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663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如今張氏被殺,沒有絲毫動靜!

  其次,昌平君既然涉險,怎會讓消息,輕易被他人得知,如此精密的計劃,在楚國得知的人,都僅有寥寥三四人,昌平君有足夠的把握。

  在這些情況下,加之張氏與昌平君有死仇,天下皆知。

  就算昌平君得知他今日說的這些話,也能大大方方的解釋清楚,撇清關係,說張氏因仇而藉機誣陷。

  “衍兄!吾眼下,要如何爲衍兄查清此事?”

  芮爲心情久久難以緩過來,但看着白衍,芮爲基本沒怎麼猶豫,便拱手問道。

  芮爲的舉動,也讓白衍放下心來,心中有些笑意,看來當初在咸陽城,沒白白殺那些雞。

  ……

  兩日後。

  大梁城外,十來名騎着戰馬,手持秦字黑旗的秦國將士,奔馳在大梁城外,直到來到城門下,方纔停下。

  而隨着告知來意後,這些將士很快便在門吏的放行下,進入大梁城內。

  不到半個時辰。

  齊國王妃落日前抵達大梁的消息,便瞬間在大梁城內傳開,無數士人、商賈、百姓,全都走上街頭,看看能不能目睹一番,齊妃的絕色。

  特別是齊國的士人,作爲齊國人,對於齊妃,他們齊國人可是十分清楚其美名。

  也不乏偶有齊國商賈,曾經有幸見過齊妃,如今頗爲感慨,眼神滿是回憶,眼神也流露一絲愛慕。

  沒多久。

  大梁城內的秦吏,便往返在街道上,神色匆匆忙忙,一些官吏,也紛紛騎着馬車,朝着城外駛去。

  在大梁城內一望無際,密密麻麻的房屋之中,一些府邸也出現諸多身影。

  “鐵鷹銳士要入城!”

  一個身穿楚國士族的男子,站在走廊下,皺眉說道。

  在其身旁其他士族男子聞言,也都一臉擔憂的看向彼此,鐵鷹銳士若要入城,那今夜的謩潱峙掠行├щy。

  望着院子內,一個個魁梧男子,其中不乏一些人手持利刃,赤裸上衣,爲首的楚服男子,也滿是擔憂。

  有昌平君在大梁,楚國的死士全都已經順利安排進入大梁城內。

  但若是面對鐵鷹銳士的駐守,今晚的行動,縱使是死士,恐怕也會有出現差錯的可能,並且整個過程能有的時辰很短很短,必須要在所有鐵鷹銳士抵達前,殺掉齊妃,嫁禍給大梁城內的士族。

  “就要看昌平君,能否把絕大部分鐵鷹銳士,安頓在城外。”

  爲首的楚國男子說道這裏,嘆息一聲,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其他男子,這些男子,每一個人都負責一個府邸內的死士。

  “汝等在此,吾去見昌平君!”

  男子說完,便去換一套衣服,朝着府邸外走去。

  很快,府邸外,男子乘馬車,緩緩行駛在街道上,男子一邊乘坐馬車,一邊聽着馬車外熱熱鬧鬧的聲音,男子清楚,今晚的大梁城,絕對不會安靜。

  另一邊,在大梁城內的一間酒樓內。

  白衍在酒樓中,看着小舅父命人送來的竹簡,緩緩收起來。

  看着魏國女樂在彈奏着古箏,望着面前一桌子好酒好菜,白衍深深吸口氣,拿起酒爵一飲而盡,護送齊妃的,並非只有司馬興,以及鐵鷹銳士。

第五百六十八章:魏國士族對齊王的怨念

  黃昏臨近。

  大梁城門,身穿秦國官服的昌平君,帶着一星貒賳T,全都來到城門。

  作爲秦國丞相,昌平君位極人臣,作爲嬴政外親,昌平君的血脈身份,更是遠非其他臣子能比,按道理,昌平君不需要出城迎接。

  但昌平君依舊還是來到城門。

  此舉不僅僅是給其他士人看,似乎也是在給嬴政看。

  望着遠處浩浩蕩蕩的鐵騎銳士,手持一盞盞秦字黑旗趕來,昌平君站在百官之前,眼神有瞬間微微閃爍,似乎想着什麼忌諱之事。

  而此時的昌平君沒有注意到,在身後的秦國官吏之中,身爲大梁城內主吏掾的芮爲,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樣,似乎是震驚,又像是整個人都處於驚駭之中。

  “芮兄,你說齊妃長什麼模樣,聽說齊妃在齊國之時,便以心善貌美爲齊人熟知,如今更是王上的寵妃,吾等都好奇,齊妃的模樣,芮兄曾任侍郎,可否見過齊妃?”

