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不,白衍既然領兵到此,絕無善罷甘休之說,恐白衍一定有所圖郑 �
黃冶站在戰車中,望着遠處的鐵騎,比起他人的話,此刻黃冶見到遠方白衍與鐵騎的舉動,心中隱約開始浮現擔憂。
白衍能成爲名將,並且與李牧交過手,絕不可能是昏庸之輩。
起初黃冶本以爲白衍是想倚仗秦國鐵騎的精銳悍勇,一擊衝破他麾下的楚國大軍,但眼下這般場景,白衍顯然並沒有這個目的和打算。
事有蹊蹺、必有圖帧�
黃冶眉頭緊鎖,心中隱約有擔憂之感,然而一時間,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回想自己的所有部署,不管是領兵在此,還是提前防備沛邑、碭山方向,都已經做到最好,黃冶這才放下心來,不管白衍有何圖郑绫鴷裕圆蛔儜f變!
片刻後。
“將軍,末將請命,領兵與秦軍交戰!”
丘甲先等了許久,望着秦國大軍依舊沒有絲毫開戰的意思,於是便轉過身,對着黃冶拱手說道。
“不,白衍圖治达@之時,不宜妄動,靜待其變。”
黃冶開口拒絕道,沒有讓丘甲先領兵主動進攻。
如今還不是時候,黃冶也在猜測白衍的目的,方纔他故意挑釁那秦將白衍,沒想到秦將白衍居然不爲所動。
不過,在具體的消息傳來之前,黃冶也不介意等着,如今秦將白衍乃是長途奔襲,而他則一直都是以逸待勞,最不害怕的,便是拖時間。
烈日下。
黃冶耐心的站在戰車上,隨着楚齊隨着平野上的風,不斷飄拂。
漸漸的,一個時辰過去,後楚軍之中,絕大部分楚國士卒,便開始浮躁起來。
又過了半個時辰。
這下別說楚國士卒已經傳來隱約的議論聲,就是很多楚國將領,都皺起眉頭,望着遠處的秦國鐵騎,隨後看向彼此。
“將軍,進攻吧!”
丘甲先自然也注意到如今大軍的士氣,於是上前,再次請令道。
黃冶猶豫片刻,最終想了想,滿是疑惑的目光望着遠處的秦國鐵騎,還是有些猶豫,從一開始到現在,白衍的舉動,愈發讓黃冶有預感,白衍一定有所圖帧�
但看着士卒的士氣已經隱約開始有些浮躁。
“沛邑、碭山方向,可有傳來消息?”
黃冶望了望烈日,轉過頭對着丘甲先問道,心中滿是擔憂。
“將軍,並無消息!”
丘甲先搖搖頭。
黃冶聽到丘甲先的話,望着遠處的秦軍。
“白衍到底有何所圖?”
黃冶有些疑惑,但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伸手拔出腰劍的寶劍。
白衍既然一直不動,那他便試試白衍到底有何能耐。
“全軍聽令,依託騎卒,全軍化簡,進攻!!!”
黃冶劍指秦軍鐵騎方向,左右怒吼道。
望着遠方秦軍之中最中間的那個地方,黃冶目光滿是灼熱,當初白衍和李牧交過手,雖然只有簡簡單單一次,但卻讓白衍名譽天下。
若是今日他能在此大敗白衍,那豈不是證明他不比白衍弱,甚至更強。
而連能與李牧交手不落下風的白衍,如今交手,卻敗在他的手中……
黃冶想想便忍不住呼吸急促起來。
咚咚咚咚~
隨着黃冶的命令,楚國大軍擂鼓齊名,在接連不斷的鼓聲中,所有楚國將領紛紛看到手持令旗的士卒,一邊騎馬一邊揮舞着令旗。
見狀。
楚國將領紛紛轉過身,拔劍指揮楚軍換陣。
剎那間,原本一個個方陣開始循序的變化起來,楚國士卒紛紛開始走動,很快便要結成新的進攻軍陣。
黃冶站着的戰車也開始緩緩隨着軍中,朝着秦軍移動。
而這時候,突然遠處一個騎卒急匆匆的朝着戰車這裏疾馳而來。
“報,將軍,不好了,邳邑方向傳來消息,發現秦軍斥候!”
