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或者再有一個像嬋兒一樣的女子,不僅出身顯貴,更要是身負美名。
此前,齊王建心裏倒是也想到一個人選,族兄之女非煙,但瞬間便被齊王建否決掉,族兄田鼎愛女非煙,美貌倒是可以,可惜就是名聲……
不少人皆言,此女有失齊國女子的嬌柔之美,並且齊王建想起,就連嬀涵子,也從小被此女欺負,時常來王宮哭訴,而礙於族兄,加之身爲國君,齊王建方纔一直沒有放在心上。
這樣的女子,怎能以齊國的立場,爲白衍之妻。
“王上,可惜什麼?”
麗妃聽着齊王建說話說一半,有些好奇的問道。
齊王建閉上眼睛,沒有回答麗妃的詢問,如今秦國丞相被刺殺一事,都還沒有找到兇手,以族兄護女的心性,若是族兄得知他動過這個念頭,怕是少不得嘮叨,眼下,還是讓族兄安心查案爲好。
“王上,若白衍回齊,齊承將軍是否會因爲白衍此前設忠皇拢⒐㈧稇眩扛螞r齊承將軍,乃是齊國大將軍,白衍歸來,豈非……”
麗妃給齊王建揉着額頭,突然想到什麼,看着大腿上的齊王建,輕聲詢問道。
齊王建聽到麗妃的話,頓時睜開眼睛。
“無妨,齊承乃明事理之人!”
齊王建說道。
對於麗妃的擔憂,齊王建倒是不擔心,對於齊承的爲人,齊王建還是相信的。
至於白衍,在齊王建眼裏,白衍越有才能,對齊國的幫助就越大,這也是爲何聽到白衍殺掉景瑕後,齊王建不僅一點不生氣,反而還在心中點頭的原因。
遙想曾經白衍在秦國,爲秦國立下的赫赫戰功,對於景瑕被白衍殺死之事,齊王建腦海裏想到的,並非是楚國的怒火,而是白衍回到齊國後,齊國再也不需要忌憚楚國。
“王上……”
麗妃正準備說什麼,這時候突然聽到書房外急匆匆的腳步聲,似乎無比着急的模樣。
幾息後。
齊王建與麗妃便看到一個宦官拿着竹簡,急匆匆的來到書房內。
“報!王上!秦國咸陽傳來消息!”
宦官對着齊王建稟報道,兩手捧起竹簡。
“快給寡人!!!”
聽到是秦國咸陽傳來的消息,原本躺在麗妃腿上的齊王建,急忙起身,顧不得麗妃,也顧不得地上的鞋子,三兩步來到宦官面前,激動的拿起宦官手中的竹簡,打開看起來。
爲了等這個消息,這段時日齊王建可以說得上是茶不思飯不想,夜裏睡覺都在盼着這個消息,早點送到手裏。
如今看着竹簡,齊王建心跳個不停,無比興奮,似乎就如同看着白衍回到齊國的消息一般。
然而,按照預想之中,竹簡內依照田鼎之言,應該寫的是,嬴政被貽笑大方,還有白衍被治罪的消息。
但方纔看了兩眼,齊王建卻一臉懵。
“爲什麼消息說,那大鼎,是九州鼎?”
齊王建有些發懵,滿是腦子不解,族兄田鼎不是說,那是假鼎嗎?根本不是九州鼎。
那爲何咸陽傳來的消息卻說,白衍送去的大鼎,經過諸多士人,以及見過九州鼎的老者證實,是真正的九州鼎!!!
九州鼎!!!
真的是九州鼎!!!
齊王建懵了,徹徹底底的懵了,錯愕的嘴微微張着,抬頭眼睛看了一眼前方,隨後低下頭,繼續看着竹簡內的消息。
九州鼎,真的是祖父,曾經擁有的九州鼎,並且……
白衍在一棵四十年左右的巨樹根下找到的!
齊王建看着竹簡內的消息,瞪着圓怔怔的雙眼,呼吸逐漸急促起來,當看到事情經過,當得知白衍是因爲一個夢而尋到的九州鼎時。
一個個念頭,不斷在齊王建腦海裏迴盪。
白衍送去的是真鼎!