  芮爲看着昌平君的背影,此刻芮爲心中,滿是驚魂不定,要知道那背影可是當今秦國丞相,地位僅次於秦王嬴政的人。

  若非白衍所言,芮爲萬分不敢相信,當今秦國丞相,昌平君,要陷害同僚,趾Π籽堋�

  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芮爲都不敢想象,世人會何等震驚,秦國朝堂,又會是何等場景,聽到身旁盧樂的話,芮爲轉過頭,看向這個在他的幫助下,成爲小官吏的盧氏子弟。

  “見過,論美,大梁唯有莫蕭、憐姬可比,人間絕色也!”

  芮爲對着盧樂小聲說道,說完之後,便整理好腰間的佩劍,又不禁看了一眼昌平君的背影后,這才收回目光。

  聽着盧樂的詢問,談及齊妃,芮爲的心中也是頗爲驕傲的。

  在這裏的官員之中,就是昌平君的親信,扈從,都沒見過齊妃,更別說其他官員,可以說,他芮爲如今見到齊妃,與齊妃的關係,定然是與其他人親近許多。

  “來了,來了,那就是司馬興將軍!”

  “是司馬興!”

  在諸多驚呼聲中,隨着一個個秦騎靠近,一個身穿秦甲的秦國將軍,緩緩騎馬上前,一直到昌平君不遠處,方纔翻身下馬。

  緊接着就看到昌平君與下馬的司馬興,互相走近,拱手打禮,至於說了什麼,無人得知。

  只見不久後。

  一輛精緻奢靡的馬車,在諸多秦騎、宦官、侍女的護送下,也緩緩停在不遠處,沒多久,一個身穿齊服的女子,赫然從馬車內走出。

  所有人都知道,那女子,便是齊妃。

  而等齊妃下馬車,緩緩走近之後,城門外所有官吏、看守城門的秦卒,以及遠遠觀望的百姓、商賈,全都深深吸口涼氣,隨後喧嚷起來。

  好美的美人!

  這是幾乎所有人看到齊妃的樣貌時,腦海裏本能浮現出來的念頭。

  這也不怪所有人如此驚訝,大梁並非秦國咸陽,更別說秦國王宮,權力中樞,本就不是誰都可以進去的,何況聚天下之美的後宮。

  在咸陽王宮,羋王妃,趙夫人,韓美人,還有一辛既恕俗印⑵咦印㈤L使、少使,美人可謂是數不過來。

  故而齊妃再美,在咸陽王宮的後宮中,也僅僅是比其他妃子美不少,遠沒有碾壓猩母杏X。

  然而如今來到大梁,不管是大梁的百姓,還是諸國的商賈,亦或者官吏,所有人本就少有看到一些絕色美人,更別說,比絕色美人,還要更美一分的齊妃。

  自然而然,幾乎看到齊妃的一瞬間,所有人都被驚豔到,再也挪不開目光。

  此刻,縱使是整日遊走在酒色中的士族子弟,看到齊妃,都忍不住在想,若此生能得如此之女子,當真是不枉來此世間。

  大梁城內。

  隨着齊妃的到來,城內街道,滿是駐足觀望之人,不管是街鋪,還是酒樓,窗前皆是觀望的男女。

  當見到馬車回城,看着卸喙倮羯磲幔粋�個秦騎士卒,騎馬護送着一輛精緻的馬車緩緩行駛而過,所有人都紛紛議論起來。

  而在人羣之中。

  一個個身穿布衣的男子,也都看着這一幕,隨後對視一眼,在人羣之中,後退離開,也有個別男子,在人羣之中,緩緩跟着往前走去。

  芮爲也佩着利劍,正與同僚走着之時,突然看到人羣中,一個男子過來,把一根竹簡交給他。

  好奇的芮爲看了一眼竹簡,臉色一變,看了看四周後,不等身旁其他小吏如何,便朝着一旁的人羣中走去。

  紅色的夕陽下。

  在大梁城內,一棟巨大奢靡的府邸中,昌平君把司馬興與齊妃,帶到院子。

  “齊妃,此乃魏王宗親,逢澤君魏松之府邸,今魏松已遷去咸陽,府邸空置,僕從侍女、皆是新奴,齊妃大可放心居住!”

  昌平君看了府邸四周一眼後,轉頭對着齊妃拱手說道。

  司馬興聞言,也不由得看了四周一眼,對於魏國逢澤君,司馬興也有所耳聞,知道逢澤君是個富可敵國之人,如今一看,倒是傳言不虛。

  逢澤,乃是魏國的一個地名,在魏國的地位,就是如同秦國的櫟陽、雍城,宗室祭天之故城,昔日魏惠王邀請宋、衛、鄒、魯等國君,及秦公子少官會盟,便是在逢澤,也是曾經大名鼎鼎的逢澤之會。

  魏惠王在逢澤祭天之後,方纔帶着諸多國君,去見周天子。

  “嬀嬋,有勞昌平君!”