騎卒神色匆忙的來到黃冶面前,對着黃冶稟報道。
聞言,黃冶頓時疑惑的看向那名騎卒,邳邑?
邳邑方向怎會有秦軍斥候?那邊全都是楚國疆域,秦軍怎會有斥候在哪裏,秦軍又是從哪裏繞過去的。
“不好!是彭城!快派人回防彭城!!!”
黃冶雖然不明白爲何會有秦軍,突然意識到,對面白衍的目的,很可能是彭城,臉色一變,連忙下令道。
然而此刻的黃冶沒有注意到,隨着他的驚呼聲響起,就在四周所有楚國士卒聽到後,紛紛都露出一些擔憂的表情。
曾經黃冶,乃至所有楚國將軍、將領都沒有放在心上的那句‘秦軍定會來爭奪九鼎’的流言,如今伴隨着彭城以東,邳邑方向傳來秦軍蹤跡後,傳到楚軍士卒中的鄂中,幾乎每一個聽到的楚卒,都開始浮現出焦躁不安的氣氛。
“諾!”
丘甲先自然也意識到彭城如今守卒不多,必須馬上回去防守,連忙拱手領命。
然而丘甲先方纔準備離去,鼓聲都尚未改變,就看到又有急匆匆的楚卒駕馬而來。
“報!!!將軍,彭城遇襲,北城門全都是秦旗!城內到處都是濃霧,城門已經關閉!!!”
一名楚卒急匆匆的來到黃冶面前,對着黃冶稟報道。
“不可能!”
得到消息的黃冶,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楚卒,城內怎會有秦卒?
有詐?
不對,秦將白衍此前在攻打魏國大梁,他也從未收到有秦軍南下的消息,這並非是詐……
而是真的有秦軍,不知用什麼方法,已經繞後偷襲彭城。
“糧草輜重!”
反應過來的黃冶,臉色瞬間蒼白無比,突然轉頭看向遠處的秦國鐵騎,這時候黃冶才明白,爲何秦將白衍根本不着急進攻。
黃冶想到彭城的糧草輜重,已經被秦軍焚燒掉,瞬間絕望起來。
“將軍,不好,那些秦軍鐵騎似乎正準備阻攔我軍的退路!!!”
一名楚國將領突然發現一直不動的秦國鐵騎,突然開始全都動起來,連忙說道。
黃冶又怎會看不見,此刻望着遠處秦軍鐵騎的舉動,黃冶這時候才意識到,彭城內恐怕已經回不去,白衍這是想要拖着他們。
第五百三十二章:入彭城,見荀朔
“將軍,我們就不追了?”
牤停下戰馬,一手持着馬繩,另一隻手裏的利劍都還在滴着血,滿臉懵逼的看向白衍。
“不追了,入城!”
白衍看着已經往碭山方向撤離戰場的楚軍,轉頭看着被楚軍留下來的這些楚卒敗局已定,並沒有下令再去追趕。
黃冶何時能反應過來白衍也不敢肯定,眼下最重要的是,需要立即入城纔行。
片刻後。
白衍統領鐵騎將士騎着戰馬,很快便趕到彭城北門,而時隔老遠在城頭觀望的囚徒營士卒見到鐵騎後,便提前已經通知城樓下的士卒開門。
故而等白衍統領鐵騎到彭城北門時,面對大開的城門,直接蜂擁而入。
彭城的街道上,依稀能聞得到濃煙味,到處都能看到倒地慘死的屍體,有楚國士卒的,也有身着布衣隸屬囚徒營的。
白衍入城後沒有絲毫停頓,直接騎着戰馬,帶着一需F騎將士,在城內街道上飛奔,沒多久城內的街道上,隔着老遠就能看到,依舊有楚軍在試圖朝着北城進攻,地上許多屍體,顯然楚軍數次進攻都被囚徒營的士卒給擊退。
街道上,囚徒營的布衣士卒見到白衍率領鐵騎到來,紛紛後退,隨後離開街道中間。
緊接着白衍統領的鐵騎,便在囚徒營的士卒面前疾馳而過,那些原本打算進攻彭城北門的楚軍見到如此多的鐵騎,早已經被嚇得無心戀戰,慌忙逃竄。
白衍騎着戰馬,奔馳之間,幾乎揮舞湛盧,便都會有楚卒被砍殺倒地。
經常練馬術的人騎馬能夠如履平地,上馬下馬之間,搭弓拉弦,一切都行如流水,而白衍與鐵騎將士,則是經常出入沙場,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騎馬如何更好的殺人。
“啊!”
