着齊妃,抬手打禮道。
看着齊妃美眸滿是喜色,似乎是激動,似乎是開心,白衍不由得轉頭再次看了一眼安靜的門外。
鐵騎將士雖然手持弓弩已經潛伏在城內,但對方那些人,可是死士。
對於死士,鐵騎將士已經不是第一次交手,昔日在負黍之時,鐵騎將士便與楚國的死士交手過,彼時白裕在如此多的鐵騎護衛下,仍被那些死士以命衝殺,最終差點死在劍上之毒。
那一次的事情,不僅僅白裕難忘、白衍難忘,所有鐵騎將士更是難忘。
故而在得知是楚國死士之後,所有將士心中都憋着一股火氣,上次是鐵騎被死士埋伏,這一次,終於輪到他們埋伏楚國死士。
昔日之仇,昔日之辱,都在等着還給那些死士。
但想到小舅父在竹簡中,說的死士數量,白衍還是不禁有些擔憂。
“將軍!”
齊妃的聲音,讓白衍回頭看向齊妃。
“昔日在咸陽,王上曾言,將軍……”
在白衍的目光中,齊妃想了想,好奇的看向白衍:“乃是被田鼎趕出齊國!可有此事?”
這是一直以來,齊妃憋在心裏的疑問,從小在齊國長大的齊妃,十分清楚田鼎的爲人,故而她很難相信,像白衍有才之士,居然會是被田鼎趕出的齊國。
昔日在王宮,聽到嬴政的話,齊妃好奇,卻又不敢多問。
這便是齊妃一直深得嬴政寵愛的原因,齊妃知道白衍爲秦國立下赫赫戰功,是嬴政的心腹之臣,故而若非嬴政主動開口,告訴她白衍的事情,否則,有些不爲人知的事情,即使再好奇,齊妃絕對不會擅自多問。
齊妃也知道,若是問了不該問的事情,不僅嬴政不會說,反而會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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