  齊妃美眸看着年近五十的昌平君,因爲自己如此勞心,連忙打禮,心中滿是感激。

  對於這個秦王嬴政的外親長輩,也是羋王妃背後的靠山,秦國丞相,齊妃可不敢有絲毫不敬,眼下看着昌平君如此上心自己的事情,齊妃說不感激是假。

  “齊妃此行,乃爲秦齊之盟,啓已聽聞乃齊妃主動向王上告之,啓,敬佩不已!”

  昌平君看着齊妃,笑着說道,臉頰上滿是欣慰、讚歎。

  “是啊!如此大義,世間女子,難有幾人如齊妃!”

  司馬興也在一旁附和點點頭。

  這也讓齊妃頓時低頭不言,示意二人謬讚。

  隨着司馬興的話音落下,不一會,便見到秦綏走過來,在昌平君的注視下,對着司馬興拱手。

  “將軍,將士已經檢查清楚,府外皆安置有守備!”

  秦綏開口說道。

  司馬興點點頭,對於鐵鷹銳士,司馬興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有鐵鷹銳士守衛府邸,司馬興也不擔心出什麼事。

  “司馬將軍,吾在府邸已備好薄酒,還請司馬將軍到府上一敘!”

  昌平君這時候抬起手,邀請司馬興前去酒宴。

  司馬興聞言,看了看齊妃,隨後想了想,對着昌平君抬手點點頭。

  ……

  大梁城內。

  天色逐漸落下帷幕,隨着城內萬家燈火,在夜色中,滿城的斑點亮光,鋪滿整片大地。

  在昌平君的府邸中,滿是敬酒歡笑之聲。

  正堂內,參加酒宴的,不僅僅只有司馬興,以及大梁城內的官吏,一眼看去,一張張木桌後,跪坐着的,全都是大梁城內,諸多名門望族的氏族族長。

  而老者不在,也都會有長子前來,就如同屍家屍埕不在,但是屍合、屍川兄弟二人,全都受邀來到昌平君的府邸內,參加酒宴。

  數十盞燭燈下。

  歡聲笑語絡繹不絕,一個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都在木桌旁,爲身旁的男子,或者老者,不斷倒着酒。

  酒宴上,司馬興也喝的不少。

  “此前白裕,與吾言之,白衍那小子,乃齊人也~!哈哈哈,齊人!彼時吾便好奇,白衍一齊人,爲秦國,立下如此赫赫戰功,不知齊王是何感想!”

  司馬興紅彤彤的臉,作爲主要被宴請的賓客,不管是昌平君,還是大梁官吏,以及那些士族,都不斷敬司馬興酒。

  而司馬興的性格,本就大大咧咧,與白裕的尿性,差不了多少,故而喝多之後,在士族的有意詢問下,話就開始多起來。

  “此行,王上便是囑咐吾,帶三車之乘……厚贈於齊王!”

  司馬興說到一半,都忍不住打了一個酒嗝,滿是醉意的壞笑道。

  回想昔日王上離別前的囑咐,司馬興一想到那個場景,便忍不住樂起來,不提王上,如今司馬興回想起,第一次見白衍的場景,司馬興都從未想過,白衍那小子,居然是一齊人。

  想到不久前,白衍那小子,連消失數十年的九州鼎,都給王上找到。

  司馬興暈乎乎的眼神中,目光忍不住滿是笑意的看向一旁,望向主座上的昌平君,司馬興可是早已知道,如今白裕的模樣,全拜昌平君所賜,甚至白裕差點死在昌平君手裏。

  還有白衍昔日在上郡的遭遇。

  若非白衍,白裕也不會得到扁鵲弟子所救,更不會在白裕無法領兵後,白氏依舊名譽不落,氏族不衰。

  看着昌平君那笑着搖頭的模樣,司馬興眼裏滿是惡趣味,眼下他昌平君以爲是在笑齊王,但殊不知,是在笑他昌平君。

  齊人,白衍是齊人!

  也不知道,昌平君昔日得知白衍是齊人時,想到此前所有謩潱急簧頎扆R人的白衍那小子,一人所破,會是如何感想。

  眼下,那小子領兵滅魏,又爲王上尋得九州鼎!

  有那小子庇護白氏,你昌平君貴爲秦國丞相,楚系之首,又能如何,如今的你,可還能針對白氏?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