隨着又一個楚國士卒逃跑不及,雙眼驚恐的轉頭看到白衍的利劍揮舞過來,鮮血飛濺之間,頓時慘叫倒地,在地上一動不動,鮮血蔓延。
城內的楚軍本就不多,白衍在簡單的衝擊過後,便再也看不到楚卒的身影。
見狀白衍連忙帶領鐵騎,一路順着少有人影的街道,朝着彭城輜重武備庫房疾馳而去。
等白衍抵達時,就看到兩百多身着衣甲的楚卒,手持長戈,顫顫巍巍的守備在輜重庫房之外,一個楚國將領在後面,已經拔出佩劍,臉頰滿是緊張,但讓人欽佩的是,楚國將領似乎沒有絲毫逃跑的念頭。
密密麻麻的鐵騎聲響起。
伴隨着白衍一手持劍,勒住戰馬之後,接連不斷的鐵騎將士,往左右閃開,全都看向那些楚國士卒。
在鳩的示意下,剎那間手持秦劍的鐵騎將士們,紛紛收起利刃,取而代之的則是馬背上一直配有的弓弩,不下數百副弓弩上,鋒利的箭矢都對準那些楚卒。
“降,則不殺!”
白衍騎馬看着那個楚國將領,開口說道。
兩百多楚卒後面,楚軍將領臉色蒼白的看着眼前,數不盡的秦軍鐵騎手持弓弩對準他們,望着那一盞盞秦字黑旗,將領清楚,自己估計活不過今日。
將領不明白,爲何將軍他們領兵出城去抵抗秦國鐵騎,最後卻是秦國鐵騎來到這裏。
就算潰敗不敵秦軍,也不應如此纔是,將軍都應該回城。
北城就是有騷亂,將軍領兵回來,也能頃刻間平定,更別說有他鎮守在這裏,已經派遣士卒去北城平亂。
“秦國殘暴,誓死不降秦人!”
楚軍將領聽到白衍的話,在活與不活之間,儘管不捨自己的性命,儘管還沒享受夠這世間的繁華,但這一刻他還是毫不猶豫選擇後者,抬起劍,劍指白衍。
楚軍將領的聲音,讓原本不少顫抖的楚軍士卒,安靜不少。
然而就在對面。
白衍目光從楚軍將領身上挪開,隨後眼神掃視那些楚軍士卒,剎那間,不少楚軍士卒猶猶豫豫,互相對視一眼後,都低下頭。
“棄戈之人儘可離去,保證不殺,可回家與家人相聚。”
白衍再次許諾道。
而這一次,許多猶豫的楚卒在聽到白衍提及家人的時候,徹底一怔,隨後糾結中,最終丟下長戈。
而其楚軍士卒見狀,越來越多的人都丟下長戈,低下頭,不再做抵抗。
“讓他們離開!”
白衍對着身旁的鐵騎下令道。
而那些楚卒見到白衍並沒有食言,紛紛對視一眼,帶着羞愧,還有對死亡的恐懼,更多的還有對家人的念想,連忙朝着左右兩邊跑去。
期間並沒有任何一個鐵騎將士拿弩射殺他們。
而越來越多的人逃跑後,原本兩百多楚卒阻攔的防線,便僅有那個楚軍將領,以及四十來人。
這一次。
白衍看着那些人即使害怕,依舊堅定的站在那裏,不再猶豫。
“殺!”
白衍下令道。
而幾乎也就是在白衍聲音響起的瞬間,數百名鐵騎將士手中的弓弩,便都扣動扳機,數百枚箭矢幾乎眨眼間便將那四十來個楚軍吞沒,在如此多的箭矢中,所有楚卒都身中數箭,緩緩倒地,整個過程連防抗的機會都沒有。
那名楚軍將領亦不例外。
“燒了這些糧倉,去尋一些楚人,把這些楚卒以及那名將領,好生安葬,城內的楚卒不需要趕盡殺絕!”
白衍望着眼前一排排,一棟棟糧倉,望着裏面一袋袋糧粟整齊的堆放着,開口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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