真的是九州鼎,祖父曾經埋藏的九州鼎!
如今,那九州鼎在秦國咸陽!已經由嬴政祭天!
……
思索間,齊王建呼吸愈發急促,看着四周,心中實在難以接受這個事實,想到九州鼎原本屬於齊國,想到朝思暮想,等着白衍送假鼎去咸陽,被嬴政怪罪後,就回齊國效力。
隨着日日夜夜的期盼,隨着一切都落空,齊王建逐漸有些恍惚,數日以來的興奮,全都在剎那間,化作疲憊一股腦的湧上心頭。
齊王建感覺手中一空,突然發現周圍一切,都在不停的旋轉,腦海裏隱約傳來驚呼聲。
“王上!!!”
“王上!!”
書房內。
起初麗妃感覺腿腳有些發麻,故而雖然也想看消息,但實在走不動,麗妃得知是咸陽送來的消息,都已經想好,等會如何恭賀齊王建,說些什麼。
然而還沒過兩息,就見到齊王建看着竹簡,臉上的喜色瞬間消失,一臉慌亂、不可置信的模樣,隨後更是瞪着眼睛,臉色不斷變幻。
還沒等麗妃回過神,就看到齊王建手中的竹簡掉落地上,而齊王建一臉恍惚,搖搖欲墜的後退兩步,緊接着就倒下去。
幸好帶着竹簡來的宦官還未離開,在關鍵時候,在下面扶住已經昏迷過去的齊王建。
“快去叫太醫!!!快去!”
麗妃臉色被嚇得滿是蒼白,囑咐侍女去叫太醫,隨後一同攙扶着齊王建來到臥榻。
看着齊王建躺在臥榻昏迷過去的模樣,麗妃連忙去撿起地上的竹簡,打開看起來,當看到竹簡裏的內容後,麗妃整也臉色大變。
……
齊國臨淄的府衙內。
田鼎與後勝,正在調查隗狀被刺殺的事情,經過二人堅持不懈的調查,終於隱約有些苗頭。
正當二人準備命人,去把隗狀貼身僕從叫來之時,忽然間就看到一個宮衛急匆匆的來到二人面前。
“丞相、田大人,麗妃還請二位,立即去王宮!!!”
宮衛一邊喘息,一邊說道。
“何事?”
田鼎微微皺眉,這裏已經查出一些頭緒,此時麗妃爲何要他們二人前去王宮。
看着宮衛搖頭示意不知道,田鼎也只能沉默下來,嘆息一聲,放下手頭的事物,先跟着宮衛,與後勝一同前往王宮。
第五百六十二章:田鼎的愧疚
臨淄王宮內。
田假、田升、田桓、田軫,以及齊妃望着躺在牀榻上的齊王建,而田鼎拿着竹簡,看完竹簡後,整個人都凌亂起來。
白衍送去咸陽的大鼎,居然乃是九州鼎?
田鼎抬起手,閉上眼睛,一手捂着額頭,滿是惆悵的嘆口氣。
看到這個消息後,田鼎腦海裏第一反應,便是回想起當初在彭城之時,白衍面對齊國士人阻攔時,他還幫白衍解圍,勸說那些士人不要阻擾。
如今回想起那一幕幕,在他以爲是假鼎之時,怕是不知白衍心中如何作樂。
“白衍……”
田鼎出身齊國王室,從小到大,還沒被人戲耍過,白衍還是第一個。
被白衍這樣一個如此年輕的少年戲耍,田鼎心中說不惱羞成怒是假,然而火冒三丈之餘,田鼎卻是有些迷茫。
鼎是真的。
這也意味着,利用假鼎離間嬴政與白衍的計劃,化作空談,而白衍歸齊,就要另尋他法。
而且……
田鼎低下頭,看着竹簡,想起竹簡內的消息,白衍因爲一個夢,而在一棵足足有四十年的巨樹跟下,找到的九州鼎。
若是在九州鼎送來之前,田鼎還會懷疑事情真假,但如今,想到白衍在彭城的舉動,田鼎再也不會懷疑。
按照白衍的性格,九州鼎已經送到咸陽,絕不會再拿一件假的事情,當真的天下之人的面說出來。
“王上!”
“王兄!!”
“父王!!”
聽到旁邊的驚呼聲,田鼎轉頭看去,便看到躺在牀榻上的齊王建,已經疲憊的睜開眼睛。
“王上!”
田鼎見到齊王建醒來,連忙與後勝一同對着齊王建拱手彎腰打禮。
此刻田鼎心中說不盡的愧疚,此前是他再三保證,說白衍得到的鼎,乃是假鼎,也是他向齊王建說,等假鼎到咸陽,便能行離間計,讓白衍歸齊。
結果,白衍送去的鼎,乃是真正的九州鼎。
齊王建繼位後一直耿耿於懷,記在心中而念念不忘之物。
“王上,臣,有罪!”
田鼎嘆息一聲,見到齊王建看過來的眼神,滿是慚愧,於是直接跪在地上,示意讓齊王建下令治罪。
齊相後勝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看着這一幕。
一同在書房內的田升、田桓、田軫兄弟三人,都紛紛沉默看向田鼎,雖說三人都是齊國公子,但此刻三人可不敢責怪宗伯田鼎,在這裏有身份能責怪的,也只有父王、叔父田假。
“好了!此事,非族兄之過!”
齊王建滿是疲憊的閉上眼睛,躺在臥榻上微微搖了搖頭,這顯然是不想再繼續深究下去。
事情所有經過,都已經在竹簡內寫清楚,齊王建也知曉,田鼎是得到白衍殺人奪鼎的消息,故而以爲白衍拿到的是假鼎,誰曾想……
卻是真的九州鼎!
一想到九州鼎,齊王建便心難平,對於天下而言,這個鼎,寓意着天下九州,但在齊王建眼裏,這個鼎對於齊國而言,代表着齊國最輝煌昌盛的時代,鼎在,便如同曾經的那段輝煌,不曾離去。
人老了,總念舊,也慢慢喜歡上年輕時,根本不在意的人、物、事。
“寡人想要白衍回齊,回齊則齊強,於秦楚之間,齊能無恙。”
齊王建睜開眼睛後,沒有罪責下去,而是直接把話題轉向白衍身上。
“王兄,弟願爲王兄,出使曲阜,請回白衍!”
田假這時候急匆匆的上前,拱手說道,一臉自信。
之所以如此着急,雖說也有想爲王兄分擔的原因,但更多的,還是被困在臨淄,田假早已經受不住,出去走走享樂,纔是田假嚮往的。
“王……”
田鼎看着田假的請求,心頭一驚,知曉白衍的來歷後,田鼎清楚,白衍的親兄長,當初差點死在田假手裏,後雖保下一條命,但已經瘸了腿。
去過水村,田鼎有預感,這件事情若是白衍知曉,恐怕白衍真的會失去理智,殺了田假。
絕不能讓田假去見白衍。
不過還沒等田鼎開口說話,這時候一旁的長公子田升便已經上前,跪在地上。
“父王,孩兒亦願前往曲阜,請回白衍!”
長公子田升拱手說道。
公子田桓、田軫這時候對視一眼,想到曲阜方纔被秦國所得,楚國定是時時刻刻想要奪回去,外加上秦相隗狀被刺殺,顯然有人想破壞秦齊之盟。
這時候去曲阜,定是很危險。
故而二人想了想,都沒有開口,畢竟安心在臨淄城內,做個公子,享受榮華富貴、品酒賞美,豈不快哉,幹嘛要冒着性命危險,去曲阜見白衍。
“父王,孩兒定會爲齊國,請回白衍,讓白衍回齊國效力!”
田升穿着齊公子所穿的綢衣,拱手看向齊王建。
作爲齊國的長公子,比起後面兩個弟弟田桓、田軫,田升則要有擔當得多,或許也是考慮到日後由他繼位爲齊王,田升在對待齊國國事方面,十分上心,也十分盡責。
而且最重要的是,與叔父、胞弟的無爲,以及朝堂諸多大臣向秦不同,二十多準備快三十的田升,一腔熱血,歷來主張盟諸國而抗秦國,素來諫言出兵攻打秦國。
“族兄,田琮爲何還未尋得白衍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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